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回难以置信地又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盯着那人瞧了又瞧,虽然他已经稍做修饰,容貌上也有了些改变。可是在这砧木国要找到如他一般身材高大,隽秀笔挺的男子却着实不易,所以,“看来,应该是他没有错,不过这小白脸来这做什么?难道又是来偷情?”不知道为什么千回一见到他心里就有气,也许是看不惯他那副无论对什么事都成竹在胸的拽拽的样子,也许就是纯粹的讨厌他,反正对他是没什么好印象。
一旁的苏文婉见千回的表情有些奇怪忙拽着她的袖子,拖着她向楼上走去,边走边低声说道,“千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秦大人来此之事切莫泄露出去,他可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千回哼了一声,心中却暗自思量着这小白脸来此的目的,不知不觉已踏着木制楼梯来到二楼,早有一小仆候在旁边垂手而立,见到二人忙迎了上来,满面堆笑地道,“哟!苏贵人来啦,主厢早给您备好了,你们二位快请!”
苏文婉冲小仆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看二人一副熟稔的样子,似乎苏大学士倒是常常来此,这倒是出人意料之外啊!千回在心中暗暗惊讶;却并没有说破。
思索间早已来到主厢门前,小仆为二人推开房门,千回一脚踏了进去,屋子里的陈设简单而又清雅;迎面是雕花木桌一张,桌上放着古筝一把,香炉一个;窗子是大敞着的,坐在窗口向外看去,正对着楼下的舞台,距离比较近,高度也适中,实乃观看演出的最佳位置,怪不得苏文婉说这是最上等的包厢,果不其然。
千回满意地点了点头,径直向那把古筝走了过去,手指轻轻地滑过琴弦,慢慢地温柔地抚摸着琴身,这恐怕是她唯一会的乐器了吧?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的那把古筝来,就象好朋友一样伴随了自己十多年。“咦,你会弹这个?”苏文婉探头过来,好奇地问。千回轻轻地点了点头,“会那么一点,小的时候……”顿了一下;真是的;说话都得注意措辞;还得用古文;千回头痛地接着说“幼时,幼时曾学过。”谁知苏文婉却像听了什么惊天大新闻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真的啊?要知道,我们砧木国的女子中没有几个会弹这个的,琴师也多为男子,好多贵族女子都很想学这个,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东西,似乎不适合女子,大多数人都学不会,可是偏偏还都爱听,尤其是配上小曲边弹边唱,真是天籁,千回,你很了不起啊!”
千回付之一笑,心里却很怀疑,有那么夸张么?古筝这乐器要想弹好虽然不易,可是却也不至于学不会吧?嘴上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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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千回临窗而坐,悠闲地饮着小仆刚沏好的新茶,向下望去,整个大堂一干人等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不管有任何风吹草动这里都可以看个一清二楚,四下里望了一圈,看来砧木国近几年来果然民风有所开放,今日来此的达官显贵纨绔子弟中倒还真是有几位男子,不过令人纳闷的是这会秦大人却已经毫无踪影了,!一恒定又是去找他的相好了吧?这男人也真够放荡的了,男女通吃!千回在心里低声咒骂着。
“千回,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苏文婉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起身走到窗边也向下张望起来,千回闻言抬起头,向窗外一指道,“看见那个身穿绯色长衫的贵人了吧?你看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文婉的目光立刻转向了那名贵人,衣饰高贵,举止得体,不过相貌平平,“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富家贵子嘛!能有何特别之处?”千回笑了笑,没有言语。
“怎么?”苏文婉又盯着那人看了看,“不过,若是再仔细瞧瞧,这人的眼睛倒也生得不赖;炯炯有神,不过配在这平庸的脸上却有些可惜了。”
千回方点了点头,“嗯,你看这人坐在万花丛中竟然丝毫兴致也没有,对那些粘上来的小倌也是避而远之,不觉得有些奇怪么?”
“哦,你说这个啊!”苏文婉一副了然的样子,“恐怕这位贵人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自然有些羞赧拘束,不足为奇啊!”
千回张了张口刚要再辩驳,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即门被大力地推开,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千回与苏文婉二人双双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子被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搀着走进来,而老鸨紧随其后,见千回二人茫然地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老鸨忙陪着笑容,对那个醉鬼说道;“这,宋贵人您看,老身绝对没有骗你,这主厢的确是让这位苏贵人包了,而且早就付了定金,所以……”见那醉鬼没有说话,老鸨尴尬地笑了下,陪起笑脸接着说道,“其实这间主厢的隔壁也是观看歌舞的上佳位置,老身现在就带您过去看看,怎么样?”醉鬼闻言瞪着老鸨,舌头有些硬,说话也含混不清,“少给本贵人来这套,别拿我不识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贵人…。。呃……就要这间主厢了,快把……这两人撵走!”
“这……”老鸨犹豫地看了一眼苏文婉;苏文婉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宋金桂恨恨地死瞪着她;身旁的清秀男子也偷偷地抬起头来瞄了苏文婉一眼,见了她的笑容脸微微一红。苏文婉却没有发觉,忽然噗哧地笑出声来,“宋贵人,别来无恙啊?”哦?两人认识?
“哼,真是没想到哇!咯!一向自诩为正人君子的苏大学士你竟然也有此雅兴来这种风月之地?筠虞,宋金桂转身对清秀男子说道,“看到了吧,这才是苏大学士的真面目啊!她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说着她的视线遇上了千回,上下扫视了一遍,“哎哟喂!这又是哪家的贵人?你的狐朋狗友倒还不少啊!”千回的嘴唇动了动,却又改变了主意,只是看着她但笑不语。
苏文婉看向宋金桂的眼中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她看了一眼垂下头不说话的清秀男子,轻笑着说道,“我交什么朋友还用不着向你介绍吧?对了,今日宋贵人不也是背着宋尚书来此,不敢让他老人家知道?况且还把筠虞带到这种地方来……不怕带坏他么?”清秀男子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看了看苏文婉;又害羞地看向别处。
宋金桂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说道,“这是我和筠虞之间的事,你,你管不着……总之,今日这间主厢我们包了,你快另觅他处吧?”说着,她掏出了一大锭金子在老鸨面前晃了晃,老鸨见了,立刻笑逐颜开,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苏文婉看了老鸨一眼,老鸨忙敛了敛笑容,不舍地把金子推了回去,“这个,虽然宋贵人您付的价钱是苏贵人的十倍还多,可是
我们收了苏贵人的钱在先,所以真是抱歉。。。。。。”
“什么?”宋金桂大概没有料到这老鸨竟然不买她的帐,鄙夷地看了看他,不耐烦地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大金锭,咣当扔在桌子上,“加上这个,总够了吧?”老鸨一见两眼放光,眼睛里顿时被映得金灿灿的,宋金桂得意极了,“让,让这两个人马上离开这间屋子!”用的完全是命令的口吻。老鸨手里捧着这两锭金元宝,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好尴尬地笑着看着两位金主;这二人都是有些来头的;恐怕得罪了谁今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苏文婉却笑得有些狰狞,“怎么?宋贵人就不怕明日传遍整个京都,堂堂宋尚书的千金为了看青云四芳的表演竟然一掷千金,就为了夺个上位?”
听了这话,宋金桂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了,这次本来就是背着娘亲偷偷跑出来,要是让娘知道,而且还拉了表弟一起来这里,非打死她不可,想到这她有些哆嗦起来,身旁的筠虞也适时地拽了拽她的胳膊,“表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本来就是苏贵人先包下的,我们这样不好。”宋金桂看了看表弟,又狠狠地剜了苏文婉一眼,“好,今日看在筠虞的面子上,我就不与你多做计较!不过,后会有期!”说着一甩袖子,歪歪斜斜地走了出去,筠虞也跟了上去,临走时还瞥了苏文婉一眼,
老鸨眼睁睁地看着两锭黄金从视线中消失,不甘地咽了咽口水,又挤出一丝笑容,“苏贵人,既然如此;那二位慢坐,老身就先退下了。”
苏文婉看着门口几人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却对上千回探询的目光,“我知道你现在定是想问我他们究竟是何人吧?”
“宋尚书的千金和侄子?”千回笃定地说道。
“咦,你从何得知的?”苏文婉难掩惊讶之色。
千回笑了笑,“刚才你自己说的,这么快就忘了?”
苏文婉搔了搔头,“我有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唉,你瞧我这记性,整天颠三倒四的,连什么时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这宋金桂,我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她,总是和我过不去,着实可恨!”
千回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这呆子,不是你的错,都是桃花惹的祸。
此时,楼下舞台上已经有了动静,道具布景之类的正陆陆续续地搬上台子,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堂里此刻也安静了许多,喝酒的,挟菜的,左拥右抱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看来演出就要开始了。千回与苏文婉都端坐在窗口向外看去。
首先上来了几个还算年轻貌美的小倌,清了清喉咙,便哼哼呀呀地唱了起来,声线倒是不错,只是技巧差了些,原本该换气的地方直接顺了过去,唱到后来则愈显得底气不足,听起来也窒闷不畅,听得千回难受极了,嘴里嘟囔着,“什么啊!还不如我唱的好呢!”环视一圈发现大家竟然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还一脸陶醉之情。苏文婉也转过头来,激动地说,“千回,你觉得怎么样?如黄鹂般婉转清脆,真是一种享受啊!”啊呀!是怪事,这里的人欣赏水平是实在是很难让人苟同啊!千回扯了扯嘴角,又怕打扰了她的兴致,却也不得不点头附和着。
再看向台上时;那几人已经唱罢了,这才只是大餐前的开胃小菜,接下来重头戏才即将登场,老鸨扭着腰肢走上台来,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真是让大家久等了,下面我们青云四芳的羽蓉公子就要上台为大家弹奏一曲《尘缘夙梦》!”
话音未落,大堂里便响起阵阵的尖叫,许多人都兴奋得站了起来;焦急地望着那位羽蓉公子的方向;脸上皆洋溢着一种狂热之情;什么啊?搞得跟歌迷见面会似的,千回撇了撇嘴;看来这羽蓉公子搁在现代估计也是一大牌明星;粉丝也不能少了;以前她就特讨厌这种盲目追星的行为;现在更是嗤之以鼻;再看看这苏文婉,更是一改往日成熟稳重的作风;此时激动紧张得坐立不安,抓耳挠腮的;活脱脱一毛猴子;不至于吧?默雯不才是这里的头牌么?那羽蓉公子再美还能美到哪去?
羽蓉
话音未落,大堂里便响起阵阵的尖叫,许多人都兴奋得站了起来;焦急地望着那位羽蓉公子的方向;脸上皆洋溢着一种狂热之情;什么啊?搞得跟歌迷见面会似的,千回撇了撇嘴;看来这羽蓉公子搁在现代估计也是一大牌明星;粉丝也不能少了;以前她就特讨厌这种盲目追星的行为;现在更是嗤之以鼻;再看看这苏文婉,更是一改往日成熟稳重的作风;此时激动紧张得坐立不安,抓耳挠腮的;活脱脱一毛猴子;不至于吧?默雯不才是这里的头牌么?那羽蓉公子再美还能美到哪去?
思索之间,一个身影却已轻盈地飘上舞台,可却像是一个坠入凡间的精灵一样,任你如何费力追寻,却始终如水中捞月,目光只能他那半遮面的朦胧的柔纱上打转,却怎么也无法把它烧出个洞来,让人端详仔细,最后只是徒留无边的遗憾而已,被大家炽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的羽蓉公子丝毫没有任何感觉,莲步轻移,洁白的玉腿在淡蓝色的长纱裙下若隐若现,这一切都给人无尽的遐思,他袅袅地坐到琴边,又抬起头来冲大家淡淡一笑,眼角都带着一股别样的风韵,千回也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也有些想入非非起来……
恍然未觉之际,琴声已起,先是几声极低极细的音,仿佛从远处传来,让人觉得犹在梦中,渐渐地拨开云雾,琴音也越发清丽起来,如行云流水,乱花溅玉,萦绕在耳畔盘旋不去,直直地渗到心底,从内而外连灵魂都好似重新洗濯过了一样,透着无比的清爽,“妙哉!妙哉!”千回眼睛发亮,不住地赞叹道,这时,琴声渐弱,低沉伤感起来,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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