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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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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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梦境么?除了这番原因,小愣子再想不到其他能让云衣伶耗损灵气的事。如果真是因为那个似真如幻的梦境……小愣子想到这,心里突然冒出生生的疼。
“你唤我出来,不是有话想对我说?”云衣伶抬起头,一双明眸直勾勾地望向小愣子,贝齿轻启,问道。要是真依着这人的性子下去,只怕说道明日她也绕不到个正题上,还是自己来开启话题来的快当些。
小愣子的目光在云衣伶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番,沉默了半晌,终是低下了头,缓缓开口:“那日你问我的话……我想好了!”
云衣伶一脸温柔地盯着她,目光里带着期盼,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手中却是拿了桌案上的茶壶和茶叶,准备给小愣子沏壶茶暖暖身子。
“你待我如情郎,我自当感激,只是我只怕要负了你这一番深情。”小愣子别过脸去躲过云衣伶的目光,咬了咬牙狠心说道。
“吧嗒——”一声脆响,桌上的茶壶盖子掉在了地上,青釉的陶瓷碎落满地,云衣伶的手还僵在空中,茶壶里的茶叶刚刚落底。
云衣伶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小愣子,神色复杂,她没有泪但双目里的悲戚却远比落泪来得汹涌,小愣子用余光瞥了一眼,心疼更甚,她宁愿云衣伶落泪也不愿见着云衣伶这般模样。若是有泪,她必亲手拭去,只是偏生是这无泪,横亘在二人之间。
“你我本就各自站在阴阳两道,阴阳殊途,我想这般道理你比我更能领悟,你倾心待我,我感激不尽,只是这阴阳天和我不敢违。再者,我想要的是一个能伴我长线厮守的人,可是如今……”小愣子说罢起身一伸手摸向云衣伶的衣角,指间所触之处竟是堪堪穿过了云衣伶的衣服,透了过去。
意料之中,小愣子却还是勾起了一抹苦笑,继续说道:“可是如今我连你的衣角都触不到,你又如何偎我怀抱,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小愣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铅块一般重重地砸在云衣伶的心里,压得她心里沉沉的,丝毫喘不过气来,这样的感觉一如当年自己被封入皇陵,窒息般的苦痛。
“而这第三点,我已心有所属,纵不知能否与之共结良缘……”小愣子看着云衣伶苦痛的表情,心中也是硬生生的疼,可是口中说出的话却依旧是那般决绝。
“够了!”云衣伶出声厉喝打断了小愣子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本该俏丽倾城的面容上此刻却是无限凄凉,让人见而生怜。
小愣子别过头闭着眼,不去看云衣伶那般伤心模样,但是闭上眼脑海中翻涌着的却都是云衣伶的一脸凄怆。
“我只问你一句!”沉静了半晌,云衣伶幽幽开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嘤咛婉转,却是夹着极度的疏远和冷漠。
“你所中意之人,是拾月姑娘吗?”
小愣子听完一惊,她对唐拾月有好感,但也只是因为唐拾月待她好,但是却从未奢想过和唐拾月有过几分私情,唐拾月那样出色的人物总是高高在上让人觉得遥不可及,那是小愣子从未敢动过的念想。不过细细想来,这世间能和云衣伶匹敌的只怕也只有唐拾月了吧。
念及此处,小愣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云衣伶看着小愣子坚定地点头,心底像是被狠狠插了一刀一般,而刽子手正是自己深爱的人。她仰起头,绝望地闭上眼,戏鬼无泪,若是有泪此刻只怕便是仰头也抑制不住了吧。
“我本以为你心中对我亦有情,盼着能与你长相厮守,安然的度过一世春秋,至你白首,共赴黄泉镌刻三生,同饮孟婆汤也好来世共逍遥,如今看来只是我堪堪多想了,这一世你我终究无缘,我又何必执念,也罢,你既心有所属,我也离开便是。”她睁开眼,扇形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连带着身子也难过地有些发抖。
小愣子听她所言却是一惊,慌张开口问道:“你要走?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云衣伶回眸,眸光里混杂着千百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是眷恋,是悲恸,是哀伤,是不舍……“从今以后,我去哪儿都与你无关了。你在这园中好生陪着你的拾月姑娘吧,她对你有情,待你极好,虽是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就这样吧,从今以后,你我山水不相逢。权且当做旧事如梦,你我从未相逢。”
她说完便飘然出了门,小愣子大惊,赶忙捏起桌案上的肚兜起身去追。
此时已然天色向晚,秋天的夜总是早早地便降了下来,暗沉沉的天压着几多灰墨色的云,在小愣子刚追出汪家戏园子,一场秋雨便降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大户人家院落里的秋叶上,宛如离人幽语窃窃倾诉,小愣子的眼前被雨雾侵袭变得迷蒙起来,云衣伶飘飘的衣袂在这一场迷蒙秋雨中显得更加朦胧起来,小愣子攥着肚兜咬牙追着,但到底是比不上云衣伶飘走的速度,只不过堪堪追了几条街,一个转角的功夫后,便再也无法在奔走躲雨的人群中找到那一抹雪白的身影。小愣子的心,瞬间空了。
“当真便这样走了吗?”小愣子站在雨中望着云衣伶消失的方向痴愣地呢喃着。她只是不愿云衣伶为了自己耗费灵力最终魂飞魄散离开自己,但是她也从未想过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惹了云衣伶伤心,到头来还是选择了离自己而去。她心里绞痛着,脑海里不断闪现的都是方才云衣伶那一方难过的模样。
“混蛋!”她一抬手,竟是硬生生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俊俏的容颜上,顿时起了鲜红的手印。
“从今以后,你我山水不相逢。”可笑我才轻许了与你赏尽这天下美景的誓言,如今你我便各自天涯,江湖相忘。
小愣子觉得心里像是被人破开了一条口子,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涌了出来,涌上心头,涌出眼眶,混着雨水,一派冰凉。
二妮子说,长大的人是不能落泪的。可是云衣伶,你却那么轻而易举地便让我涕泪满襟,这当真不是另一场梦境么?小愣子痴痴傻傻地笑着,却是堪堪一闭眼,双腿一软便倒在了路中间。道上的雨水溅湿了她新换上的衣裳,长长的街上,空空荡荡。
唐拾月来到二间的时候,大夫刚刚为小愣子施完针。叶袭人双手抱怀在一旁看着,见唐拾月来便立刻行了一礼,让出位置来。
唐拾月走到床边,看着床榻上的人剑眉紧蹙,睡得甚不安稳,她也菱唇轻抿,伸手取下了搭在小愣子额头上的毛巾丢给一旁的叶袭人,然后摸了摸小愣子滚烫的额头,低低地叹了一声。
叶袭人接过唐拾月丢来的毛巾,上面还有着小愣子额头上的余温,她赶忙拿去换了一块,重新递到唐拾月手中。
唐拾月将毛巾重新给小愣子搭上,又细心地给小愣子掖好了被角,一番照看之后见着小愣子眉目渐松,睡得安稳了些,方才领着众人退了出去,临走前她停下脚步,回眸,对叶袭人轻轻说道:“三日之后,我要她好。”
叶袭人微微一愣,恭恭敬敬应了声是后便了唐拾月回屋。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云姐姐的表PIA我~~呜呜呜

 



第34章 【第三十四折】
唐拾月下了命令,叶袭人也只能照做,唐拾月要这病榻上的人三天好,那就必须得三天之内好起来,多了一时一刻都是自己没把差事办好,需得去领罚的。
从大夫手中拿了药方交给手下的丫鬟,让丫鬟下去亲手煎了送来,自己又领了两个亲信回到小愣子屋内,仔仔细细交代两人悉心照料不得有半点差错之后才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微微发酸的肩,心底暗自皱眉到底是年纪大了太久不动的缘故吗,这老胳膊老腿疼的……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天,雨水汇成道道丝线顺着青瓦的屋檐垂到地面上,最后全部散成水花四溅开来。主屋里的火盆熏出几分懒意,唐拾月搁下手中的画笔,紫檀木雕花桌的画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神采飞扬眉目俊秀却是有着几分雌雄莫辩模样的人,唐拾月凝眸,却是绣眉紧蹙,伸手拿起桌上的画纸朝那火盆里一扔,不及片刻,那画纸中的人便在一片火海中化作了灰烬,唐拾月闭着眼,手不自觉地抚上了手腕上那个已经有了些年月的镯子。
叶袭人安排好了下人负责伺候小愣子,随后又在这屋子里四下看了看,虽然这屋子她当年也住过,但是她搬去花袭月的那间的时候也带走了不少东西,如今小愣子住进来,只怕还需做些添置。她敏锐的目光在四下里来回扫了几趟,心中暗自记下了些许需要置办的物件,扭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愣子,安静地退了出去。她回到自己和花袭月的屋子,推开门,花袭月并不在屋内。叶袭人进屋在屋内翻箱倒柜找了好一阵,终于在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陈旧的暖炉,她把暖炉抱在怀里,刚一转身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话语:“这么着急,是要给谁送暖炉啊?”
这汪家戏园子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里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叶袭人说话的,只有花袭月。
“哟,你这是去哪儿了,淋成这模样回来,怎没带伞?”叶袭人转过身刚想给花袭月说暖炉的事儿,就看见花袭月额前发丝滴着水,全身衣服湿哒哒地走了进来,她一惊,赶忙放下暖炉一边上前去给花袭月脱衣服一边关心问道。
“小姐差我去城东济世堂取她当年放在那儿的那枚山参,我去的时候这天还好好的,谁知道一回来半路上就下了大雨,我一路抱着那颗山参跑回来的,真是累死我了!”花袭月配合着叶袭人的动作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叶袭人掏出手巾温柔仔细地把她脸上的雨水擦掉,低头伸手拉过花袭月的手呵了口气放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放在唇边亲吻了花袭月的指间,柔声道:“下次出门让人多带把伞跟着你,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回来别又病了去。”
“知道了,叶总管。”花袭月抽出手来娇羞应着叶袭人。
“我让人给你打热水来,你沐浴更衣别待会儿被风吹了病了,我可没法照顾你。”叶袭人说罢抱起那暖炉又要走,花袭月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拉住她的衣角问:“你要去哪儿,做什么?”
“还不是小姐的心肝宝贝,小姐可说了,三天,要人健健康康的,差事落我身上敢怠慢么!”
“小姐也真是,真不知道那人有哪儿好了,我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除了楚公子我从未见过小姐待谁这般好的,这人连楚公子的一半都赶不上……”
“嘘——!”叶袭人听她言语间嗓门渐渐大了起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说这话还真不怕被小姐听到,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楚公子是汪家园子的禁忌,你说这话要是待会儿被小姐听到了还不让人掌你的嘴,少说两句,快去沐浴更衣吧!”
花袭月也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说错了话,讪讪地闭了嘴,自顾自地绕过屏风入了内室。
叶袭人抱起那个暖炉拉开门便要出去,忽又见得花袭月从屏风后面探出个脑袋来,朝她喊了一句:“你送完东西快些回来。”
叶袭人点了点头,抱着暖炉便朝二间跑了去,刚入二间便见二间里静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的轻微的瓷器磕碰的声音,连几个下人的呼吸声都格外微弱,叶袭人皱了皱眉,抱着暖炉入了内间。
内间里的床榻旁的坐着一个女子,手里端着老窑青花碗,手里的月白色汤匙一下一下拨弄着碗里的药,碗上的热气在空气中氤氲成白茫茫一片。叶袭人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叶袭人才真的相信了,自己的主子这是亲自来喂药来了。
小愣子睁开沉沉的眼皮的时候,视野里一片模糊,半晌,才缓了过来眼神里变得清明了几分,她看到唐拾月坐在自己床边,端着药碗,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见她醒来,唐拾月偏过头来,勾起一抹浅笑:“起来喝药!”
小愣子眨着眼看了看她,半晌回神,慢慢地用手支起身子靠到床头,接过唐拾月手中的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便将碗里的药喝了个干净。她向来不是不畏苦药的,只是往日在程家戏班子里生了病,二妮子和云衣伶都会让自己捏着鼻子把药喝掉,次数多了便也习惯了。反正只是苦了那一刻,过了便好,云衣伶偶尔还会在她喝完药之后塞给她一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蜜饯,小愣子含在嘴里总觉得心里也是甜甜的。可是今日,小愣子喝完这药却觉得这药汁从舌尖一直苦到了心里,久久不散。她皱着眉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松开紧紧拧住的眉,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一旁伺候的丫鬟,低头朝唐拾月道了句谢。
唐拾月见她喝了药也没多说什么,听她对自己道谢也只是轻微颔首回应。
这时院子外又传来下人禀报的声音:“唐老板,您要的人给您带来了。”
唐拾月听罢,回眸朝小愣子看了看,开口却是轻唤:“袭人,随我去西院!”
叶袭人应声,跟在唐拾月身后出了小愣子的房间,小愣子看着唐拾月远去的背影,愣了好一阵,她突然想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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