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时我们一起走过- 第17部分

　　我带着心心从公路局家属院开始转起，一直绕到军分区，又经过长途汽车站和火车站，开始的时候我唱歌给心心听，心心听到高兴处还给我打拍子，拍了一会觉得冷，就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取暖，隔着线衣我都觉出她的手冷冷的，不一会儿她竟偷偷地把手贴进了我的脊梁，我被冻得一打寒战，我笑骂道：“你以为我是小火炉啊，妹妹你把手拿出来，我后面都快被你的寒冰掌打成冰块了。”　

　　心心忍不住笑着说：“你就是我的小火炉啊，哈哈，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我苦笑着在心里说能不管你吗，那可是我的肉。　

　　才走了一半我就累得不行了，歌也唱不了了，上气不接下气。正经过中石化的一个加油站，心心看我骑得越来越慢，就调侃我：“怎么了，没汽油了，下车加点油吧！你是喝柴油还是喝汽油？告诉我，我去跟那小姐说给你上一桶。”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呲着牙说：“你这坐车的不知道劳动人民的苦啊，你想想老汉我要不是为了赚俩钱供俺家娃子读书，才不会这么老远拉着一头胖猪来回跑呢，我容易吗我？”　

　　心心搂着我腰使力，咬牙切齿地说：“哼哼，你拉着胖猪，我看是胖猪拉着我吧，才骑了这么点路就不行了，真笨！我看啊，我还是小跑回家吧，你这速度就算再骑两个小时也未必转完。”　

　　我蹬得越来越辛苦了，脑袋上的汗一层层地往外冒，我停下车子说：“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刚吃了饭，肚子还胀得要命呢，咱先散步吧，我推着车子咱走会儿，消化消化我就能骑得快啦！”　

　　心心死赖着不下车，抓住我的衣服说：“我一点都不胀，我不想散步，散步好累，再说这里也没什么风景，有什么好看的。”　

　　我抬腿从前面下来，按着心心的肩膀说：“快点吧，等一会儿我老人家会让你顺利地回家的，真的很累啊。”　

　　心心撒娇地拉着我地手说：“那好，我要吃巧克力，你一会儿要给我买，你答应了我就下来，要不我就赖在这车子上不走了。”　

　　我无奈地说：“行，买，大小姐你还不是金口玉言，想怎样就怎样嘛！”　

　　心心这才满意地从后坐上下来，我推着车子跟心心聊天：“心心，你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我今天回去跟我妈说。”　

　　心心说：“我喜欢吃韭菜馅的，可是又怕吃了有味，改成茴香的好了。阿斐，你说你妈会不会是缓兵之计，等我去了就对我进行思想教育啊，你妈可是大学老师，最会教育学生了，要是真那样的话我可受不了，我掉头就走你可别说我小气呵。”　

　　我陪着笑说：“你把我妈当什么人了，我妈是教汉语的又不是教政治的，我妈是挺喜欢你的，昨天你也看见了，对你多热情啊，根本就是把你当她闺女了。”　

　　心心说：“我还是有点担心，你说这不是鸿门宴吧，我是刘邦你妈是项羽，你是项庄。”　

　　我亲了她一下说：“别瞎寻思了，你这样瞎想你的脑细胞得死多少啊，反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呢？”　

　　心心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眉头舒展开了，拿出面巾纸给我擦了擦汗，牵着我的手边走边甩。　

　　大概走了十五分钟，到了国税局的办公楼下，我看着16层的国税局办公大楼说：“国税局就是有钱啊，我现在都在怀疑，你说盖这么高的楼有多少人在里面工作，肯定有几层是空着不用的，你妈是在几楼办公？”　

　　心心抬起头，用手指着说：“我妈在15楼，正局长在顶楼，那里能看到全市的风景，还有一个天文望远镜，我也不常去，就是上次说有日食的时候上去了一次，那办公桌比我爸的办公桌都气派。”　

　　我感叹道：“这些都是国家的钱啊，怪不得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看这些职能部门，像国税地税，电业公路，这都是肥得流油的地儿，咱国家就是比不上外国透明，你说要是把这些钱都给希望工程或者给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农民该多好啊，这些收税的不也就是国家的公仆吗，公仆站这么高干吗？本来就是应该为人民服务的，现在都成了官老爷了。”　

　　心心也叹了口气说：“是啊，我妈每年光福利奖金就能发3万多呢，她们单位随便找个名头就发钱，上次父亲节一人还发了1000块呢，我妈发了两千，虽然我妈是国税局的，但是我还是看不惯这样发，好像收上来的钱都是他们税务局的似的，不过这是上面同意发的，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谁都有份，没人说闲话的。”　

　　我问心心：“你妈什么时候能当上局长啊？当上局长你就可以领我去16楼观察星象了。”　

　　心心说：“女的当国税局局长的很少，现在能当上副局长就不错了，还不是看我爸的面子，现在什么都歧视女的，很少有女的干到一把手的，特别是这种部门。”　

　　心心搂着我，我温柔地环着心心的腰说：“是啊，现在有个女的厉害了，就叫她女强人，明显的是歧视，男的强了怎么不叫男强人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对了，心心，你想考哪个大学，清华还是北大？”　

　　心心笑着说：“不知道，我爸爸说要把我送出国，不想让我在国内读大学，他说现在社会的竞争太激烈了，要是不是外面来的海归，可能找不到一份非常好的工作，你呢？你没想过要出去读吗？”　

　　我笑了笑说：“怎么都行吧，人生是一次浏览，关键是在哪里停留，不过我还是想上国内的大学，想停留在美好的祖国，真要是想出去就到外面读研究生，那样的话既能感受到国内高校的气氛，又能到国外体验一下，挺好的。”　

　　心心也笑了说：“咱不讨论这个了，还早呢，走吧，我看你也歇够了，该上车了吧，我走也走累了。”　

　　我放开心心的腰，又亲了她一下，跨上自行车，一脚撑住说：“走，将军，请上马！”　

　　心心跳上后坐，拍了我背一下大声喊道：“出发，驾！”　　　

　　11　又完个屁的了（1）　　　

　　第二天，妈妈早早地把我叫了起来，说让我收拾一下我的屋子，我觉得无所谓地说：“不用了吧，我这屋子够干净的了。”　

　　妈妈可不管这套，边帮我叠被子放进壁橱边说：“快点，把你那些臭袜子拿出去放洗衣机里，还有桌子上的书，你看乱成什么样了，也不收拾收拾，赶紧，一会儿你和妈妈包饺子，你爸爸中午可能不回来了。”　

　　我不情愿地收拾着我摆放的书，心想不就是心心来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可又不敢说出来，怕又被妈妈说一顿。　

　　妈妈把面和好了，开始揉面，让我帮着拌饺子馅，我洗了手就把鸡蛋打进切好的茴香里，倒上油，撒了些盐，左右地拌起来，把馅拌好后又在里面放了些虾仁，又继续拌，妈妈说：“你不用管了，你去门口接心心去吧。”我答应着去洗了洗手，看了看表，快要到10点半了，就下楼了。　

　　心心在门口等着我，穿着一件黑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ETAM的明黄色大衣，戴着一双可爱的粉色手套，很大方的样子，看见我来就粲然一笑，冲我跑了过来，问我：“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好半天了。”　

　　我笑着说：“不是说好10点半的吗？你来这么早干吗？是不是在家里穷得没饭吃，很想到我家吃顿饱饭呀？”　

　　心心打了我一下说：“贫嘴，我是紧张呀，这还是第一次去你家呢，而且还要这么正式地去，你也不体谅一下人家。”　

　　我抓住她的手向我们家的楼房走去，笑着说：“是不是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心心笑着说：“谁是你家丑媳妇呀？你才丑呢，我是到同学家做客。你妈怎么说的？”　

　　我在她手心里划了一下说：“让你害得我大早晨的就被叫起来了，然后又让我收拾房间，又让我帮忙拌馅儿，我容易吗我？”　

　　心心一笑说：“看来你妈对我还挺重视的，这就不会是鸿门宴了，我害怕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还想见了你妈怎么说，你妈会问我什么问题什么的，你看现在还有黑眼圈呢。”说完指着给我看。　

　　我看了看还真是有两个不大不小的黑眼圈，边用手碰了一下边说：“小傻瓜你还真是担心得不轻呢，有点像国宝熊猫了，回去抹点眼霜就好了，不过关于一晚上没睡着是不是有些夸张，是鼻子眼没睡着吧？哈哈。”　

　　我家住的是单楼道，住在三楼，我拿钥匙开了门，叫了声：“妈，我同学来了。”　

　　厨房的门关着，是磨沙玻璃的，里面只能看到外面模糊一片。妈妈在厨房里答应着说先坐吧，她在包饺子。　

　　心心换了拖鞋，我发现连袜子都是可爱型的，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服架上，白白的脸还有黑色的披肩长发，衣服是黑色的毛衣配着下面兰色的牛仔裤，美得要命，看来心心真的是在打扮上下了工夫的，我偷偷地摸了心心的腰一下，心心忙躲开，向厨房一努嘴，用口型对我说：“你妈……”　

　　我嘿嘿一笑就跟她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早就摆上了阿尔卑斯糖和德芙巧克力，还有些腰果之类的小吃，我给心心剥了块巧克力递给心心，心心接过放在嘴里，妈妈从厨房里出来，心心站了起来叫了声阿姨，妈妈说：”坐，坐，吃糖吧。”　

　　心心笑着说：“我已经吃了，阿姨，需要我帮忙吗？我也会包饺子。”　

　　妈妈说：“不用了，我已经包好了，就只等着下饺子了，你先坐着看会电视，我先去把饺子煮上，小斐，给心心剥糖吃。”说着就又转身回了厨房。　

　　心心的脸都红了，我看着心心小声说：“怎么？紧张？你不是心理素质很好的么？”　

　　心心拧了我大腿一下说：“你这坏蛋！”　

　　我领着心心参观了一下我家的各个房间，看了看我家里人以前拍的照片，算是了解了一下我们家的革命家史，还看了我不少小时候的傻傻的照片包括百日时的“裸照”，心心看着嘻嘻地笑个不停，我拧了她大腿一下，她才吃痛停下来。　

　　我的房间是向阳的，心心参观了我的房间，学着领导腆起肚子说：“闺房不错嘛，拾掇得很干净，窗明几净啊。”　

　　我笑着说：“过奖过奖，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到客厅里看电视，电视上正演着很经典的83年版的《射雕英雄传》，我跟心心虽然都在盯着电视，但是我知道两个人的心里都很忐忑不安，不知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心心小声地问我：“斐，我要不要去帮忙？你妈会不会在吃饭的时候问咱俩的事？到时候我该怎么说？”　

　　我也正在想这件事，但是也没想出什么应付的策略来，我只能安慰心心说：“没事的，你想啊，这是我妈叫你来的，又不是你赖着要吃我家的饭，再说了，你又那么漂亮，谁都喜欢漂亮女孩子是吧？放心吧。”　

　　饺子很快就熟了，妈妈叫我端饺子，心心也跟了进去帮着端，妈妈见心心进来忙说：“不用了，你坐着，让小斐端好了，你吃醋还是酱油？我给你倒。”　

　　心心还是端起了一个盘子，回头说：“我吃醋，阿姨。”看我在一边偷笑，知道我又想歪了，掩饰地瞪了我一眼。　

　　妈妈给心心倒了盘醋，自己也倒了一盘，我要了一盘酱油，我喜欢吃咸的。　

　　四盘饺子热腾腾地摆在桌子上，因为没吃早饭，我看到这个场景肚子不禁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把筷子拿来之后，我问妈妈说：“妈，吃吧？！”　

　　妈妈笑着看了看心心说：“心心，吃吧，尝尝我包得怎么样。”然后用公共筷给心心夹了一个放在醋碗里。　

　　心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了。”妈妈看着心心吃了一口，细心的表情很愉悦，笑着说：“阿姨，你包得饺子真好吃，皮薄馅多，很香。”说着就把剩下的半个吃到嘴里了。妈妈听了对她的夸奖后很高兴，连说快吃快吃，好吃就多吃点。　

　　我心想这丫头就是嘴甜，我尝了一口也就觉得一般吧，看来当班长还是需要有这一手的。　

　　我们家一直都信奉孔夫子说的“食不言，寝不语”，嘴在饭桌上的主要功能就是吃，所以很快就把三盘饺子吃光了，还剩下一盘实在吃不上了，妈妈就说留着晚上给小斐当夜宵，心心微微一笑站起来就帮着妈妈收拾桌子，把吃完的盘子端到厨房里，妈妈忙说着不用，又忙收拾吃完的调料碗，心心抢着刷碗，可是还是被妈妈把活儿抢走了，让她出来跟我看电视。我则把椅子都放好，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