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少年不置信的瞪大双眼,无法抑制地大叫道,“那些沾上毒瘾的学生……是昂贵的合成致毒品的新品实验者!”
“好恶毒。”
少年重新盘膝坐在地毯上喃喃地说。
把抽屉重新上锁,少女就把钥匙随手扔在桌上:“据我们分析,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人员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处在这个城市中,他可能认为自己身边的一切事情更易控制。”仔细地又浏览了一下城市地图:“我们这里虽是内陆城市,但公路、航空、河运及铁路交通都极为发达,而且全市正在为建设科技化的绿色城市,汇集了大量的资金及人才,无论是我们或我们的城市,未来应是一片光明才对。”
在这种时候,却有人想把这个城市变成毒品世界。因为好奇心强,易受诱惑又无毅力改正的学生是滋养毒果的最佳营养群。也许幕后人员并非只有一个而已,一定有什么蛛丝马迹的。
两人对坐着。
“呀,呀。”少女捂着头用力摇了摇:“为什么怎么想都想不出是什么人呢,一切都像雾里看花一样。”
“喂。”少年拍了拍萧阳的肩,制止她无意义的摇头。
“任何事情都不会凭空出现吧?‘月美人’又是从什么地方获得药丸的?也许就是他自己做的呢?!但材料来源……”
“自己做……”
少女瞪大双眼,然后恍然大悟般的跳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呢,不稳定成份和毒性,因为总在实验阶段的关系,难道我们本市就有‘地下实验室’……”
“那是什么东西?”
萧阳的眼睛盯着地图,似乎要把它看穿:“合成致毒品就是在‘地下实验室’中产生的,也就是隐蔽的毒品加工点。”
手指插进头发中,少女苦苦思索着:“有‘地下实验室’,有毒品,有实验用的学生,好像有什么网在本市慢慢张开一样……一切都是猜想而已,什么时候线索会露出来呢……”
寂静又重新充斥着这个因堆满了喜爱的东西而日渐狭小的房间。一时只听见天使蛋型的小钟“咔嚓咔嚓”的声音和两人平稳而缓慢的呼吸声。
“呀,我记起来了。”
少年猛一抬头,张大眼睛和嘴巴高声叫着,双手还互击了一下。
“咦?想到线索了?”少女也猛地动作,倾前身急切地问着少年。天才,果真是天才。
第33节:06(5)
有细长骨节的手指指向萧阳,少年用激动的口吻指责:“你到底还是没把你的所有情况告诉我。”
少女呆怔住。
“我应该早就弄清楚的,都怨这一个多星期我忙翻了。真讨厌,即使住在一起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时候不禁会想,你不会是混帮派的吧,告诉我……”
摇头哀叹着自己命苦的少年,朝少女盼望地看去……所见的却是一只脚踹到他脸上,下一秒钟,少年呈大字型地贴在墙壁上,脸上还有脚印。
姿态优美地放下脚,少女冷冷回答说:“我虽然有些暴力,但并没混帮派。”
但气氛还是因两人的打闹而有了缓和。
两人又重新坐在地毯上谈话。少女的叙述乱而且跳跃着,但大致可听得懂。
萧阳所处的组织为“元月三日学生自救组织”,简称“元生组”——
组建者为解决校间勒索行为反让被勒索者指责的高一学生,想打工却没地方接收的高二学生,保护同班女生而犯伤害罪名的初二学生,在某青年报上发表抗议老师侮辱学生的文章后一直困惑着的初三学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次把这些勒索者打跑了,下次他会勒索得更利害。我不需要你的拔刀相助!”
“想勤工俭学?家教要有大学文凭,服务生要全日制,盖楼挖土方女性不行……”
“只是初二生吗?是你把受害人打得昏迷不醒吗?虽才14岁,但也必须承担责任才行。”
“不是×老师,我们就不让小孩到你们的学校里上课!责打学生怎么啦,逼吃苍蝇又怎么样?严师才能出高徒呀!×老师才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在以上几个学生看来,她们的做法和需求并没有错误,那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
“用金钱买回短暂的平安吗?被欺负也默默忍受吗?有问题的是被欺负的人才对。”
“无法像外国人那样18岁就脱离父母自立,原来是我国的国情所限制的。”
“打人是不对的,那威迫调戏伤害女生就对了吗?为什么坏人昏掉便成受害人了呢?那我下次注意不把他击昏好了。”
“……这真是为人父母所说的话吗?他们到底期望那样侮辱伤害学生的老师教出怎样的人才来呢?修正顽劣学生的观念和提高他们的学习兴趣,不是手中的鞭子,而是教师本身的学识、师德和爱心耐心啊!家长可以听听学生内心请求吗?如泣血般的悲鸣:我们是有痛感和自尊心的生物,不是被控制的扯线木偶。”
四个人因某种机缘而相识。并不是特别有责任感正义感的四人,初时只是想“虽然很弱小,但四个人的确比一个人强”。因为风有“头脑”,云有“理财观念”,雷有“力量”,电有“情报”,因此不论发生什么事,大家都可以彼此帮忙。
当时只是开玩笑地说救自己的“学生自救组织”,在三年后发展到连萧阳都不知道有多少会员的地步。
会员类似于志愿者。每做一件好事就会在云所管辖的“虚拟银行”中按做了什么类型的有益事件兑换成“虚拟货币”储存起来。
会员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会向“总行”求助,“总行”会让一个或几个会员去帮助他,这样彼此间的“虚拟货币”就各有加减。而“元生组”内部解决不了的,“总行”会寻求外界帮助。
会员中如有做错事的,也会按情节轻重削减他的“虚拟货币”或惩罚他做义务劳动。情节触犯法律的,“总行”绝不会插手说情包庇,但可提供法律援助。
“比如‘元生组’也提供家教服务。品学兼优的高年级初中和高中会员,可以把成绩和本人简历送交到‘总行’。‘总行’可以根据各人的情况与不同家庭的父母接洽,同处在一个学校和才考上重点高中的易于推销些。家教费不如大学生贵而更让家长放心。”
“在‘元生组’家教是有偿活动。但如果有会员家贫又想提高学习成绩的,可根据‘虚拟货币’提出无偿家教的申请。若‘货币’数额不够,必须做些义务劳动作为补偿。”
“紫电收集各会员的要求,在‘元生会’的网页上制作‘需求热线’,会员可以在网页上选择要帮忙或求助的对象,也可拜托‘总行’的飞云选择。真不知道飞云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管这么多事情。”
第34节:07(1)
萧阳搔搔后脑,皱着眉说。
“幸亏现在有许多人义务帮忙,要不然飞云早该累死了。”
“你是做什么的呢?”少年问惟恐惹麻烦上身而皱着小脸的萧阳。
“我?比如校园中的欺凌事件,校园外被不良社会青年纠缠事件,想脱离坏朋友而被报复的事件等等都是我负责。”
啊,果真非常适合哩。少年暗暗附和。
“但是飞云所说的‘元生会’的赤字是怎么回事。”
少女斜看了少年一眼:“我们本来就是好玩才建立的非盈利组织,会员习惯用‘虚拟货币’支付一切。但是有些事必须用真正的钱币才能解决。”
“比如这次出现的‘月美人’事件,交通费、医药费、膳食费、上网费、为查清对方底细而买毒品的费用。还有信息费,有些学生不便出面,而社会人士冒着危险查知的消息是要价很高的,总之林林总总的让飞云头都大了。”
“紫电办的报纸虽在卖,因售价低于成本,所以卖得越多,赔得也越多。”
“报纸?”
“啊,你不知道?”少女极轻蔑地看着孤陋寡闻的少年说:“在市内只要是学生都会听过南门中学的‘AISA’报纸吧。因不是校办报纸,因此也拿不到办报费,所以也是‘元生组’出钱。”
“总之,‘元生组’出现之初,就一直一直赤字赤字。而老大、飞云、紫电,还有我每日的目标就是赚钱、赚钱。”
老大为了赚钱,在高二那时就获取了电工技术合格证书及修理机动车技术合格证书。飞云总是批方便面卖,送纯水和牛奶、发广告报纸等。紫电到各报社打工,替他们抄写资料、校对稿件以及捉刀写文章。哎,在那疯狂的年少轻狂的岁月啊……
她在不久前还在一家郊区的武馆教学员格斗术,现在因“月美人”事件,那里的打工已停了下来。
少年讶然地睁大双眼:“大家家里都很穷吗?”怨不得萧阳要拜托他住到她家里呢。二百元的生活费会不会少了呢?也许再多加点才对。
“那倒没有。”少女摇头:“不过怎么说呢?我们四个人虽并不爱惹麻烦,但麻烦却都会随之而来,因此钱财都会离身而去。”
“钱的问题可以向家长求助,不用那么辛苦吧?”萧阳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还不到为钱操心的年纪呀。
少女脸上突然泛起笑容,有些不太真实的虚幻感:“如果什么事都依赖家长的话,还算什么‘自救组织’呢?”
淡淡的口吻,却不知怎的如刺一样刺入少年的心口。啊啊,少年无意识地张开嘴,郁闷的感觉横在心底,瞬间无法呼吸。
但那种虚幻的微笑又突然变得灵动而美丽,如阳光绚丽。
“不过秦情也不错啊,因为飞云、紫电做什么都很拼命的个性,以及唐巧茜也向她们学得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我以为你会被她们操使得受不了而走掉呢!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之,秦情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心脏“砰砰”乱跳,少年不解地捂住胸口,刚才因世界万物全都停住,一瞬间的悲哀感觉原来是错觉呢!
07
可疑人物的资料和相片送到的时间是在星期日午饭后。
萧阳坐在沙发上霸着遥控器看美国拳王争霸赛。在两位次轻量级选手打到第四回合时,门铃骤然响起。
秦情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跳起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瘦小男孩,见到秦情时笑着递上包裹说:“萧阳的快件,请签名。”
包裹上贴的是一张盖有三角形印章的,用电脑打印“¥3。00”符号的长形纸条。
秦情新奇地盯着看了两眼问:“虚拟货币?”
小男生的笑容不变:“如果是秦辛青青的话,可以代签。”
手中握着男孩递过来的圆珠笔,秦情更惊讶了:“你知道我。”
“嗯,西城中学二年八班的秦辛青青,本来就很有名。我也曾考过那个班,但没考上。”
少年把纸条撕下来同笔一起递给小男孩。他非常高兴地把纸条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放在上衣兜中。
第35节:07(2)
“真幸运呢。这字条我会好好保存的。”
想关上门,却看到男孩子迟疑的表情,少年不禁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嗯,”小男孩吞吞吐吐地说出他的请求:“也,也许有些冒昧……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家教?”
“啊,我,我不是会员呢,抱歉。”
门扉掩住小男孩失望的脸色,秦情在玄关处呆怔了一会,然后拿起包裹向客厅走去。
看到女儿在少年说了声“有你的包裹”后,连最爱看的拳击比赛都不看了,与少年一起跑到房间里呆着不知在做什么。萧阳的爸爸突然有种“女儿是别人家的了”的感觉,好心痛!
“呜,现在女儿有什么事都不与我们商量了,以前她多可爱呀,总是‘爸爸,爸爸’的叫着。”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妈妈手指飞快地打着毛衣搭话:“那是在小阳七岁以前吧。其实……小孩子只要不做坏事,在外面也不受欺负就行了。”打毛衣的手停了一停,妈妈叹口气有些惆怅地说:“可是她突然变懂事的话,做父母的反而变得很寂寞呢!”
爸爸无意识地看向电视,变幻着的彩色图案在爸爸黑色的瞳孔中跳跃着,但明显的没看在心里。
妈妈又重新拾起手中的活:“爸爸,我们也不要为难小情啦,我看他家里人是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