湃涌动。你该正经地从事音乐事业了,孩子,我不在你浪荡了很长时光!
我俩在昏黄的灯光下,我在父亲的床边坐着,给他我带来的香烟和治疗哮喘药。我给他的时候还劝他少抽点香烟。我感慨地问起,爸,我们这里怎么还不拆迁,都这么老的房子了!我父亲像和我隔了很长的年月的口气,跟我市侩味十足地吹嘘说,我们这里地价上去了,很多开发商来过。父亲毕竟年老了,对生活的兴趣全部是老年性的了。他讲他的关节炎,讲他的哮喘病,和他的都是将来式的空洞的话题。他再也不谈音乐了!
我和父亲谈到了黎明时,我从我的包里拿出了几迭钱,给了父亲一迭。我告诉他,我在外地开销也很大,根本存不了钱,这一万元算是慰劳我父亲这几年的辛苦的。其实我并不要我的钱,但是这是个仪式。是我略微的感恩的意思,也是向父亲传递着我的一个信息:我会和我父亲相依生活的,我会尽我所能赡养他的。因为我回来了。
我看见他瘦骨嶙峋的手,接着我的钱时有些发抖。我说,我还会赚好多钱!我把金大仲的名片拿出来,他的并不对我的举止感兴趣让我有些吃惊。他说,哼,大老板搞歌剧我都没有听说过。我向父亲解释道:爸,金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做生意的人。我刚才和他见了面了,他和我差不多,是没有成为办法去经商的,他本来可以成为一个钢琴家的,他十年里一边做生意一边不忘记音乐。到他四十岁时他发觉他成为钢琴家已经不可能了,他就朝歌剧事业里发展。我听出来他是有点名堂的了。
我父亲被我说得都入了迷一样。他露出了很久没有过的苍老的笑纹。他不时地看看墙壁上我妈的照片,好像在告诉她道:瞧,湘杰回来了,他又继承了我们家的家业!我看我爸有些过度的兴奋和咳嗽,就劝他先睡觉吧。
走到里边的屋子是我的房间。我把我的东西搬进去后,深吸了一下那房间里有多年没有嗅过的气味,这是我家的气味。我才告诉自己,我终于回到了家。我在我的床上躺下时,听到我父亲问我是否肚子饿,冰箱里有些稀饭。我说不饿。等我听到我父亲的入睡的鼾声时我再也睡不着。我忽然想起那辆车里的金大仲,他的样子有种我说不出的味道。我没有告诉我父亲,关于金大仲的歌剧里的女高音是我以前歌剧团里的徐莎丽。而且我没有告诉他,金大仲好像和徐莎丽的关系很不是一般。还有裘莉,我也觉得她就像是处在他们之间的一个角色。我爸是知道我的女友裘莉的,但是,这次回来我和他都不赶提起这事。我心里真是没有底。我回来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歌剧,而不是裘莉。
直到凌晨我听到马路上有响声时,我又来到街上,我这次静静地看了一下马路对面的那幢楼房,晓蓉家窗户非常安静地合上着。我在街上站了很长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