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男人的期待,一直持续到她签约博盛之前。
与女性一直合不来的季柏遥天生擅长和男人交朋友,而‘闺蜜’一类的对象更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直到她签约博盛以后不可避免的遇上了白楚乔。那时候的白楚乔还不到三十,不愿意放弃事业的白大经纪与身负沈家舵手重任的沈从风经历了一系列狗血的波折,好不容易与心爱的人破除万难的开始了臭不要脸的好日子,整个博盛的办公室里爱情的味道就像是六月的紫丁香和十月的金桂,飘荡在所有人的鼻尖心扉。而每天与白楚乔朝夕相对的季柏遥受了影响,虽从没与白楚乔说过,但也渐渐明白了自己并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异性,而是异性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每个女人都有自己对爱情的幻想,而看起来横行霸道又好像毫不矜持的季柏遥,实际上心里一直期待着的是细腻而浪漫的感情。
为确定自己的推论到底是对是错,季柏遥还真不吝苦功的与几位常规来说的‘成功男士’谈了几次恋爱。事实证明,与男性的恋爱关系全都在一个月内夭折。
季柏遥并没对任何人承认过自己无法和男人恋爱的这个事实,而白楚乔身为与她朝夕相处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同性恋者,却被她几个月内与各种男人的约会而迷惑了性取向,只以为季柏遥是个对男人颇有一手的都市少女。
刚刚出道时候的季柏遥还是个低调的人,没像现在这么嚣张。也和所有刚刚出道的艺人一样谦虚本分,谦逊虽不是季柏遥本性,但装装样子总归是可以的。那时候的季柏遥还没有拍《青瓷》,在大众的视野中刚刚出头,还只是个长着漂亮脸蛋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的小演员。刚刚有自己粉丝的季柏遥觉得前途光芒万丈,对自己的影迷也十分爱护。喜欢她的有许多年轻的少男少女,大多思想前卫,为了偶像怀着一颗愿肝脑涂地的心。季柏遥当时在自己的论坛注册了账号,时不时还会亲切的与自己的影迷互动一把,然而这其中就出了问题。
“柏遥,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白楚乔把时诗的情书放在季柏遥面前的时候,季柏遥还完全没当一码事。时诗与季柏遥同龄,在季柏遥短暂得堪称迷你的高中生活里曾和季柏遥做过同学。当时的季柏遥青春年少,对人也不设防,与时诗算是对好朋友。上学放学,课间饮食,都出双入对,勉强算得是青梅竹马。在季柏遥休学后,与忙于高中学业的时诗自然也少了联系。在而在季柏遥已经顺利以艺术学院为踏板,跳入娱乐圈之后,考上了大学的时诗终于闲了下来,在电视上看见昔日的同窗兼好友时,竟再一次找到了与季柏遥联系的办法。
狐狸精对故人自然怀有些恋旧情绪,身在娱乐圈里,对于平凡的世界说多不多也有几分羡慕。于是,季柏遥几次三番躲着白楚乔,悄悄的和时诗一起去高中时曾去过的故地重游,吃些校园周围的餐饮,也觉得十分开心。可季柏遥自然不知道,当时的时诗不仅是季柏遥的老同学,还是季柏遥的狂热粉丝。
当季柏遥在与时诗说起自己或许对男人并无好感时,时诗的脑内顿时展开了另一种期待。
不久后,时诗的情书就直接寄去了博盛。为了艺人的安全着想,大多数明星的礼物会由公司代收代拆,在确信没有安全问题以后再送到明星的手中。于是,时诗的情书也这样落到了白楚乔的手里。
季柏遥这才明白,时诗误以为季柏遥是在对她表白。
狐狸精大为惆怅,装傻充愣的糊弄过了白楚乔,赶紧在私下里与时诗解释。可季柏遥没想到的是,自以为‘失恋’了的时诗竟然自杀了。季柏遥慌了神,割腕的时诗伤的不重,可在病愈出院以后,时诗却不再像季柏遥印象中的那样温柔有礼了。开始对季柏遥展开了堪称变态的追求,不但经常在各个片场之间跟踪季柏遥,还不断的给季柏遥发各种骚扰短信和电话。甚至一度在公司附近埋伏季柏遥,一段时间内弄得博盛尽人皆知,狐狸精草木皆兵。
“后来呢?”
齐谨林也曾经听说过季柏遥遭遇过疯狂粉丝,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缘故。
“后来楚乔姐做了些事,时诗不再公开骚扰我了,但是还是偶尔会出现。你知道……我躲不了。”
齐谨林点了点头,疯狂的粉丝实在让人恐慌。作为公众人物,季柏遥确实没什么能做的。娱乐圈不是黑道组织,季柏遥自然也不能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就杀人灭口,时诗若真撕破了脸皮,恐怕倒霉的只会是季柏遥。
狐狸精当然无法忍受这种被人骚扰的生活,在白楚乔的干预下,时诗开始一厢情愿的认为季柏遥还是喜欢自己的。正因为这样的原因,时诗依然跟踪着季柏遥,只是由明转暗。
季柏遥不是白痴,当然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于是在那一段时间,季柏遥索性故意在各式各样的地方与不同的女人亲近。首先当然是为了让时诗绝望,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季柏遥确实喜欢那些女人。
在与各种女人的频繁近距离接触以后,季柏遥彻底弄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性别女,爱好女。
于是在一半刺激时诗,一半刺激自己的情况下,季柏遥觉得生活的很逍遥。她不是没想过真的和女人发生点什么,即使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女人的确是年轻貌美身家清白,可季柏遥还是做不到。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季柏遥实际上有个很浪漫的心:有些事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寻找。
季柏遥在外寻欢作乐,白楚乔在博盛并不知道。因此这些照片自然也没人看到过。季柏遥万万没想到,时诗竟然都拍下来了。
“我真的没想到二十一世纪会有这么多变态……我和那些女人没什么……我和你说谎……是因为觉得……那些时候很荒唐……”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季柏遥低下了头,“半年前。”
齐谨林顿时恨不得一只手伸出去抽死季柏遥:“半年前?那不就是《柏林奇迹》之前?”
有点不好意思的,季柏遥点了点头。
“……你一直玩到现在?”
“……人生除了吃喝之外总得有点其他的……消遣……但是我保证,再见到你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消遣个屁!你跟乱七八糟的女人出去花天酒地,这叫消遣?”齐谨林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季柏遥旁边拎着狐狸精的尖耳朵爆了句粗口,“你到底还有没有见不得人的?”
一看齐谨林的态度,季柏遥明白自己终于逃过一劫。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眼下齐谨林虽然暴怒起来像个泼妇一样扯着自己的耳朵,但季柏遥也算是甘之如饴。赶紧伸出手三根手指并拢贴在耳畔,连声说道:“没没没没,我真的没,真的没有了,疼疼疼……”
“真的没有了?”
“我发誓!没有了!”
齐谨林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放开季柏遥可怜的耳朵,“那你照片里那些女人长得都那么像我是怎么回事?!”
“……审美……审美……真的很漂亮……我没别的意思……”
“你那张搂着两个女人往总统套房里去的照片后来怎么回事?你还想玩3P是不是?”
“我没有!那两个人姑娘送我回去之后我就让她们回去了……那个,你也知道……我和你是……”
“……闭嘴。”
齐谨林最终还是放开了季柏遥可怜兮兮的耳朵,“下不为例。再让我抓到有下一次,你的耳朵就别要了。正好你不喜欢。”
长舒了一口气,齐谨林收起刚才泼妇的形象。又一脸白莲花的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酒杯继续喝。
“……那个……还有个事……”
“说。”
齐谨林像是还没消气,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所剩不多的低度酒,然后按下了呼叫铃。
“时诗那……还有其他的照片……”
何夕听着两人在包厢里吵架。本来还以为会多吵一会儿,可没想到居然只说了几句就完了。有些失望的何夕不太好意思继续听人家小两口的墙角,正打算继续喝酒,却看见呼唤铃闪了起来,连忙客串了一把酒保,有模有样的端了两杯酒进去。
可是没想到的是,何夕一进门就看见齐谨林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像撒泼的母老虎一般拎着季柏遥红通通的耳朵:“你不是刚刚才说完没有了吗?!”
看着季柏遥一脸狼狈的样子,何夕有些尴尬的耸了耸肩,默默的端着盘子又悄悄退了出去。
……啧……除了擅长制丨服诱丨惑之外,竟然还能变身女王S……真是不要太理想型阿……
作者有话要说: (浪费了时诗这么一个好名字……)
今天比前几天更新早了一点点呢~~~
三千二到三千五,三千五到三千八,三千八到四千,四千到四千二……这是字数上涨频率是在作死吗?
千千小说抽风要人命……太过分了……
☆、第七十二场
“你和那个时诗到底是什么关系。”
齐谨林总是觉得季柏遥与那个时诗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以季柏遥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女人缘等于零的气场;除非时诗吃错了药;否则不会觉得季柏遥对她有意思的。齐谨林虽然不懂心理学上这种行为是如何形成的,但能百分之百肯定;如果不是季柏遥做出了什么;时诗是绝对不会产生误会的。
季柏遥看见了走到一半又默默退了回去的何夕;揉了揉耳朵有些狼狈的坐起身;冲着何夕招了招手。
“我烟抽光了;你有吗,”
何夕百般不愿的从牛仔裤屁丨股上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一脸不爽的冲着季柏遥的脸砸过去。
很遗憾;何夕的抛物技术远远不如号称都市没羽箭的白祈,因此烟盒尽管来势汹汹的奔着季柏遥高高的鼻梁飞去;却中途失了力气;非常友好的掉在了季柏遥的沙发边。
“谢谢。”
“可惜我一盒好烟。”
何夕虽然很想继续八卦,但碍于情面,还是转身离开了包厢。
齐谨林看着何夕的背影,忽然有点无奈。本以为季柏遥是个外表吊儿郎当,实则非常靠谱的女人,却没想到是自己看走了眼,看起来十分不着调的何夕反而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季柏遥点了支烟,包厢里才清洁了几分钟的空气又被烟雾填满。
“只是朋友而已。而且还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很擅长和女人做朋友的人。”
齐谨林在心里为季柏遥点了个赞。大部分的女人对外表比自己优越的女性都怀有一点点敌意,其中的程度虽有所不同,但季柏遥这种长相足以让人产生高于平均值的敌意。
“只是朋友的话她为什么会对你疯狂到那个地步。”
“或许…………我做出了什么让他产生误会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丫有问题……从实招来,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季柏遥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披着漂亮的皮毛蜷成一团躲在沙发的角落里。她怎么也不明白,齐谨林是如何从一个貌似贤良淑德的女人一夜之间变成泼妇的。虽然这种转变非常可喜,但季柏遥还是不太希望齐谨林在这种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狐狸精之所以被称为狐狸精,除了她在长相上与狐狸非常相似之外,自然也有性格上的缘故。
季柏遥从小到大从没做过一天淑女,自打意识到了外貌的重要性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作死。同性恋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自从广大少男少女的心中明白了‘谈恋爱’是个有趣的事情之后,季柏遥收到的情书就以打来计算了。虽然在那个时候时代还没有开放到那个地步,但递了情书给她的同性也有不少。
或许在高中时季柏遥还不知道时诗对自己是什么心思,但在从艺术学院‘进修’了一段时间之后,季柏遥在重逢时诗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时诗对自己是什么心情。甚至有可能比时诗自己还早明白时诗是什么心情。
时诗很漂亮。
即使是每天照镜子时都能看见大美人的季柏遥也无法否认时诗的美貌。当时的季柏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同性有着特殊的好感,于是面对送上门来的时诗,季柏遥自然是当成了一个不占白不占的大便宜,顺理成章的和时诗勾搭在了一起。
严格来说,勾搭这个词并不合适,在此处‘勾引’要更为贴切。
暧昧让人崩溃。
季柏遥以此为乐,忙碌的工作之余,季柏遥开始享受起折磨人的快乐。她折磨的对象自然是时诗,而时诗或许是真的被她出神入化的演技所欺骗,也可能只不过是心甘情愿的被耍。总之,那时候的季柏遥与时诗暧昧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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