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你出去,你看房伯伯不合适吧,小蒋石那胆子也不行,就你了,快去”
“谁说小蒋石比我胆子小?他要是真胆小,敢找你当女朋友吗?”方青一看情况不妙,撒丫子就要向屋子里跑,手机铃声想了。正好解围啊,不管是来骂娘的,方青都要好好感谢一下。
“喂,祝福您全家幸福安康、一帆风顺,老人身体健康,孩子……”
“方青搞什么呢?”电话里的声音很大,直接将方青的祝福声打断,原来是可可。方青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一早去她家的,多好一个接口啊,不用跟几个妞玩了。
“一会就去。”
“那正好,你还是快来吧”
“哥,你快点,等你半天了”
安安撒着娇喊道,方青心想等我干别的行。从这里跑出来,外面下雨的路很滑,不时有人摔个大跟头,尤其是小区门口下坡的地方,紧接着一个急转弯,所有胆敢骑车经过的都不能幸免于难。方青饶有兴趣的看了会,原来还有这好处,可以免费欣赏单车杂技。
骑车人看到方青脸上的奸笑,更加分散了注意力,下坡加上湿滑很难减缓速度,一个急转弯就摔到一旁,爬起身,然后使劲瞪两眼看热闹的方青。
第九个了,方青准备看完十个再走,毛可可催促的电话打来,再不来就过了时辰了,她老爸说要掐准时间。方青心想那老头不懂装懂,这会太阳都出来了,鬼神早逃没影了,不懂吧还装明白人。
话虽这么说,方青还是加紧脚步赶去,今天这路上连出租车都没有,全凭自己这11路,还得十多分钟才能到。这脚下一急,来了个拌蒜,直接摔了个仰八叉,一个骑车经过的人哈哈大笑。方青哈着热气进了毛可可的家,毛太太很热情的给打开门,方青一句阿姨好叫得腻歪死了,自己都觉得恶心。不过毛太太很受用,让了进来后喊:“可可,方青来了”
毛可可一路小跑的过来,挽着方青的胳膊进去,“方青,这是我嫂子,这是我小侄女,其他人你就认识了。”方青确实认识,毛可可的爸爸是公司副总毛吉齐,她哥哥是公司财务部经理毛兆才,家庭成员也就这么多。
“毛总好,毛经理好,嫂子好,小姑娘好大家过年好”
问候了一大圈,毛总今天心情不错,不像在公司时那么板着脸,对方青还算热情。嫂子也对着他微笑,小姑娘还递给他一块糖,只有可可的哥哥招财猫鼻孔一哼,眼皮都没抬一下。方青有一些尴尬,招财猫恨自己是正常的,方青与朱坚强有仇,而朱坚强是招财猫的同学兼死党。
“方青啊,坐下吧”毛总说完话就进卧室拿东西,毛可可与嫂子一起进了厨房,小姑娘也蹦蹦跳跳的跟了去,客厅里顿时就只剩下方青与招财猫。招财猫五短的身材堆在沙发上,挺起的肚子成圆形,笑起来倒像个弥勒佛。不过他今天看到方青就不想笑,臭着脸喘粗气,方青怀疑他有很严重的哮喘。
招财猫憋了半天,冷着脸跟方青说:“你想追我妹妹?”
方青倒也不是怕他,可今天是在别人家里,就算给可可一个面子,很恭敬的回答道:“我和可可只是好朋友,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我劝你将来也别有,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招财猫的蛮横让方青气恼,这要是在外面早出拳相向了,为了可可再忍忍,“大哥你说的是,我这种角色确实是个小人物,绝对配不上可可,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哼谁是你大哥?”
这还没完了,方青一忍再忍,自嘲道:“那我就叫你一声毛经理,咱们确实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您是白天瞎JB忙,晚上JB瞎忙;俺是白天没啥鸟事,晚上鸟没啥事。”
这比喻不怎么雅观,但还是很恰当,招财猫在公司的风流韵事不少,他那女秘书也是个风骚的主。招财猫见方青看似开玩笑,实则是揭他的短,心中不免更加不满,怒道:“呆会赶紧打个招呼走人,没空理你。”
方青这就不干了,请他来的是毛可可,跟你毛兆才有什么关系。别说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来个要饭的你也得客气点不是。生气归生气,方青与半年前的毛头小伙比,已经是成熟了不少,冷笑道:“既然毛经理这么说,我还偏不走了,我有事先托着,没事就在这耗着,怎么着?”
“你?……我”
“你啊?你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方青的话露骨的很,摆明了要揭露招财猫和他的女秘书的事情,招财猫不免有些无语,低头抽出支烟点上,怒视着方青。
世界上复杂的东西很多,人与人的关系就是其中之一。方青有时闹不清楚自己和毛可可之间,是否正在向超友谊发展,也不明白招财猫为何对自己如此的深恶痛绝。
原本觉得去接受一个人,要远比恨一个人容易,现在想想也未必。有的人在面对陌生事物的时候,总是习惯先否定再肯定,你要想获得这些人的承认,可能要付出很多的艰辛和努力。对于招财猫,方青显然没有那个打算,他与毛可可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费那个心思没用。
丰盛的饭菜上桌,毛可可颇为乖巧的分发筷子,给每人倒上一杯红酒,说是象征什么红红安安,像极了一个居家小媳妇。方青的肠胃还没有从昨晚的宿醉中复原,但心中仍然窃喜,毛可可总算没让自己出去,喝酒也比干那个强。
一家人看似热热闹闹,方青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招财猫的三角眼不时扫过自己,产生阵阵寒意。毛可可把大块的鸡肉夹到方青碗里,表现的亲热至极。方青原本不喜欢可可这么做,男人让女人照顾不是太有面子的事,但看到招财猫的脸色难看,他也就乐得如此,不时与可可开句玩笑,两人关系仿佛奔走在无限暧mei的快车道上。招财猫有些出离愤怒,放筷子的声音都比别人响亮许多。
让恨你的人难过,就是你莫大的快乐,这还是方青的启蒙老师说过的话。方青的小人得志,毛可可是一清二楚,她这哥哥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说方青是个不三不四的小痞子,毁在他手里的好女孩不在少数。毛可可总是会反驳两句,方青那小样,不被女孩毁就不错了,再说他们只是很好的朋友,没说过要以身相许。
每当谈到这个时候,招财猫总要暴跳如雷,与他在生意场上的形象严重不符,那可是嬉笑间奸计暗藏,举手处杀敌无数。毛可可有时自己都怀疑,她与这哥哥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几乎没有丝毫的共同点,要真是一个妈生的,招财猫也变异的太厉害了。
方青对此有自己的观点,如果说毛可可是只美丽的天鹅,那招财猫就是只丑陋的癞蛤蟆,笑的时候还像个卑鄙小人,不笑的时候就比王八还王八。
一顿早餐吃完,毛可可是话最多的一个,从战争扯到民族信仰,又从盘古开天辟地说到新的一年工作计划,方青老老实实做个听众,不时拍拍马屁。招财猫气得肚子都直哆嗦,可能他这一年也没吃过这么难受的一顿饭,恼火程度可想而知。
早餐结束没多一会,可可家不断有人上门,忙得可可妈到处分发小点心。毛可可就给方青介绍,这个是咱七大姑,那个是咱八大姨……方青这脑子本来就不甚好用,一会功夫就记混了,再说那是可可的长辈,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唉,可可,这位就是你朋友啊?长得真帅啊”问话的是个头上顶着一把小辫子的中年妇人,头发染的像五颜六色的抹布,浓妆艳抹跟个老妖精似的,方青忘了是可可七姑还是八姨了,正想着怎么解释一下,毛可可回答:“这是我男朋友方青,方青,快叫六婶”
又来,方青这个傻啊,毛可可提这茬不止一次了,自己担负他男朋友的美名已经很久,却没享受到一次做男朋友的待遇。瞅着尤物般的毛可可,方青狠狠咽两口吐沫,然后陪着笑脸跟六婶聊天。
招财猫的脸更臭,拍一下方青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向书房走去。方青自然明白他的用意,这小子想训话呢,有心不去显得自己太胆小,心一横,去,没什么大不了。招财猫坐在书房转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方青。既然招财猫不让座,方青也不跟他客气,拉过把椅子面对面坐下。
“方青,哥哥劝你一句话,离可可远点”
虽然是自称哥哥,可那话一点都不客气,冷冰冰的如同外面的暴雨。方青长这么大,受的威胁多了,被人索命也不是一次两次,还真就不怕招财猫,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回应道:“我和可可是好朋友,跟你没关系吧?”
“我再说一遍,离她远点?”招财猫简直就是在吼,方青却越挫越勇,他很喜欢看别人暴跳如雷的样子,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人。
“我也再说一遍,我们只是好朋友,但如果机缘巧合,说不定也会走在一起。让毛经理多费心了,有空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女秘书,省的被别人钻了空子。”方青的话就像针扎一样让招财猫难受,平时挺稳健一个人,失去理智的时候也是暴躁不安的。但招财猫就是招财猫,心机还是比方青深沉了许多,这会已经盘算怎么对付他了。
招财猫不说话,方青反而有些不适应,这种人沉默时一般是在耍心眼,那一肚子的坏水随时可能倒出来。方青突然觉得在这种人面前,自己是个多么纯洁的人啊,如果再去社区做做义工,去孤儿院探望一下儿童,自己应该就是社会主义的好青年,为祖国四个现代化的建设添砖加瓦。
毛可可推门进来了,顺便后脚跟一磕又把门踢上,看到两个人阴沉不定的脸色,基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哥,我和方青怎么着,关你什么事情?”
刚平静一点的招财猫怒目圆睁,家长作风尽显,“可可,你和坚强的婚事爸爸已经同意了,你说坚强多好的条件,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方青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招财猫如此这般,原来是替他老同学抢媳妇。那朱坚强条件是不错,家里房子车子都不缺,本人还是海归一派,现在是公司市场部经理,除了年龄倒是与可可很般配。
“你让他省省吧多大年纪了还好意思谈恋爱”
可可拉着方青的手跑了出来,后面招财猫急急说道:“年龄不是问题,我比你嫂子也大好几岁呢。”
家里面乱的可以,毛可可家偌大一个客厅里挤满了人。方青问她,你们家怎么这么多亲戚;毛可可回答,小时候家里穷的时候,只有一家四口人。
方青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呵呵傻笑,嫌贫爱富是人之常情,就像招财猫不喜欢自己,那也是平常事。毛可可看出来方青今天不够爽,说话做事都唯唯诺诺的,估计和她哥说的那些话有关系。
“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啊,我们家可可是好姑娘,一定要爱惜点。”
毛可可小嘴一撇,“你说谎,那是我**口气。”
“他说要是我对你不好,他就跟我拼命。”
毛可可还是不信,遥控器一按,召唤出那辆跑车,方青一直纳闷这跑车是什么牌子的,那标志上是一匹跃起前蹄的骏马,下面写着两个字母,第一个是S,第二个像是个g。有心问毛可可,又怕她嘲笑自己孤陋寡闻。
上了车来,毛可可顺手打开音乐,里面传来一首好老的英文歌。方青别的歌听不懂,但对这首歌熟悉的很,“怀旧的时候就喜欢打开听听,意境营造的非常好。
“方青,我哥小时候确实为我打过架,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还问我疼吗?……我说他疼吗,他就说小意思,当哥哥的就应该保护妹妹。当时我真的好感动,为自己有这么个好哥哥感到骄傲。”方青原本靠在椅背上,准备随着歌声回忆一下往事,没想到毛可可进入状态更快。
“其实你哥现在也挺关心你的,对我刻薄是因为他想保护你,我这样子确实也不怎么像好人”
方青自嘲一下,只是为了博得毛可可的笑声,但是他的打算落空了,毛可可依旧静静看着前方,喃喃说道:“要是那样就好了,他居然在老爸面前提我和朱坚强的婚事,而且还是背着我的。”
“朱坚强绝对不能嫁,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方青想起朱坚强与苗慧茹的勾当,还有他以前死皮赖脸追房紫兰的事情,当然更忘不了自己暴揍他一顿后来被打住院的那一出,两个人芥蒂很深,属于水火不相容的那种。
“我当然不会嫁给他,瞧那猪头样还朱坚强呢,倒不过念就变态了”
“我晕啊,可可,女孩子家不能开这种玩笑的,听到这种话也要装出羞不可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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