乔峰含糊的说:“没事。”
段誉试探着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恋爱了?”
乔峰心中一凛,说话竟不利落起来,“我……我也不知道……”
段誉心中已了然,他闭上眼睛轻轻往床上一躺,悠悠的说道:“那就确定一下吧!”
乔峰沉默了许久,忽然迅速穿好衣服出了宿舍,直奔雁门关。
乔峰穿过雁门关的走廊,四周安静得可怕,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到了最高一层楼,乔峰试探着叫了一声:“阿朱?”
没人回答。但乔峰似乎听到某个角落有细微的响动。
乔峰急了,又连叫了两声,“阿朱,阿朱!”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吼了,感应灯一直亮着,走廊里充满了乔峰粗糙的回声。
就在这时,乔峰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你再这么喊下去,整座楼的鬼都被你吓跑了。”
乔峰一怔,回过头来,只见身后一个少女倚墙而立,身穿淡红翻领毛衣,嘴角边带着微笑,正是阿朱。
乔峰又惊又喜,迎将上去,“阿朱,你真的在这里,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呢?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害怕!”
阿朱说:“天台的门被封住了,我刚才一直坐在教室里……”她向乔峰凝视片刻,突然之间,纵身扑入他的怀中,哭道:“我……我今天从九点开始就在这里等你,我只怕你不能来。你……你果然来了。”
她这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话中充满了喜悦安慰之情,乔峰心下感动,忽然也将阿朱紧紧搂住,柔声说道:“傻丫头,我不是跟你说我今晚有事了吗?我要是不来你怎么办?”
阿朱慢慢抬起头来,忽然想到自己从未和乔峰如此亲近过,脸上一红,想要将乔峰推开。乔峰却不松手,在抱住阿朱的那一刻,心中曾经的疑窦终于解开,所有不确定的事情也全部确定了。他将阿朱的手紧紧握住,“天台的门是虚锁着的,走,我这就带你上去看星星!”
白驹过隙,斗转星移。流逝的往事就这样在有意和无意间被提起,乔峰心中也不胜唏嘘。回到十舍,乔峰在走到四楼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随后来到414的门前,咣咣咣敲门。周颠一溜小跑将门打开,“哟,乔哥,啥事?”
乔峰探头往屋里看了看,“怎么,大宝不在?”
(一四五)炼狱
几乎对于所有人来说,进入了大四就意味着煎熬的开始。时间不徐不疾的流逝,每天的生活机械般的重复,而很多毕业生的一天都是从中午才开始。
正是现实的社会,毁掉了他们一个个做好人的机会,也毁掉了他们一个个好好做人的机会。这是一种已进入膏肓的病态:习惯性的逃课,本能的逃避现实,不断的在虚拟的空间里,寻找心灵的寄托。没有希望,没有激情,理想也在残酷的现实中被击得粉碎。不堪回首过去,看不清楚未来,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日子是如此的寂寞和空虚。每一天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自己就像是一叶大海中的孤舟,前途渺茫且不知道明天将会飘向何方;每一天都在懊悔和痛恨中度过,懊悔自己前三年的所作所为,痛恨自己第四年的无所作为;每一天都在等待中浑浑噩噩虚度,消极而被动的等待毕业,所以注定最后一年要浑浑噩噩的生活。到了大四,除了那些铁了心要考研的,大家的心已经散了,已经没有人能够真正静下心来学一些东西了。有时候走在校园里,总会身不由己的产生一种负罪感,因为他们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学习的群体了。上大学之前的自己是无知的,可即将毕业了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变得更无知了。即使是对于那些立志要考研的人群来说,他们的状况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即便是真的考上了,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两年或三年的“缓期徒刑”罢了。而最最悲哀的就是,大四才刚刚开始,所以他们既没有资格快乐,更没有权力悲伤。
大四,是毕业生们肉体的天堂,灵魂的炼狱。除非你有比尔盖茨那样的勇气退学,否则这个过程你没有什么办法不经历。
张无忌如今的每一天也是在炼狱中郁闷的度过的。由于他是定向生,又不打算考研,也不需要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投简历找工作,这似乎应该是属于那些保研猪们的生活。可是与那些保研猪不同的是,张无忌丝毫没有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也没有对前途的忧虑,他对大四的感觉,除了乏味还是乏味。只不过因为有实验室作掩饰,所以他度过的方式比别人看起来似乎充实和丰满一些,单看外表也似乎更像个“人”一些,因为毕竟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是忙碌的。张三丰带的那些博士生们对张无忌一方面感激得要死,若不是有这个傻乎乎的小师弟,那么给老板做牛做马的就应该是他们;而另一方面则对张无忌嫉妒得要死,若是自己能有他一半的科研成果,还至于窝在D大受老板的气?
还好殷离的事情得以顺利和圆满的解决,让张无忌感到极大的快乐和狂喜,尽管他在狂喜的同时,内心深处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对乔峰产生小小的心理障碍。
这种心理障碍张无忌以前也曾经对冷谦有过。男人之间,当然存在着肝胆相照、惺惺相惜、士为知己者死的令人热血沸腾的友情——可前提条件是千万不要掺合上女人,一旦掺合起来只准变味,古往今来一向如此。
尽管张无忌对自己有这样的心理很是羞愧,可是在旁观者看来,大学里的男生有这样的心理却十分的正常。尽管只是女朋友,或者是前女友,可是他们在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些女孩子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就算是自己不再拥有甚至不再喜欢,也不希望别人打她们的主意,更不希望打她们主意的那个男生比自己优秀。当然女生也是一样,只不过她们不希望看到的是自己的下一任比自己漂亮。
大学里的男男女女谈到分手,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很少会有人把话说得很绝。在讲完一大堆分手的理由之后,最后先提出分手的那个人总会象征性的补充说一句:“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这TMD纯属扯淡。正如一位前辈所说,“男人和女人之间,要么就是恋人,要么就是仇人,所谓做不了恋人还要做朋友,那都是为了方便将来这头搞不定了吃回头草。”张无忌深知,自他和周芷若分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然势同水火,周芷若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这才是正常的分手,所以为了生命安全,张无忌也会尽量避免和周芷若见面。但是他和赵敏的分手就不同啦。他和赵敏分过两次手,第一次分的是缠绵悱恻,第二次则分的默默无声。然而不管是哪一次,每当和赵敏见面时,赵敏对他的态度依然是笑语嫣然,一如往昔娇俏可人。
面对这样的赵敏,想和她做仇人真的很难。不可否认,张无忌有那么一段时期是很恨赵敏的,可自从赵敏帮过他之后,他对赵敏的心态就很复杂了。一方面,他对赵敏仍然是半信半疑;可另一方面,棘手的难题毕竟是在赵敏的帮助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一旦那件事真的不是赵敏做的,那么赵敏后来的所作所为就纯属友情赞助了。
而根据前面所讲的“恋人分手”理论,赵敏这么做的理由只能用想吃回头草来解释了。
想到这里,张无忌的精神有些振奋。但转念又一想,也不一定!虽然当初钻学校教学大纲的空子这个点子是赵敏想到的,可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具体实施都是在乔峰的帮助下完成的,而乔峰当初是明确的表示过要追求赵敏的。别说是张无忌,出于某些原因,除了段誉,就连当年整个物理系都很少有人知道乔峰曾有过这么一段故事。这么一想,张无忌就有些泄气,跟他相比,乔峰就连追女孩子都追的如此有技巧,既单刀直入,又不觉突兀。张无忌曾在当年段誉写的《凌波微步之追女宝典》看到过这样一段话:“除了浪漫,女孩子最渴望拥有的就是安全感。所以在追求过程中,如果能够急她们之所急,解她们之所急,就等于成功了一半。”而段誉所说的这一招是专门用来对付校花级别的美女的。
虽然是清晨,可张无忌从来没有像那一天一样如此放纵过自己的思想。张无忌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君子。从小到大,张无忌的世界都很单纯。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清楚跟赵敏已是过去,虽然很清楚跟赵敏不可能有未来,但是在这一刻,张无忌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去胡思乱想。
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张无忌感到很是困扰。在实验室里呆了一阵子之后,张无忌终于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回寝室睡一觉。
张无忌在十舍楼下正好碰到了殷野王,殷野王离着老远就迫不及待的向张无忌绘声绘色的描述乔峰和慕容复用大奔送赵敏去打水的那一幕。虽然殷野王并不是亲眼所见,可他们寝室的徐达却是会每天按点雷打不动的去打水的。所以徐达一回到寝室,不到五秒钟,整个十舍就全知道了。
殷野王只顾手舞足蹈的传播小道消息,却没有发现,张无忌此时的脸色,比经济危机后的股票还要绿。
(一四六)学费
这天,脸色发绿的并非只有张无忌一个人,还有范遥。但是与张无忌不同的是,范遥脸色发绿的原因真的是因为股票。
在D大,到了九月份,除了学生处之外,最忙的部门就得数计财处了。因为这段时间,正好是学生们交学费的日子。
范遥是学国际金融专业的,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一般,却懂得学以致用这个道理,所以自大三下半学期开始,就跟着院里几个教证券的老师炒股。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赚了一些,这也让范遥很是振奋,于是又再接再厉,投入也越来越多。不仅将自己平时积攒的生活费全部投了进去,甚至在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还把家里给他的学费也放进去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经济危机来得是如此的迅速,股票也说跌就跌,最后范遥的这点家当全部被套进去了。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在所有炒股的人里面,范遥的心态还算是比较好的。炒股嘛,自然是有赚也有赔。咱又不是股神,再说赔得也不算多,起码不用像院里那几个老师一样集体跳楼玩自杀。至于学费,交不起就先欠着呗!D大这些年来年年都有欠学费的,可没听说过哪年有因为欠学费学校不让毕业的,顶多是不给他们毕业证和学位证罢了。可这年头,学生一个个比猴儿还精。不给我证书是吧?那老子就自己找人做证书。有人说这不是造假么?您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现如今假证一共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真的假证”。比如说你本来没念过大学或根本不是D大的毕业生,却在社会上找人伪造了D大的毕业证,所以你的证书确实是假的,而且是彻头彻尾的假;第二种是“假的真证”。这一种就是专门针对范遥他们这种上过大学也按期毕业了的学生而制作的。众所周知,现如今的毕业证和学位证都可以通过其证书编号在网上查询,而学校只是不把证书发给这些欠费的学生们而已,但每年教务处却不得不进行正常的网上数据录入,而就是这一点让许多聪明的学生们钻了空子。因为他们虽然找人做了一张假证,可证书上的个人信息以及证书编号却是真的,最要命的是这些信息全部都有据可查。一旦用人单位对学生提供的证书表示怀疑,那好哇,你可以上网去查啊!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打电话去学校查询,学校也不能说没有这个人。有的学生更狠,干脆把作假证的钱都省下了,直接去教务处说证书我不要了,只想留个复印件作纪念。学生的这个要求也算合情合理,所以教务处也不能不答应。于是末了学生就拿着证书复印件去找工作,结果一样的好用。
其实还有一种假证,这种证书从质地材料,到下面校长的印章和钢印都是真的。换句话说,这个证书根本就是真的,可偏偏持证人一天大学也没念过。能够拿到这种假证的人普遍看来都有着如下特点:第一,实力雄厚。要么有权,要么有钱。比如说像前些年大都曾经的副市长张召重那样的,虽然不需要读书,可最后还是拿到了博士学位。另外还有一些国家级运动员也是如此,虽然一个个只有小学文化,虽然被D大破格录取之后连D大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然而一样可以顺顺利利的毕业。如果你既没有权也没有钱,那么如果做证书的那个人是你亲爹也成。除了学位证和毕业证,连同成绩单到入学之后的一系列档案,包管一应俱全。无论是以上哪一种,都需要校园内部的人紧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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