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秋天已经来临了。今年大都的秋天很是怪异,就像是在夏天和冬天非法同居之后被委委屈屈的生出来一样。以前大都的秋天不是这样的,张无忌清楚的记得,他刚上大学那会儿,大都的秋天一点都不冷,没有泛黄的树叶纷飞,没有瑟瑟的秋风相随,只有灿烂的阳光,绿柳山庄周围的那一排排柳树依然翠绿,只是空气已经变得很凉爽了。但是如今的大都,仿佛夏天被人猛砍了一刀,直接就消失掉了,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郁闷和落寞。
赵敏看到张无忌之后有点诧异,“这么快?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刚出十舍门口?”
张无忌笑着点点头,“是啊,自从有了这辆自行车之后,效率是提高了很多。”
赵敏从小包里掏出一张电话卡,“这是我这两天搬家的时候找到的,是我上学期从你那里拿的,我虽然把密码刮开了,但其实一点都没用,跟新卡没什么区别。”
张无忌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自己就留下来用不好吗?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
赵敏连忙说:“不,你千万别误会,我没那么小心眼!我家就住在市里,外地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用的机会不是很多。再说,这张卡本来当初就是给你买的,如果再不用的话过期就浪费了,你还是拿去吧!”
张无忌接过电话卡,说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然后又问道:“你在纪晓芙她们寝室住的好好的怎么又要往回搬呢?”
赵敏说:“一来那个寝室毕竟都是经院的同学,二来纪晓芙不在,我睡的有点不太习惯。”
张无忌敏感的问:“为什么不习惯?是不是因为韩姬?”
赵敏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张无忌后悔失言,“没,我也忘了是听谁说的了,好像你们寝室别的人这么说过。韩姬怎么了?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半夜睡觉打呼噜?”
赵敏忍不住笑了,“你可真会瞎猜!不过,……就算是吧。”
张无忌也笑,“其实你要是觉得在学校住的不习惯,可以回家啊!反正你回家也方便。”
赵敏低着头说:“不了,其实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回家安静倒是安静,可是我爸爸成天到晚见不着人影,哥哥马上就要去美国了,我妈妈也要陪他过去呆一阵子,就剩下我一个人,还不如在学校里热闹一些。”
张无忌有些吃惊,“你妈妈也要跟去?”
赵敏点了点头,“是啊,还有半个多月就走了。我妈妈本来是不怎么想去的,但是爸爸说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怕她时间长了会闷出毛病来,不如出去散散心了。我妈妈一想也是,所以就和哥哥一起把签证给办了。”
赵敏看张无忌沉默不语,“嗨,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挺没意思的?”
张无忌如梦初醒,“哦不,不,我在听。我是在想,如果你下一次再搬家的话,记得叫上我去帮忙。”
赵敏嫣然一笑,“我只是换寝室,又不是搬宿舍,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吧?”
张无忌挠挠头,“也是,不过我是想看看下一次搬家能不能再从你那里淘到一些好东西?”
赵敏刚要答话,张无忌的手机却响了,张无忌接起电话,“喂?糟了……我忘了给你回电话了,太不好意思了……” 。 想看书来
(四十九)空床
张无忌敲了敲校医院病房的门,里面却没有声音,于是他将门轻轻的推开,一眼就看到了周芷若安静的躺在靠着房门的一张病床上,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左手的手臂上还挂着点滴。
周芷若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醒了过来。张无忌连忙说:“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周芷若微笑,“不关你的事,我都睡了大半天了;其实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好端端的把你折腾过来了。”张无忌一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说道:“都是老乡还客气什么?不过你们寝室的人也真是够呛,你生病了怎么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周芷若依然保持着笑容,“研究生寝室人少,我们寝室才四个人住;有一个是走读,另外两个已经研三了,忙着考博和找工作呢。”
张无忌皱了皱眉头,“那也不应该啊,都是一个屋子的,怎么这么冷漠?”
周芷若语气依然平和,“算了,我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我刚在食堂打的饭,你快趁热吃了吧!保温杯里装的是汤,你喝的时候小心烫。”
周芷若乖巧的点点头,张无忌把饭盒端到周芷若跟前,又递过去一双一次性的筷子。趁着周芷若吃饭的时候,张无忌随意环顾病房四周,这才发现周芷若病床另一侧的小桌子上放着一只玻璃罐子,罐子里插了一大束百合。
周芷若看到张无忌疑惑的眼神,连忙解释道:“这是今天早上学生会的同学送的。”
张无忌笑了笑,“宋青书?”
周芷若连忙摇头,“不,我没告诉他我生病了,是你们物理系的一个叫韩林儿的新生送的,我今天来医院看病的时候正好遇到他。”
张无忌点了点头,“嗯,那个孩子我有印象,很本分的一个人,很实在。”
周芷若轻叹一口气,忽然把饭盒放在了一边,张无忌看到了,忙问:“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口渴了想喝水?你坐在那里别动,我把汤端给你。”
周芷若连忙阻拦,“不用了,我不渇。”
张无忌有些奇怪,“那为什么不吃了?是不是打了点滴之后,觉得没有胃口?”
周芷若淡淡的说:“我确实没有胃口,不过不是因为打点滴。”
张无忌刚想问那是因为什么,周芷若同寝室的静慧推开门走了进来,“哟,芷若,你男朋友来看你了?”
周芷若脸上一红,“你别瞎说,这是我老乡。”
张无忌冲着静慧点点头,静慧笑了,“小老弟,想追我们芷若可是要下点心思啊!你看到这病房里的花没有?现在打我们芷若主意的人可多去了!”
周芷若急忙说:“静慧师姐,你胡说什么啊?”
静慧刚要再调侃两句,门忽然又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居然是灭绝师太。静慧一看到灭绝师太,急忙打招呼,“灭绝老师!”周芷若也连忙坐正了身子。灭绝师太手里拎了一大堆的补品,嘴里却埋怨道:“你这丫头,生了病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今天往你们寝室打电话,都不知道这回事!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课题固然要紧,可是我也没让你不要命的干是不是?”
周芷若连忙说:“灭绝老师,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因为这几天天气突然变冷,才会感冒的,跟你的课题一点关系也没有!”
灭绝师太说:“不管跟什么有关,反正你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什么也不许做!想吃什么跟我说,听到了没有?”
周芷若笑了笑,刚要答话,这时灭绝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张无忌,把脸往下一沉,“你过来做什么?”
张无忌无奈的笑了笑,“我来看一个朋友,也是住这间病房。”说完指了指周芷若旁边的那张空床。
灭绝满脸不相信的表情,“是吗?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系的?得了什么病?现在人在哪里?”
就算张无忌口才再好,也禁不住灭绝师太连珠炮似的发问。张无忌正准备使出绝招,先支支吾吾的应付两句然后再找机会溜之大吉,范遥却砰的一声将门推开,冲着张无忌就开始唧唧歪歪,“大宝,你好了没有?刚才要不是碰到你,老子现在已经跟笑笑他们在操场上踢球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骑车载我一段而已,你非给我拉到这里来,让我在楼下等你5分钟!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个5分钟了?!”
灭绝一看到范遥,瞳孔立刻放大,心头火起,怒发冲冠,“这里是女生病房,你进来干什么?!”
范遥看到灭绝先是一愣,随即乐了,“我靠,这都能碰上,缘分啊!灭绝老师,我们学校医院的病房好像不分男女,你也不能因为现在有女生住在里面,就说这里是女生病房吧?”
灭绝师太强迫自己把火压了回去,“你也知道现在这里住着女生,你进来的时候连个门都不知道敲吗?你还懂不懂点礼貌?”
范遥笑呵呵的说:“这要是别人我就敲门了,可问题是我们跟芷若这不是老相识了吗?”
灭绝师太吃了一惊,随即暴跳如雷,“你放……放肆!谁跟你是老相识?我不许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范遥却一点也不害怕,心想反正复习范围已经弄到手了,不如就逗逗这个老尼姑,于是用手指了指周芷若,又指了指张无忌,仍然不紧不慢的说道:“芷若是我们寝室张无忌的女朋友,我们跟她认识很久了,所以我说我们跟芷若是老相识难道说错了吗?”
范遥话一出口,不光是灭绝师太和静慧,连张无忌和周芷若也吓了一大跳,张无忌连忙拉住范遥,“你疯了!胡说些什么?”
范遥一甩张无忌的胳膊,“我哪有胡说?不然你大老远的给她打饭做什么?”然后又冲着灭绝说道:“灭绝老师,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问芷若啊!你可以当我们说话是放屁,可是你自己的学生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
灭绝顾不上和范遥斗嘴,连忙转身问周芷若:“芷若,范遥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除了范遥,出乎在场人意料之外的是,周芷若低下头,脸涨得像一个红苹果一样,嗫嚅着说:“灭绝老师,对不起。”
张无忌的嘴张成了个“O”字,范遥得意的点了点头,灭绝师太气得浑身颤抖,“你……芷若,真想不到……有你纪师姐一个气我就够了,没想到你也这么气我……好,你们气吧!把我气死了拉倒!”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转身走出病房。
范遥嘿嘿一笑,“哼,跟我斗?!哎哟!……大宝你要谋杀啊!”原来张无忌用尽全身气力捣了范遥一拳。
张无忌气呼呼的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陷害我?”
范遥忍着痛说:“好!我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我闪!”说完,踉踉跄跄的走出门口。
静慧看了看张无忌和周芷若,忙说我得去上自习了,说完也溜了。
周芷若依然垂着头,张无忌叹了口气,“抽空我去和灭绝老师解释解释吧!”
周芷若抬起头,两眼含着泪,“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如果换成是赵敏,你是不是早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张无忌心里有点烦,“跟她有什么关系?你知道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周芷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轻声问道:“那我呢?那你和我呢?”
张无忌仿佛没有听到周芷若说什么,兀自怔怔的出神。周芷若看他这样,下床就要走。张无忌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说:“你要去哪里?你手上还打着点滴呢!”
周芷若气恼的将张无忌的手甩开,“不用你管!”但是刚刚迈步就觉得脚下无力,身子一晃,正好倒在张无忌的怀里。周芷若扑在张无忌怀里放声大哭,“你就知道欺负我!”
(五十)苯乙烯情节
张无忌是一个很随和的人,随和的人性格上往往有一个弱点,就是优柔寡断,总是喜欢顺其自然;很多事情宁肯委屈了自己,也不愿意拂逆旁人之意。如果当初张无忌不是在绿柳山庄遇到了赵敏,如果当初周芷若肯早一点放下她的矜持和自尊,如果小昭能够再勇敢一点,不是爱的那么隐讳,甚至……甚至如果殷离不是张无忌的表妹,又或者如果还是封建社会,法律没有规定近亲不能结婚,那么,事情的发展也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完全会不同了。但事情麻烦就麻烦在,张无忌只是外表随和,骨子里却十分有主意。大学时代的张无忌固执的认为,《倚天屠龙记》里那个傻小子做的“一两双好”或是“四女同舟”的美梦虽然是个男人就做过,可那毕竟是梦。一个人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梦,那是因为他还不懂爱情。如果当真专心致志的爱上了,如果他是一个君王,那么就应该是“六宫粉黛无颜色”;如果他是一个帅哥,那么也应该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如果他什么都不是……你说啥?什么都不是?TMD,什么都不是你还敢唧唧歪歪的呀?少说废话,关门,放赵敏!给我拖出去打!当然,很多男生对张无忌的这种想法是很不屑的。比如说殷野王就曾经这样评价过,“大宝的意思就是他只喜欢和一个女人上很多次床,可是对于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