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做生意呀。”
苏蕴仪被她的动作瞧得面容微红,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直钩的眼神儿总叫人心慌:“不是的,姐姐,我是进来找人的。和老板出多高,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我好像看到他进来了。”
“年轻人?呵呵……”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是年轻男人吧?”
女人如猫一般走动着,来到苏蕴仪面前勾起她的下巴,吐气如兰:“姐姐告诉你啊,男人这东西,你越追着捧着,他离你越远;你要是远着他,晾着他,他反倒粘你得紧。”
“什么呀,我……我才不是,”苏蕴仪被女人刻意压低的音线弄得面红耳赤:“如果不在我就走了,再见。”
看着那被自己吓得扔了东西,跌跌撞撞跑出巷子的人,女人噗嗤一声小了出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很单纯,你那番话吓到她了。”一直躲在相馆楼上房间的明台直到苏蕴仪离开才,才走了下来。
女人扭头斜睨了他一眼,“心疼了,既然如此,刚才何必躲起来呢。大大方方出来呀,也省得现在这样魂不守舍的。”
郭骑云窃笑着,如同变魔术一般拿出一块毛巾,擦拭着相机朝屋内走去。
明台没有理会女人的你捻酸吃醋,径直开了一瓶酒,自斟自饮起来。几个月不见,蕴仪倒是长大了,眼睛也挺尖的,自己明明在看到她的第一刻就隐藏起来,却还是被她给发现了。看来自己以后行走得更加小心了。
女人眼看着明台的不理,轻哼一声,蹬蹬蹬的跑上了楼。
※ ※ ※
想来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吧,否则,怎么会把明明不相同的两个人认成一个呢?苏蕴仪轻笑着摇头,推开了门。
“哟,回来啦,今天比较我们还晚哦,”阿诚剥着橘子招呼。
“逛街去了嘛,”苏蕴仪蹦跳着过来,淘气的对着阿诚伸出了手:“镜姐姐呢,没在吗?”
明楼把报纸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姐有事去苏州了,没买东西吗?”
“我买了呀,”苏蕴仪反射性的要把身边的纸袋拎出来,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耶,东西呢?”
阿诚笑着把橘子放到了她的手心:“失忆啦。”
“不是啊,”苏蕴仪把橘子掰成了三份递给了明楼和阿诚:“应该是拿掉了。”
明楼接过橘子,看着她“落到哪里了,明天我下班时帮你带回来。”
“就淮海路的一条巷子。”苏蕴仪自嘲的说道:“我今天看到一个人,好像明台就跟了上去,结果发现认错了。个子是一样高,但是身形和发型都不像,也不知道怎么会眼花认错了呢。”
听了这话,明楼和阿诚不动声色互相看了一看。他们都知道蕴仪不是认错人了,而是明台机警的躲了起来,毕竟现在大家都以为明台可是在香港读书呢。
秋天的时候,明台赴香港读书,谁知道碰到军统特工毒蜂,他认为明台是个可造之材,给强行掳到了重庆成了为军统特工。现在以上海情报站情报科行动小组A组组长,由身为情报科夸张毒蛇直接管辖。简单来说,明楼现在就是明台的顶头上司,只是明台不知而已。
“饭吃得那么少,当然会眼花。”明楼别有含义的说道,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蕴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拍拍手上楼去了。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明楼才低声说道:“这个明台真是太不小心了。”
“有惊无险,还好没被发现。”
“也不知道这个毒蜂怎么教的,毛毛躁躁。你去发个电文,让他们今晚执行樱花号任务,千万小心,决不能出错。”
“知道了,大哥。”
※ ※ ※
灯火通明的陆家,王雪琴神色凝重的在家里走来走去,陆振华看不得她这样焦急的样子,独自上楼去了。陆尔杰一如既往的无视家里人脸色,玩得开心时,不小心撞到了正在翩翩起舞的梦萍,互不相让的两人顿时吵了起来。
王雪琴一个眼刀甩过去,对着梦萍一通指责后,委屈得她跑上了楼;陆尔杰则若无其事的继续玩耍起来。
王雪琴心烦的想要把人吼了上了楼,继续来回焦急的来回走动。这样的情况知道如萍和陆尓豪回来才有所好转:“如萍,尓豪,你们俩和我好好说说上次那位苏小姐的事。”
如萍不解的看了陆尓豪一眼,“怎么了妈?有什么问题?”
问题,当然有问题了,只是现在她没功夫解释这么说。努力扬起柔和的笑容:“没有,就是想要问问。毕竟上次苏小姐受伤是受你们所累,所以我这个当妈妈的想要亲自登门道歉。对了,那位苏小姐叫什么来着?”
王雪琴是什么样的性格没有谁比如萍和陆尓豪更加了解,能够让她这么友善的人根本没几个。就像是陆尓豪身边的两个朋友杜飞和何书桓,她从来都对何书桓和颜悦色,因为人家有个在南京当外交官的爸爸;而对杜飞向来没好脸色,因为杜飞的家事一般,所以蕴仪的身份也不简单?
王雪琴见如萍愣愣不语,生气的拍了她一巴掌:“你这个丫头愣着干嘛,快说啊。尓豪,你说,那位苏小姐叫什么?”
“苏蕴仪,”陆尓豪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她的名字也没用,因为我们除了知道她是方瑜的朋友以外,根本不知道住哪里。就连方瑜也只有她的电话。”
苏蕴仪,那就没错了。她今天打牌的时候,无意间听王太太提过,这个苏家在上海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倒不是说他们家势如何如何,而是上海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是苏老先生,一辈子都受学生的爱戴。据说苏小姐当年从国外留学回来,多少苏老生的学生抢着给她安排工作,都被她给拒绝了,说是想干些自己喜欢的事,然后再考虑工作的事。否则,这么多上脸的好工作,还不任由她挑选吗。
王雪琴得意的笑了起来。先前觉得那个方瑜不错,虽不是什么世家小姐,倒也算个小康,现在和这位苏小姐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和这位苏小姐成了,还窝在这样劳什子的报社干嘛,谋个总经理来当,不是分分钟的事吗。我们尓豪也算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听说那苏小姐,长得也很漂亮,怎么看怎么是一桩好姻缘。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王雪琴笑着上了楼。留下如萍和陆尓豪面面相睹。
“尓豪,妈妈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女人的心思,他一向懒得猜,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妈。自己去猜不是找死路吗:“行了,今天都累了,快去休息吧。”
“好。”
第十四章
下课的铃声刚一响起,同学们都争先恐后的涌出了教室。苏蕴仪不慌不忙的收拾着东西。一旁早就收拾好了方瑜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来:“蕴仪,还不走吗?”
“嗯,我今天东西比较多,还要等一会儿。”苏蕴仪抬头对她笑了笑,又继续整理着自己东西。
方瑜紧咬着下唇,不说话也不离开。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苏蕴仪直起身来:“怎么啦,找我有事?”
“下午不上课,你打算干嘛?”方瑜不知道苏蕴仪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可是她那么恬静依旧的样子,让自己心里窝着的这团小火苗无法燃烧,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吵架是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的事,像现在这样情况她根本无能为力。除了‘认输’,还能如何呢。
终于收拾好东西的苏蕴仪一把将画具背在了背上:“我打算去钟塔画画,你要去吗?”
方瑜轻轻摇头:“不用了,我等着尓豪来接我,说好了下午去公园。”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苏蕴仪招了招手:“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落后苏蕴仪一步走出学校的方瑜,惊喜的看见王雪琴穿着紫色丝绒旗袍,披着白色狐裘等在学校门口:“伯母,你怎么来啦。”
王雪琴脸色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刚刚逛街回来,路过你们学校就想来看看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吗?”
方瑜心下感动,尽管知道她对依萍母女俩不好,但是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尓豪说一会儿来接我。”
王雪琴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听如萍说,上次你们骑马时,累得你同学受伤了。怎么样,她还好吗?”
“伯母在说蕴仪啊,她已经没事了,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了。”看来这位雪姨也没有依萍说的那么过分。向来之所以和依萍关系紧张,应该是两人间那种复杂的关系所致吧。
“哦,那我怎么没看到啊。”王雪琴一双美目四下游移着:“她没和你一块儿吗?”
“蕴仪,今天有事就先走了。”
“走了?”王雪琴惊呼一声,也懒得再继续待在这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伯母慢走。”
“嗯。”
※ ※ ※
苏蕴仪站在高高的钟塔上,俯视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不远处的黄埔自西向东的咆哮着。远处白色的教堂顶,有着鸽子绕圈飞行着。苏蕴仪深吸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的画笔,调好颜色开始在画纸上着墨。
画画中的她一改往日的灵动,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创作中。眉眼里写满了认真,仿佛她的一切都在这张小小的画纸上。就像是照相一般,白色的画纸上慢慢浮现出了下面街市的热闹场景,就连车轱辘的行走痕迹也描绘得分毫不差。
“啊,可云小心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绘画中的人,她放下手中的画笔,走到钟塔边向下俯看。一个穿着碎花旗袍,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女孩扒着在钟塔外围的扶梯往上爬,不稳的身体还不时往后观看。
“可云,可云,你要小心啊。”
“可云,你待在那里不要动啊。千万别动……”
“可云,可云……”
钟塔下已经围集了好大一圈人,站在最前面的几人不停的焦急的呼喊着,焦灼的神情几乎要宁碎了自己眉毛。
警察署的人已经赶到,在下面拉开了一张大网,随着这个叫可云的女孩走动的地方,而不停的左右移动。
不论下面的人多么焦急,可云并不为所动,她还是一边爬着一边回头看着。苏蕴仪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除了几只欢腾的白鸽,并没有什么特别。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女孩的目光有些呆滞,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可云越爬越高,渐渐的苏蕴仪也能听清她嘴里正在念叨着‘猛儿’两个字。猛儿是谁?
“诶,这位小姐,你年纪轻轻的,不管受到什么刺激都不可寻死啊。”收到消息赶来的杜飞,一边抓紧时间拍照,一遍用相机捕捉着镜头。
何书桓拉住了杜飞:“你别喊了,没用的,她是一个病人,不是要跳楼而是脑筋不太清楚。”
杜飞如梦初醒:“原来是要跳楼啊,书桓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上次只是一只小猫,即使救不到也只是一只猫;这次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而且上次那只猫被卡住了。这次情况不一样,你千万不要再逞英雄啊。”
杜飞的劝解,何书桓并没有听进耳里,他从警察署里借了一根粗粗的麻绳就爬了上了灯塔。杜飞无奈,也只得跟了上去。
可云并没有通过楼梯走到苏蕴仪所在的地方,而是直接走向了外面的那圈轻微突出的‘过道。’她的手握着铁护栏,手臂拉直直的,仿佛随时都要掉下去了一般,嘴里一声声的呼唤着‘猛儿,猛儿。’
苏蕴仪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完完全全的确定,这个女孩的精神肯定不正常,正常人哪儿能干出这样的事呢。
放轻自己的动作,苏蕴仪悄然上前,猛地抓住了可云的手腕。
谁知可云见有人抓,像是疯了一般大力挣扎起来,她松开了自己抓紧护栏的手,整个人向外扑去,身体悬空的挂在那里。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面临的危险,她对着天空大声呼唤着:“猛儿,猛儿……”
“啊,可云。”依萍在下面惊吼了一声:“可云,你要抓住,抓住啊。”
依萍身边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上面那位小姐,拜托你,求求你,你要把她抓住啊,抓住啊。”
苏蕴仪吃力的抓住可云的手,上半身几乎已经悬在了护栏外,她感觉到自己不断向下落的趋势,内心惶恐。可是让她就这样松开自己的手腕,她也做不到,自己手里拽着的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她只能告诉坚持,再坚持。
黑色的轿车缓缓行至淮海路,就再也无法前行,街道两旁的行人都朝前奔跑着:“今天这怎么了?”
“不知道啊。”阿诚将实在行动不了的汽车靠在了旁边:“大哥,明台想要见你这事儿,你真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