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湛是不介意,他很想试试男人的味道,但前提是,这和感情无关。
就算是他觉得落瑾不错,他也没想过和他谈真正的感情。
“我是不排斥男人,”言无湛不否认北辰的猜测,但很快,他又将北辰的全部幻想击溃,“但是,我只接受身体。”
言无湛说完,刚好踏出巷子,他将目瞪口呆的北辰留在那里,独自离开了。
言无湛没接受北辰的感情,但他改变了主意,他不打算让北辰死了。
没有必要,而且,北辰对他的心思,挺有意思……
一想到他思慕自己这么久,言无湛心里最后那一点阴霾也不见了,他甚至笑了出来。
……
那晚之后,言无湛就没再和北辰出去查案子,刚好淮远替他办完了事情,回到清流城,他就让淮远继续,将所有的疑点都找出来。
可是从那晚之后,事情再度发生了变化。
总管不见了。
也再没有人死。
好像之前的一切只是错觉,一夜之间,清流城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百姓们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到了夜间,也不再是一片萧瑟之景,可这个变故,非但没让男人放下心来,反而更加的担心。
这事情不可能不了了之,总管的尸首一日没有找到,真凶一天没有落网,这事情就没有结束。
突然的平静,只会让他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不过官府却趁着这机会,让各家将身体都领了回去,取证已经结束了,这尸体又不能一直停在官府,还是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的好。
官府这样,也是怕再出乱子,所以这几天,死了人的人家,都在张罗着办丧事。
由于尸体停放的太久,本身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所以各家都只是设了灵堂,里面摆着空棺,守灵三天之后,便到官府去领尸体,直接下葬。
事情是因落家而起的,虽然落家也是受害者,但落繁表现的很大度,也有大户人家的气度。
落繁这几天,一直在几家奔走,竭尽所能的给予帮助。
就连久居不出的落瑾,也跟着他去道歉,去告慰逝者。
落繁不仅给各家送了银两,还让落府的下人去帮忙守灵,落繁这件事始终做的很漂亮,至今为止,没有一家数落落家的不是,就连弘毅都没有挑出毛病。
言无湛是喂马的,虽然之前除了纰漏,但现在也没人有空计较他的得失,他依旧喂他的马,他是最低等的下人,就算去守灵他也没有资格,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有一天,落繁突然来找他。
他让他去弘府守灵。
言无湛当即愣住了,特别是听到落繁接下来的话之后,他更是傻了眼……
落繁说,弘毅亲自点的他。
他说,若想表达落家的诚意,就让落府喂马的那个人来守灵。
言无湛不想去,但是落繁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带着他,就去了弘府,就连衣衫都没有换。
同行的人,还有落府的护院。
落繁带走了一部分人。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换着带出去参加各家的丧事。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落繁也穿着同样的颜色,这让一身藏蓝色的男人,就格外的显眼了。
北辰今儿也来了,言无湛本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可是他这么的‘独树一帜’,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可能。
北辰看到他了,但很快就移开视线,和旁边的护院说起话来,今儿他们是去奔丧,所以北辰没像平时一样痞里痞气的,他今天严肃很多。
北辰的反应倒是让男人松了一口气,不过同时心里也有那么点不自在。
北辰是第一个喜欢上他的人,与他的身份背景无关,没有讨好,也没有利用,是真正的感情,言无湛又不是铁石心肠,他多少还是有点触动的……
不过这些,也只能是个美好的回忆了,等以后回到宫中,言无湛相信,他偶尔会去回忆,在清流城中,有个其貌不扬的青年,曾经喜欢过他。
弘家的丧事,办得也是声势浩大,除了落繁,来了很多人奔丧,言无湛很清楚,这已经和账房没有关系了,他们只是在给给弘家撑颜面,让所有人都知道,弘毅对这件事有多么的重视。
所以账房的丧事,是重办的。
他们到的时候,落瑾已经来了,他的样子依旧糟糕,许是行过了礼,一个人坐在一旁,缓慢的喝着茶水……
他们进去的时候,落瑾还看了他一眼,不过那眼神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像是看个路人一样……
落瑾原本对他是很亲近的,他还曾竭力保全他,如今他这番生疏的表现,让言无湛有点意外。
这不是装出来的,落瑾对他的疏离感,很强烈。
对落瑾的变化,言无湛有些迷茫。
落繁带着护院们,在灵桌前恭敬的鞠了躬,而后又各自上了香,落繁去和弘毅说话,护院就分散到两旁站着了。
他们今晚会替账房守夜。
人一下子散开了,站在后面的言无湛一下子凸显出了,他在灵堂正中,又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正在与落繁交谈的弘毅一抬头,就看到了言无湛,话说到一半,弘毅就闭了嘴,那漠然的目光转向了灵堂上的男人……
落繁跟着他一起看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言无湛觉得,他们两个一看他,把所有人的视线都牵引到了他身上……
他比今天的‘主角’,都要引人注目。
不过他们并没有影响到言无湛,他今儿是来奔丧的,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便可以了,他谁也没看,刚要去接香,可在他的指腹碰到香的时候,他被弘毅叫住了……
弘毅冷冰冰的看着他,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命令,“跪下。”
他让言无湛跪下给账房磕头。
言无湛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许多,他是当朝天子,天下百姓只有跪他的份儿,不管是死是活,除了南朝的先祖,言无湛不会去跪任何人。
“弘少爷,这不和规矩,我比账房要大很多,这样就可以了。”言无湛平静的解释。
南朝的习俗只有后辈才会下跪,同辈份或年长者无需行跪拜之礼,言无湛有理由拒绝。
可是弘毅不管,他依旧目光冰冷的看着男人,厉声道,“跪!”
这时,后面又有人进门奔丧,可是弘毅一挥手,将他们都挡在了后面,言无湛今儿不跪下,他们就这样僵持,这丧事也暂且放到一旁。
落繁知道弘毅会难为落家人,他给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生事端,按着弘毅的意思去办。
落繁的意思他明白,但是言无湛不会跪。
双方都没有让步,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
“诚意?”弘毅的视线转向落繁,他在质疑落家的诚意。
这一句话,落繁这些天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落繁的脸色很不好。
言无湛这是进退两难了。
远处的落瑾捧着茶杯,目光清淡的看着灵堂之中,而北辰与其他护卫站在一起,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们都置身事外,这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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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啊枝枝!驭皇 第一卷 微服出巡 第五十章 危机解除
章节字数:3348
他就知道,弘毅让他来,准没有好事。
今儿他若是不跪,且不谈弘毅,连落繁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这是折损了落家的颜面。
言无湛看了那灵桌一眼,又转向弘毅,看样子,弘毅是不准备让他全身而退了。
不过言无湛并不慌张,就像弘毅利用落家的颜面给落繁施压一样,他也可以故技重施。
兵不厌诈,管用就行。
“死者为大,我可以跪,可若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的长辈,都要行跪拜之礼,否则就是对死者的不敬。”言无湛比账房的年纪要大,他跪了,以后来奔丧的人,不管辈分如何,都要跪拜,就连他弘毅,都躲不了。
弘家既然是重办这场丧事,那一切就都从重而来,这规矩一旦变了,就不能再改回来。
言无湛说完,就看了看他身后还等着行礼的人,如果他没有记错,其中就有一个弘家的旁系亲戚,按辈分排,弘毅要称呼他为世伯……
要跪,就大家一起跪。
在重重压力之下,这男人竟还能从容不迫的与他讨价还价,机智的应对……
他不怕他。
还说的很有道理。
弘毅看他的视线,多了几分探究,不过那寒意,并没有丝毫的减少……
以及清晰可辨的厌恶。
这只是开始,言无湛很清楚,可不管弘毅如何刁难,他都有信心能够解决,可这时候,慕白来了……
慕白还是一身淡雅的打扮,那白色显得他愈加的风度翩翩,不过他温和的表情,在看到灵堂正中的言无湛之后,消失殆尽……
“落府喂马的。”
慕白还记得男人当时的自我介绍,一改之前的和善,此刻的他对言无湛相当的反感,就像是他的出现,会让空气也变得污秽一般。
做为下人,他们又代表落家来奔丧,尽管不想,该有的礼节也该做到,可当言无湛准备和慕白打招呼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已经从他身上飞快的移开了……
慕白看着落繁,“落少爷,这种人你也敢带到弘府来,你这是故意给弘毅难看的吧?”
落繁不知道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他带言无湛来,只是应了弘毅的要求而已。
还有,慕白的话,他不懂。
落繁黑着脸,但还是在笑,他刚想和慕白请教,就听到后者呵斥弘府的护院,将言无湛赶出弘府。
在这种场合,这不懂事的下人和弘毅僵持下去,对弘家没有任何好处,传出去也是笑话,所以一听到慕白这样说,弘府的总管立即给护院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将言无湛驱逐出去。
慕白虽然惹人讨厌了些,不过他无形之中,倒是帮了他一个忙,言无湛也乐得接受,天知道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阴晴不定的弘毅,不知为何对他不理不睬的落繁,还有一个北辰……
这弘府,言无湛敬谢不敏,犹如地狱一般,让他无法安生。
所以言无湛‘懂事’的被带走了,可是他才走两步,身后那瘟神又开口了……
弘毅的话,还是一样的简洁,“留下。”
弘毅不允许言无湛离开。
言无湛很想对天翻个白眼。
这家伙咬住他了。
在一片哗然声中,言无湛中规中矩的转了回来,这次的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一些,“请问弘少爷,还有何吩咐?”
弘毅干脆就没看他,那视线在他那色彩突出的衣衫上停留着,言无湛心说不好,可弘毅已经先他一步下了命令……
“扒了。”
按照南朝的习俗,言无湛这衣衫,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来奔丧,穿得不是黑色就是白色,他之前用习俗教育弘毅,而弘毅很快便反将一军。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言无湛会,他弘毅自然也会。
护院会意,一把就撕下了言无湛的衣衫,其实男人躲得开的,可是现在,他根本没理由躲闪。
只能硬着头皮,让护院把他扒得只剩一件内衫。
这次是白色的了。
衣服对了。
就是更加的显眼。
清流城在南边,即便是冬天也不像北方那样寒冷,这里不需要穿着厚厚的皮袄过冬,但也是要穿着薄袄的,不管再暖和,这温度和夏天也没法比。
言无湛只穿着一件内衫,在初冬的下午,那感觉可想而知……
言无湛身体不错,他没哆嗦,但是那小风还是嗖嗖的往他衣服里灌,好像是直接吹进了骨髓……
寒意让他的牙关紧锁,连嘴唇都用力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弘毅……”
慕白显然没想到弘毅会这样安排,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弘毅,可他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弘毅打断了……
“派香。”
弘毅说完,直接走了。
连慕白也没理。
慕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他还是想赶男人走,但弘毅却是头也不回的强调,“命令。”
这是弘毅的命令,不管慕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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