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荒苋啡稀�
古老的传真机似乎成了我与外界通信的工具,手机停了,因为不断老同学发短信来问我。电脑断了,很怕在网上再看到那些与我有关的议论。电视也不看了,不想看到那些与娱乐有关的消息。只保留了电话和传真,电话机属于刘乐,她那么沉默寡言,却很爱煲电话,给爸妈一打就是几个小时。羡慕她有那么开明的爸妈,很早就知道了她的性向,她妈还会陪她去夜店,只为了解她的生活。
保留这个传真,一来是为了囧货,二来,是为了我妈。可是自从那天以后,我妈就再也没有给我发过传真,好像她没有这个女儿。
“起来了啦。”
“一分钟。”
“起来刘乐!”
“讨厌的杜小莫!”
……
这是我们每天例行的公事。不能允许她再睡了,整天没事可干,她都胖了两斤了。要是再胖下去,我岂不是要被她活活压死?
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她耳边喊:“起来!”
门被推开了,我惊讶地想,这还没到送饭时间啊。
等我回过头去,才发现竟然是宋修辰!一个礼拜不见,他居然胡子拉碴了。要不是那双眼睛,我真的认不出来是他。
他咳嗽了一声,仿佛喉咙里有什么异物,然后看着别的地方说:“今天下午开始拍戏了,把那部戏拍完。”
“已经安排好了吗?没事了吗?”刘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站在我身后。
“没事了。”宋修辰说话的时候火气很大,“片场已经清干净,剧情都已经改了,你们的戏单独拍,尽量不跟别的演员接触。闲人全部免进,够了吧?”
“够了。”我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感谢他。可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好像很内疚的样子。
“没别的事了,我只是来通知一声。”他转身要走。
“宋修辰。”听到我的话,他的脚步停了。
“谢谢你。”我说。
他没有回头:“不客气。”说完他走了出去。
这一整件事情,我伤害最深的就是他。可我不想勉强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不知道这句话用在这里对不对,可我觉得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要不要去你家?”刘乐突然问我。
“不用了。”我说,“还是等我妈冷静下来再说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走到我面前,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会好的。”
“会吗?”我不自信地问。
我知道宋修辰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他把几乎所有八强都错开,除了小阳有很多戏份,其他人都提前拍完了。豆豆也不在,这让我觉得送了一口气。有时候面对熟人,不免难堪。
没有见到一个记者,只有工作人员。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两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多疑。现在忽然想起KIM那句话,虽然我没有不一样,但是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LES。那我何必要为别人而活?何必去管别人的目光?有刘乐,就够了。
想到这里,忐忑的情绪消散了。
“你们好几天没来,先熟悉一下剧情。小朴,帮她们讲讲进度。”好在导演还是严肃认真,似乎没有受到我们两个的影响。
“嗯,上次那个吻戏已经拍完了。这一场拍的是……我看看啊,嗯,对,是这里,张一璐的父母见到了湛蓝。对,应该是这儿了。”小朴不似往日,有点语无伦次。
我的事情毕竟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我们看着剧本,周围的人全散了。偶而会收到好奇的目光。
“最近怎样?”有人走来跟我说话,我被吓了一跳,发现竟然是小阳。
她看起来很累,但是依旧保持着笑容。如果说这里有谁能够体谅我,理解我,那就一定是她了。她看刘乐的眼神里,没有宋修辰那种愤恨,只是把宋修辰隐藏的哀伤加倍了。
我不忍心再看她的眼睛,对她说:“还好,很久没拍戏,有点闲散。”
她点点头:“过两天就放假了,你们又要休息了呀。”
她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我,真的,过两天是校园女生的巡回个唱,宋修辰跟我提起过,我们两个最近还在风口浪尖,先避一避。他想放我们几天假,散散心。
可是不在剧组,我去哪里?这个家我还能回吗?
刘乐抬头看着我,看她的眼神,似乎对我的担忧心领神会。
“别像鲭鱼,卷着身体,摆着臭脸,噗哧噗哧。”小阳刚走,刘乐突然学起《yes or no》的主角,摆出那种萌萌的表情。
我一下子喷了。
“杜小莫?人家好不容易萌一回……”
“行行行,感恩戴德,感恩戴德。”我边笑边回答。以前真的是不了解她,觉得她很冷,其实刘乐是个蛮好玩的人,应该叫闷骚。我站起来,“上个厕所去。”
“我陪你。”刘乐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你坐会儿吧。”不知道这算不算les的好处,可以跟喜欢的人上一个厕所。不想让她太累了,就是上个厕所而已嘛。
我对厕所还是有一点点怪癖的。跑到顶楼,门全部都关着。试着轻轻地拉一下,原来里面没有人。
就在我刚关上门,有两个人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有点惊奇,平时这个时候这里都不会有人。
“喂,这里安全吗?”
“放心,谁会来这儿啊?要不要把厕所门一个个拉开来看看?”
这两个是谁啊?我在里面不敢出声,很好奇她们要讲什么私密的事情。
“你说我们公司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倒闭啊?听说现在记者天天堵在总部门口,问她俩的事情。”听到这里我吃了一惊,他不是说已经摆平了吗?我更不敢说话了,躲在厕所门后面悄悄听着。
“就是啊,她们两个真出格,这种事情还往外传。现在网上不停地在炒作,说什么‘拉拉门’,再炒下去就跟陈冠希差不多了。”
“那倒没那么夸张,我听说是宋修辰的继母一直在放消息,说不定就是为了夺权,把宋董名声搞臭,让她儿子当上董事长。”
“说得有道理。而且宋董不是喜欢过杜小莫吗?要是媒体听说宋董的女友被一个女的抢了,宋董面子往哪儿搁?”
“哎……好好的一个男人,给我多好。”
“你又在做梦了。”
“喂,你知我知啊,千万别往外讲。宋董最近在严打呢。”
……
听了她们的话,我渐渐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是被宋修辰的继母盯上了,什么“拉拉门”都是她的借口。如果我没猜错,她只想给宋修辰压力,把他名声搞臭,让他爸觉得他很无能,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她儿子走上那个董事长的位置。
那我岂不是害了宋修辰?他越是拖,媒体越是要追,如果我们一直不露面,压力全部都在他身上。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回到房间,听完我的话,刘乐问我。
“我想,要是我们去跟媒体坦白,他们可能会把注意力转到我们身上来……”我说了一半。
“我们也没有多少料可爆的,顶过这阵子,等大家都没兴趣了就好了。”她接着我的话说下去。
“嗯。如果再让他这样拖着,媒体就会不停地去挖掘校园女生背后的事情,本来我的比赛就不那么光明正大,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给他添麻烦。”
提到这个,她有点不高兴。我告诉过她校园女生比赛的事情,说到底,我们两个能走到一起,全是托了宋修辰的福,这点让她很不爽。
“如果你没问题,那就帮他挡一阵子吧。”最后她说,“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用再这么藏着掖着了。”
“嗯!”我很开心。之前一直担心刘乐会对宋修辰有什么顾虑,好在她愿意这样做。
“怎么感激我啊?”她突然俯下身,撑在我肩上。
“感激什么啊……”胸口这里“突突”地跳着,好像一开口就会跳出来。我就知道跟她在一起需要一颗强心脏。
“小鬼,装蒜。”
作者有话要说:囧货这个人的出现,是为了干什么的?囧货其实确实是小莫身边的人,她的出现,一是为了不要让这篇第一人称出现上帝视角。可以有一个人帮小莫分析她现在的状况,帮她解忧。第二,这个人会出现在番外篇,你们就再感动一回吧。
小莫妈妈的故事,很多取材于我网上看过的视频、帖子,可以代表一部分家长的看法。最终会如何,等下文吧。
针锋相对
坐在车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们做事还真不合常理。”坐在出租车后,刘乐包得严严实实。
是啊。我们认识了四年,确认关系却只用了几天。爸妈还没有搞定,就要先来搞定这堆陌生人。明明是自己的秘密,却要拿出来和别人分享。
“小姑娘,车子里开着空调呢,围巾还戴着啊?”开车的大叔向后视镜里望了一眼。
“感冒了。”我说。
“感冒要多动动,你们年轻人老是坐在电脑前面,容易生病,多动动,多走走,身体健康。”大叔话挺多的,口气有点像我妈。很久没听到我妈这么唠叨我了,应该说从那以后,我们就没有了任何接触。
“前面就到了,最近不知道怎么,这里老是这么多人。你们是要去那里啊?当心不要被别人挤到啊,特别是这个小姑娘。”大叔说我呢。
“谢谢。”大叔让我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看着这么多记者围在总部面前,我真实地感受到了宋修辰所受的压力。刘乐握紧我的手,走到了我面前。她带着我,对最后排的记者说:“让一让。”
开始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个眼尖的记者说:“这不是刘乐和杜小莫吗?”
然后所有人都拿着镜头对着我们,一片闪光灯闪起,打得我眼前一片金光。
“你们已经确认关系了吗?打算以后怎么办?”
“你们有没有想过作为公众人物,这样会给许多青少年带来负面影响?”
“那部戏还在拍吗?五年的合约你们能够兑现吗?你们觉得还能在国内发展下去吗?不会被雪藏吗?”
“为什么宋董这么保护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粉丝不支持你们吗?上次有粉丝朝杜小莫扔鸡蛋呢?”
“家里人能接受吗?”
刘乐拽紧我的手,让我贴在她身后,可是仍有许多话筒突破她的保护,朝我伸过来。
我们可以回答他们的问题,可这情况也太混乱了。
一群保镖挤到我们周围。
“先进去。”带头的对刘乐说。
在他们的保护下,我们进入了大楼,身后的门很久都关不上。他们还在不停地打着闪光灯。
“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不是说都搞定了吗?”宋修辰从电梯口冲出来,闪光灯亮得更欢快了。
“先进去吧,宋董。”小白把我们带进了电梯,自己去面对那帮记者。
“说过我会搞定的!你在干什么!连这点信任都不能给我?”办公室就我们三人,宋修辰又发飙了。
“小莫不想给你带来麻烦。”刘乐抢在我前面。
“你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早晚总要面对,我们想自己跟媒体说明白。”我对他说。
“你就想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不着?”他满脸怒气,我觉得他已经有点失去理智。
“来都来了,记者都见到我们了,就让我们自己说清楚吧。”刘乐很反常地没有跟他吵,也许连她也看出来宋修辰目前的状态很不好。
“好!你们自己去说!这档子事我再也不想管了!”说完宋修辰摔门离去。
他的秘书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宋董说请两位稍等,他会尽快安排记者见面会。”
秘书的口吻很客气,不过恐怕宋修辰的原话并不是这种口气。
“宋董最近还好吗?”我问秘书。
“哎……”她叹了口气,“火气很大,经常莫名其妙骂人。哎,可别说是我讲的啊。”
在他办公室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他的秘书终于进来了,还有一群保镖。
我们刚出现在会场,闪光灯就打了起来。记者们抢着话筒。
“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不愿意说,现在又开始来面对媒体了呢?”
“我们觉得这是我们造成的混乱,想要好好解决它,所以我们现在选择来面对。”刘乐回答。
“两位除了确认关系,有了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了吗?”
这个记者的提问让我很尴尬,刘乐继续拿着话筒:“这个属于隐私问题,不便回答。”
“两位的家庭能够接受吗?粉丝能够接受吗?”
我回答说:“许多粉丝都祝福我们,我很感动。家里……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希望以后可以。”
“这么说家里是不接受吗?那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