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根本不想和叶容宽再有一丝瓜葛,断腿是意外。而如今让我去热脸贴冷屁股,我还有我的自尊呢。
“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叶容轩看我一脸坚决,有些失望。脸色不太好看。我心想果然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
我整整衣服,准备告辞。
“江米,其实我哥对你一直余情未了,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想通过这件事,考验一下你对他的感情。现在我放心了。” 叶容轩还在絮絮叨叨地说。
我不理他,愤怒的朝门口走去,甩门而出。
不过叶容轩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这个初级商人。我这几天一通忙,就差没和楼小强公司的有关人员夫妻对拜了,可万一投标不成功岂不是又要归零。
夜不成寐,思前想后,我咬了咬牙,决定放弃自尊,选择马桶。我立即制定了作战计划,给方惠打了电话。很快我就又见到了叶容轩。
“江米,识时务为俊杰。你果然是个作生意的料。” 叶容轩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
“江米,你别不信,你是魅力无穷。你腿一断,我哥就方寸大乱。假如你再朝他多看几眼,我估计他会意乱情迷。” 叶容轩又加了几句赞美。
我诧异的看着叶容轩,他确定说的是他哥,明明是个风流汉嘛。叶容宽和我一直是以智斗为主,谈情为辅。在结婚前,他从来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而是一付不情不愿拯救地球的模样。结婚后,就根本不用说了,什么节日浪漫,就不过什么节日。就连家里的花,都是我从超市半价买的,临了他还说,你就不怕花粉过敏。不过现在能被长得比女人好看的叶容轩夸我魅力无穷,让我自信的小宇宙满场乱转,分不清方向。
我决定和叶容轩狼狈为奸,坑蒙叶容宽。在这之前,我拿出事先拟好的销售合同书给叶容轩。叶容轩一看,笑道:“江米,你果然厉害。”
我一脸假笑,说:“在商言商。”从而维护了我的合法权益。投标成功,大学城的马桶就姓江,不对,姓亨洁。不成功,他们得保证在别的项目上给我补偿。亏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风水轮流转啊,当初叶容宽为了制服叶容轩和我暗渡陈仓,而如今我倒戈和叶容轩釜底抽薪对付叶容宽。我不禁感叹,叶家都是一帮赔钱货啊。而我当然是弃暗投明,改过自新。
第26章 浣纱记1
为了让我更好得参与投标计划,叶容轩和我一致同意,我要好好了解这个合作。同时为了避免叶容宽怀疑,决定由我单独出面到楼宇公司“踩点”。我也再次见到了楼小强。 我不知道叶容轩和楼小强是否通过气,但至少楼小强我并未显出半丝意外。他直接就把我派到负责投标的项目部,而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变成了空降兵。我虽管不了什么事,但是看着每个人对我笑容可掬,点头哈腰,让我倍感,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也是,我是钦差我怕谁啊!
韩老头得知我整日呆在楼宇,觉得合情合理,非但没觉得我是在偷梁换柱,反而觉得我身在曹营心在汉,任重道远,一下子我竟然成了民族英雄。当然最重要的,我也成了三不管地带,爱啥时上班就上,爱啥时下班就下。最实惠的,我因一心几用颇费功力,以此要挟叶容轩给我发补贴。毕竟合同在手,吃喝不愁。在我坑蒙拐骗,烧杀抢夺下,叶容轩也不得不屈服。
通过一个星期的明察暗访,冥思苦想,我很沮丧地发现自己好高骛远,胃口太大,其实这个任务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我完全没有头绪。于理,我总不可能闯入叶容宽办公室强买强卖,况且他只是个现代的市长,若是古代君王也许还有可能。于情,自从叶容宽那日离我而去,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一面。真不知道叶容轩哪根神经搭错,觉得叶容宽会为我意乱情迷。我若到叶容宽面前搔首弄姿,他会不会控告我是性骚扰。而蓝胜雅这个即将转正的大房,会不会扇我几个耳光,骂我有伤风化。
虽然稳赚不赔,旱涝保收,但看到到嘴的肥肉不去争一下,就被别人刁走,是个贤惠人都于心不忍。转而看到项目部的人每日鞠躬尽瘁,我很害怕因为我一个人没有尽绵薄之力,而让他们惨遭灭门之灾,是个善良人都于情也不忍。做商人难,做女商人更难,做要走歪门邪道的女商人难上加难。我感觉被绑在道德的十字架上,焦灼不安。思前想后,也只能随波逐流,看一步走一步。
不久,楼宇集团传来消息,他们的资格预审已经通过。而大学城计划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晋阳市府决定要广大市民也参与其中,献计献策。同时邀请各投标商参与展示会。一大早,我就被韩老头的催命电话唤醒,向我宣布,让我也跟着楼宇公司一起参展。我有些无奈,按理我只是卖马桶,难道要把马桶也搬到现场吗。韩老头语重心长:“江米,你怎么就没有生意feeling,那么多人来参观,保不定有我们potential消费者,那样我们的马桶就会进入晋阳的千家万户,understand?OK?”
韩老头自从率旗下好汉纵横广交会后,基本已用国际观看待马桶了。只是他一口流利的韩国英文,让我坚信其实马桶也是韩国人发明的。如今销售三部的仁人志士已经沉浸在马桶飘洋过海的美梦中不能自拔,每次加班统统都以要去学英文而婉拒。毕竟我们的马桶若是被某位西方人士沾过,那马桶就绝对被镀了金,至少也是个海派。那作为把马桶送出国的我们,当然就是郑和了。
想象那艘载着我们数万个马桶的集装箱货船走过久负盛名的马六甲,幸运的被某个索马里海盗团伙截获,进而把马桶作为奖金分给了手下喽啰。一时间马桶成为仅次于美元的主要结算工具,而G20的世界货币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哪里还会有什么金融危机!这比博鳌论坛请小沈阳来助兴,更具有现实意义。
我很不情愿地和韩老头提了一下其实我也要学英语。这是真的,事实上我每天都坚持看《六人行》原版连续剧,以期能早日说一口流利的美语。我志向很远大,因为我下一步还要完成对《欲望城市》和《绝望主妇》的揣摩。为此我还特意到电子城狠心买下全套盗版教材。言外之意,我很忙,没空去参加什么展示会。可惜韩老头太高估我了,他说:“江米,你别谦虚了,我知道你英语有四级水平,足够 了。”
一句话,粉碎了我疯狂英语的学习计划,好好一个钦差就这么快被贬到前线,好日子也到了头。祸不单行,鉴于广交会后,部门经费紧张,韩老头居然要求我每日奔波于晋阳和新洲之间,毕竟汽车票比住宿费便宜多了。他觉得反正一开始也只是发发传单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害得我就连见程嘉豫的时间都没有了。之后每日我只能认命的在人群中发传单,都不知道这样撒网,啥时能捕到一条鱼。
一起撒网的也不止我一个,我时不时和几个办证的,通水道的,开锁的甚至卖壮阳药的应应景,彼此心照不宣,年成不好啊,年成不好啊。以至于我都怀疑自己置身于每年一度的农产品展销会。当然,也有比我们更应景的,我已经不止一次发现几个穿着时尚的靓丽女子在停车场周围长期驻守。她们显然不是票贩子,因为在如此北风凛冽的时节,竟然不约而同地穿上漂亮的超短裙。
一日吃过午饭,我只是随意地在停车场周围散了散步,晒了晒太阳,居然莫名其妙地遭到数名女子地横眉冷目。正当我也毫不示弱地和她们大眼瞪小眼时,一位好心的女孩子问我:“你也是来钓鱼?”
我点点头,心想,可不是,我都撒了那么久的网了。
“你得换身衣服。”她说。
“为什么?!” 我很奇怪。
“你穿成这样怎么能碰到好的。”她一脸理所当然,说:“实话告诉你,我们就是冲着这些宝马奔驰来的。”我恍然大悟,多有前瞻意识的年青人啊。在房产展示会门口,钓到房产界金鱼的几率会很高。这很符合我国国情,如果在国外,你若冲着奔驰去,也许只能钓到出租车司机,而冲着宝马去,没定只能钓到毒贩子。我不禁感叹,晋阳市政府的多面性,能把房产展示会办成集农产会和鹊桥会为一体的盛会,的确深入民心。
我连忙解释:“我其实是来收停车费的。”那女孩子脸上写着“我就知道”,立即远我而去。
展示会的第五天,我运气不错,盼到了叶容宽。我见到他正被许多人簇拥着,面带微笑行走在各个展区。望着沉稳有度的叶容宽,不禁释然,这样的距离才是我和他。我自嘲般地笑了笑,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发着资料。只是很多人都被叶容宽之类的官员吸引,凑上前看热闹。我也乐得轻松,去了休息室找水喝。
“江米,脚好了?” 不经意间,叶容宽已经在我身后轻轻地问。
“嗯,没问题了。”我点点头,把水一饮而尽。
“你来这里干嘛?” 叶容宽继续问。
“哦,楼宇要参投大学城计划,我很想卖他们卫洁用具,所以就一起跑来撒撒网,钓钓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装作很轻松,又不经意地把我和叶容轩的诱饵放出。
叶容宽沉默不语。我很害怕,以他的修为,一定能猜出几分猫腻。为了掩盖罪行,我低头不去看他,无聊地翻弄着手中的资料。
“吃饭了吗? ” 叶容宽又问。我心里好笑,这可是老桥段,见面问好,问吃,问天气。我和叶容宽也沦落到此番不着边际的寒暄了。
“还没。”我说。
“你等我一下。” 叶容宽抬手看了看表。见他有事,我很客气说:“你忙你的,我还要回新洲。”
叶容宽定定地看着我,还是不容商量地重复了一遍:“在这里等我。”转身出去。
哎,有些人就是这样,总把客气当成福气。我是谁,又不是三岁孩子,怎可任人摆布。他一走,我很本能地抬腿离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司机小毛在那里张望,看到我,就上前说:“酱鸡(江姐),叶斯葬教偶等你(叶市长叫我等你)。”
我扼腕长叹,叶容宽你这猫捉老鼠的功夫玩得精益求精啊。
第27章 浣纱记2
还没等我忽悠小毛,我就看见叶容宽和一名年轻人匆匆从会场出来。看见我,说了句:“上车吧。”
我坐在车里,听着叶容宽和那年轻人嘱咐着些什么,原来升了官,车子比以前舒适了,连秘书也人模狗样。不多时,秘书下了车,而小毛把车开到一幢房子前,也离开了。意识到这里可能是某个会所,我便有些局促。老实说,我和叶容宽以前也来过类似的地方吃饭,事后被我批得体无完肤,他也只能作罢,随着我混迹江湖。眼见进出的人都衣冠楚楚,而我今天只是很随意搭了件风衣,显得格格不入。我很抵触这样的感觉,就对叶容宽说:“叶容宽下次吧,我还要赶回新洲,太晚,车就没了。”叶容宽挑了挑眉,我知道这表示他不太高兴。就很没骨气地屈服了。
为了不使两个人太冷场,我一直很尽力地找话题。但很快发现自己其实是杞人忧天,因为对面的叶容宽不时的打着电话。也罢,面对满桌佳肴,我很勤奋地开始耕耘。好不容易,叶容宽放下电话,见我刚才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有很多想说!比方,请叶市长把大学城计划直接许给楼宇集团,但就怕叶容宽当场翻脸而放弃。又比方,向叶市长提一下是否可以再办几次农产会和鹊桥会顺应一下民心,但鉴于我已经不是晋阳市民,没必要多管闲事。所以斟酌再三,话到嘴边,说了句:“这条鲫鱼做得很海鲜啊。”
叶容宽闻言居然翘起嘴角笑了笑。我马上意识到我可能又讲了一个冷笑话。叶容宽面带微笑,刚想说什么,包间的门却被人敲开了。
是赵允芝和蓝胜雅。
雍容华贵的赵允芝仪态万方地笑着说:“容宽,刚才进来听外面说你来了,特意和胜雅过来瞧瞧。”转眼她看到了我,很惊讶地说:“江米,你…… ?!容宽,这是…… 。”
其实我也很想跑去安慰她,告诉她,我和她一样震惊。我很下意识的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发现还穿在身上,而自己的确是很规矩的拿着筷子,才慢慢镇定下来。心中暗叫,为什么我和赵允芝每次见面都是如此玄幻?
第一次见到赵允芝,是在大三。我刚考完计算机,因为多天的挑灯夜战,费了不少功力,所以暂借了叶容宽的房间,睡了一整天。临近傍晚时,我忍受不住饥饿,跑到厨房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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