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记事本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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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记事本第三卷-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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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第四代,给你添麻烦了。」
  「这种事下不为例,下次再起争执就自己想办法。」
  两人在爱丽丝的头顶上交谈,接着阿哲学长便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喂,我们赶快回去吧?明老板应该很担心喔。」
  宏哥拉起爱丽丝的手,而少校则开始将东西放入背包。
  「真是的!算了,剩下的内容等回到事务所再说。鸣海,你应该已经可以走动了吧?还不赶快穿上衣服准备回去了!?」
  真是个爱乱来的家伙。然而第四代已经将我踹下床铺,我只好穿上T恤,皱着眉头穿鞋。完蛋了,明天再加上肌肉酸痛,大概会痛到像在地狱里吧?
  正当我们一群人被第四代强行赶出书房时,爱丽丝环顾挤满黑T恤男的狭窄房间。
  「……嗯?彩夏怎么不见了?」
  耶?
  彩夏?
  「呃……她刚刚跑出去了。」
  石头男一副深感抱歉的样子。
  「啊……原来彩夏来过喔!?」
  听到我讶异的声音,爱丽丝以懒得理我的口气回答:
  「不然你以为伤口是谁帮你包扎的?真是……」
  我摸了摸脸颊,上面贴满了一片片的0K绷。
  ……那些真的只是梦而已吗?
  彩夏的声音,彩夏说的话,以及我的答案。
  此时我突然回想起在梦境里感到怪异之处,立刻冲向前询问爱丽丝。
  「喂、喂喂,彩夏该不会戴着臂章吧?是黑色的。」
  爱丽丝的表情写满不耐烦,反倒是宏哥代为回答。
  「对啊,她说社团时间结束后就直奔来这里。」
  我哑口无言。原来我觉得怪异之处就是这一点。因为那天傍晚——彩夏跳楼前最后一次在顶楼见到我时,将臂章交给我保管了。
  但是在梦中,她却一直都戴着臂章。如果真是如此,莫非那其实不是梦——
  彩夏她还是来看我了,而且还帮忙帮我包扎,然后还……

   ﹡

  隔天一早,彩夏没有来学校,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说是否应该打电话到她家询问,因此前往教职员办公室。恰巧在走廊遇见一脸焦急不安的小百合老师,我还差一点就撞上她。
  「啊,藤、藤岛同学——你那些伤是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整个长相都变了!」
  「咦?啊、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可能没什么大不了!?哇塞,都已经变紫色了耶!」
  「好痛!请不要碰我,不是啦,那个……老师妳才怎么了吧?」
  「咦?这……那个……我问你喔,筱崎同学有没有联络你?」
  我的背上冒出冷汗。
  「没有……」
  「听说她从昨天就没有回家了。」


  爱丽丝、阿哲学长、宏哥、少校、明老板、第四代,我拚命打电话询问所有想得到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彩夏的下落。昨天,她从事务所离开之后就不见了。
  彩夏凭空消失了。
  就和上次一样,一句话也没留给我。
直到星期三,彩夏的行踪依旧成谜。
  「怎么会消失了?」
  一进到监委办公室,香板学姊马上询问我。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从前天就不见了。虽然大家都帮忙在找。」
  「这件事和藤岛同学严重受伤有关系吗?」
  「啊——其实……」虽说并非毫无关系,但实在也很难说明。
  「呃……那个……」香坂学姊再次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藤岛同学,后天就要召开全体会议了,现在可不是陪你做这种事的时候。」
  「很抱歉……」
  「你还好吧?我看你不只受伤严重,脸色也很不好、眼皮也肿起来了。」
  「因为我一直到处奔走。」
  昨天也向学校请了一天假,藉助平坂帮的力量寻找彩夏的下落。虽然我因为伤势和肌肉酸痛连走起路来都很痛苦,还是直接跑去她父亲住的地方找人。不过倒是没见到阿俊哥的踪影。
  我打从心底感到疲惫。话虽如此,也总不能放着学生会的事情不管。若是继续什么都不做,之前为彩夏所做的事都将成为泡影。
  「结果还是没能说服学生会长吗?」
  「嗯,她好像更顽固了。说不定『六人方案』可能就此通关。」
  说得也是。那个人也开始固执了起来。即使是和体育老师正面冲突,我想她也会强行让修订案在全体会议上通过,何况她在社长会议上的影响力也远超过香圾学姊。
  「如果真是如此,想要让园艺委员会复活可能就很难了……」
  香圾学姊小声地说,我只能默默点头回应。
  虽然我没有和熏子学姊提到,但若是想让园艺委员会复活,降低成立社团最低人数是必要的条件。否则被废除的社团越多,就会有越多人质疑为什么只有园艺社受到特别待遇了。光是想象就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一旦遭受类似的抗议,想要安全着陆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说已经——
  「对不起,自以为是地说了那些话。」
  「等、等一等,藤岛同学不必道歉啊,你已经很努力了。况且还剩下两天时间,我会再尽力试试看的。」
  香坂学姊双手撑着桌子跳来跳去,勉强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她爽朗的笑声在我身体里的空虚处回荡,让我感觉好心疼。
  彩夏再次不告而别,园艺社也即将被废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那么样地辛苦奔波、大声喊叫、痛苦挣扎、还伤害了自己的伙伴,搞得自己也满身伤痕——
  结果居然是这样,真是太没天理了。


  我牵着脚踏车走出学校。踩下踏板时,五月的柔风刺痛了我的伤口。
  那个时候,我是否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了?
  爱丽丝曾告诉我,当时彩夏在为我包扎,我躺在床上嘴里还不时喃喃呻吟——而彩夏还对着我回答。
  接着我再次陷入昏睡,彩夏便静静地走出了房间。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那个在顶楼上的梦……
  我实在搞不清楚。而且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吗?梦里的对话,不见得就会真的说出口才对,而彩夏所说的话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然而我还是努力地回想,自己是否说了什么可能造成误会的话?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搞不懂。
  一边骑着车一边掉下眼泪,我希望这只是因为风吹痛我脸上的伤。若是不这么想,泪水可能就停不下来了。


  到达拉面店将脚踏车停好后,我还是在挂帘前呆立了好一阵子。虽然没有特别期待什么,但也立刻就知道彩夏并不在店里。站在挂帘另一端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就是明老板。
  实在没有那种心情打开大门走进去,只好绕到后巷去。厨房后门前并没有任何人在。
  今天大家应该也为了寻找彩夏的下落而到处查访。我独自坐在紧急逃生梯的第二阶上,拿出手机检查是否有简讯。理所当然地,并没有收到彩夏的简讯,倒是帮忙寻找彩夏的帮众传了一堆简讯来。读完所有简讯才发现还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爱丽丝也从那天起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我都不让进去。对她而言,彩夏消失这件事或许也造成满大的打击吧。
  因此,有关羽矢野友彦死亡的案件,尚留着最后一片拼图未完成,使得真相依旧无法揭晓。当然这是站在爱丽丝角度的看法,对我而言则是从头到尾都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哲学长到底做了什么?
  羽矢野友彦倒卧的地点果真是在温室?
  那么,到底是谁将他搬到校门口旁的?
  凶手到底是谁呢?
  凶手?我忽然想到。记得爱丽丝曾特别提过这个词。也就是说,羽矢野友彦可能是遭人杀害的吗?被谁?为了什么目的?
  还有皆川宪吾的事情。
  虽然脑海里一堆问号——可是现在全都无所谓了。
  感觉好像所有东西都将从我身边消失一样。不光只是彩夏而已,还有身为尼特族的伙伴们及爱丽丝。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是否做错了什么事?
  我不断地思索所有可能性,但不论依循哪一条思路,最终还是会回到那里。
  神的记事本中记载我的那一页上,一定是这么写的:「孤伶伶地去死吧。」
  尽管如此,我却遇见了彩夏。这是一个甚至足以推翻神的预谋的奇迹,所以彩夏才会遇到无法逃避的残酷命运,因而必须从顶楼一跃而下。即使是发生了第二次奇迹使她睁开双眼,又因为接近我的关系,就像在玩黑白棋时剩下最后几步却全部由白翻黑。许多东西牵扯在一起,最后导致彩夏失踪了。
  是神获胜了。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策划好呢η干嘛还让奇迹发生!?
  打从出生到死亡,你都应该让我孤单一人度过的!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彩夏就不必遭受这种对待——
  忽然间,大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在做啥?现在没有客人,你可以进来店里。」
  我缓缓回头。明老板从打开一半的门里探出上半身,裸露的肩膀令人感到刺眼。
  这个人总有一天也会消失吧?我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摇头。
  明老板微微皱起眉头又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突然将手里的冰淇淋杯贴在我受伤的脸颊上。
  「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妳在做什么啦!?」
  由于极度的惊吓和冰凉及疼痛的关系,我差点没翻了个筋斗,立刻跳了起来。
  「因为你看起来恍神恍神的。怎样?打起精神来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再次坐下来。
  明老板靠了过来,坐在几乎可以碰触到我肩膀的距离。她碰到的地方感觉热热的,我故意以为那是因为被阿哲学长打伤所造成的。没办法直视明老板的脸。
  「喂,快点吃吧?」
  我连将手中的冰淇淋放进嘴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它在杯子里渐渐融化。
  「告诉你一件事。」
  明老板将自己那份冰淇淋吃完后淡淡地说:
  「你就相信吧。」
  我终于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明老板。看到她炯炯有神的双眼,又垂头丧气了起来。
  「……相信什么呢?」
  「相信这一切。」
  「我……不像明老板那么坚强……这种事我办不到。」
  「你很坚强呀!虽然你自己可能还不知道,但我知道。」
  「如果妳是说我打赢阿哲学长而被大家叫四大天王的事,那就不必了。感觉好白痴喔。」
  「我不是在说那件事啦。你想想看嘛……」
  明老板冰冷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我轻轻地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双善良的眼睛。
  「你遇到过那么多糟糕的事,身心都被打击得惨不忍睹,又看过这么多无故被打入地狱的可怜家伙,但你还是活着好好的。」

「那是因为——」
  一直被明老板盯着看,我感到有股热热的情绪传了过来,使我说不出话。
  「并不是我很坚强。是因为每次都有人在身边支持我。」
  「这样就够了。人家不是常说,运气也是实力之一吗?虽然那是骗人的,但这可是真的——同伴也是你的实力之一。那就是属于你的世界的强度。」
  我的世界的——强度……
  但我的世界明明就快彻底濒临瓦解了。
  「所以才叫你要相信啊。」
  明老板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
  「你的世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即使听到那样善良的话语,我仍像个只剩一根手指紧紧攀住明老板的温暖、却快要被风吹落而哭出来的小孩,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妳叫我要怎么相信呀!?
  此时,放我胸前的手机响起。「COLORADO BULLDOG」激昂的吉他前奏传来,彷佛将恐惧、不安和疑问同时丢入滚烫的锅子里。
  为了鼓起勇气接手机,我必须再次请明老板握紧我的手。这样的我哪里称得上坚强呀?
  『明早六点准备行动。』爱丽丝下令。
  「……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沙哑到连我自己都听不大清楚。行动?
  『还用说吗?当然是侦探工作的侦结。』
  侦探?反正也来不及了,根本无所谓了。
  『所有事情都明白了,在这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疑问存在了。』
  「是吗?那恭喜妳了。」
  『你那有气无力的回答是怎么回事?我说所有事情都明白了耶?身为侦探助手,你应该要感到高兴或惊喜才对啊!』
  什么应该要感到高兴?现在厘清疑问又怎样?彩夏都已经失踪了耶!?
  『所以说装在你脑袋两侧的是洞穴的入口和出口吗?我不就告诉你已经都明白了?』
  「那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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