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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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 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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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衍听完彭芳的话,走出来与赵文生到一边。深深的一层阴影,聚拢在他眸底,今天若不是彭芳在,他媳妇孩子都不保了,而后悔药是没有的吃的。

“你姐很伤心,很痛心。”赵文生说得很慢,是在压制怒气。今天本是大喜日子,却被蒋母这般一搅,差点喜事变成白事。正因为是自己的妈干出来的,蒋梅对母亲的感觉整个起了颠覆。

“我会和我爸商量,如果可能,送我妈去做心理治疗。”蒋衍说。

现在主要问题是,他还有对不讲理的大哥大嫂在庇护蒋母的行为。

“有什么事需要我出力,尽管出声。”赵文生在他肩膀拍了两下,语重心长,“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知道。”幽幽的目光,望向窗口,若波涛暗涌的海面。

蔓蔓面对回来的老公,一句都没有提蒋母的事。因为她知道心里最难过的应该是自己的老公。蒋衍本也看起来无事,等到晚上熄灯,被窝里抱住媳妇。

软绵绵的耳朵,被丈夫醇厚的气息拂得通红,紧接,却是一道冰冷的嗓子:“别担心,这事我定是要解决的!”

……

因蒋母这件事搞得心情不甚舒畅的赵家,后来打开了蔓蔓送来的礼物,一下子高兴了不少。

蔓蔓送的自制的新人一家三口蜡像,这是她很久以前已经在尝试的手工艺品,自从赵文生对蒋梅有意思后,一直是在偷偷进行着。

蜡像的仿真度远超普通雕塑,三个惟妙惟肖的蜡人小像,几乎可以与真人乱真,让所有观赏的人都惊赞不已。

“我听说她送给她爷爷也是自己捏的面人,神韵很像。”赵夫人是越看越喜欢,简直爱不释手,“说明她做艺术这东西多有灵气。”

小家伙直接把舅妈为自己制作的蜡像放在床头,说做梦可以梦到。

蜡像的事传出去后,没有接到过蔓蔓礼物的人,都挺郁闷的。但都知道,没事让人家送礼物不近情理。

而且蔓蔓送礼物,从不和人事先说,往往给人出其不意。

这日,突然接到蔓蔓的电话出来的初夏,和蔓蔓坐车一块前往雍和宫。

“你想为谁祈福?”初夏问。

若说是为了要出世的孩子,早该在得知怀孕的时候过来烧香拜佛了。

蔓蔓紧着唇缝,一些事装在心头不好说。

初夏陪着她,亦觉她古里古怪,说回她听说的事:“听说你那个婆婆,又闹出事儿来,想把你都推倒?是不是因这个,你来求平安了?”

蔓蔓从不给自己祈愿,因为她认为神是大公无私的,如果祈福的人整天只想着自己,神怎会答应你的请求。

初夏的推断再次被推翻,干脆不问了,只看。

两人在雍和宫,插了炷香。雍和宫由政府管制,里面是不会有算命这类迷信的东西。初夏有点惋惜,本想算算看老公将来的事业怎么样。因此,她祈祷的是老公杜宇的仕途。

对此,蔓蔓给她透露个消息:“我和师哥商量好了,过两天,画饼充饥正式开张。”

“哎?!”初夏没有很快让喜讯冲昏了头脑,反抓住她的手问,“你家里人知道不?你哥答应了吗?”

“放心,他出国了。我只是在开张前几天帮下忙,等店里走上正轨,退到幕后。”蔓蔓一切都是盘算好了的。

初夏一面说笑她这种损招都能想出来,一面看她在专注挑选男性的礼物时,猜到她是送谁的了,为此是抓到了把柄而乐:“你啊,刀子嘴豆腐心。”

【149】玉佩的来历

蔓蔓白了死党一眼,付了钱,让营业员用布包好物品,再回到大殿。初夏跟在她后面,知道她此行是诚心诚意,不敢再乱开玩笑。

敬完佛,再敬观音,这是规矩。

在观音像前,双手合掌捧着祈愿的物品,虔诚仰望观音立像。

菩萨面相庄严,神态慈威。

蔓蔓跪了许久。

初夏就站在她近旁,却不知道她与菩萨交流了什么。殿内夏日闷热,只见铜像淡淡的反光似乎是落在蔓蔓的额前,上面凝了几颗晶莹的汗珠。蔓蔓鼻梁上那双黑框大眼镜,镜片若是蒙了层雾,被殿中无数的檀香萦绕,更是如云如雾,犹如隔了层屏障不可透视。蔓蔓抿紧的薄唇,或许,只有菩萨能听见她无声的心声。

最终,蔓蔓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后,是一直把物品收到了贴身的衣服内。

出了雍和宫大殿,初夏说话了,一丝感慨:“想不到你对佛还挺诚心?”

蔓蔓是新新人类,没有宗教信仰,但是,道:“以前,我爸求过佛。”

这个爸,自然不是无神主义者陆司令。

“我不知道温叔居然是佛教徒。”初夏宛如发出迟钝的一声惊讶叹词。

“我爸他不是佛教徒,但是,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只能尝试去请求神明了。”蔓蔓挺实际的,既然现实她都无能为力的事,寄托于神明把死马当活马医未尝不可。像她爸,当年无可奈何之中,只能抱着生病的她去求佛,去求草药,让她得以活到今天。

初夏自认一样是普通人平凡人,对神明这种东西,既是不搞迷信但会敬畏,与蔓蔓的想法大同小异。可是想到蔓蔓另一家人,说:“求神拜佛这种东西,你温爸信,你陆爸你哥,肯定要批评你的。”

所以,蔓蔓请求神明的这东西,若给温爸尚好,若是给了陆家人,那就决不能说出来路。

初夏为其担心,是因为蔓蔓为其求的正是陆家人。

“你不说,谁知道。”蔓蔓向死党眯眯眼,恫吓加威胁。

“我怎么可能说?”初夏摆出一副你臭美的脸色,“你我是什么人,一条船上的,你的事即是我的事。”

走出雍和宫大门,两人并没有急着拦车,因为杜宇打电话给老婆说担心老婆,而且有话和蔓蔓说,现在开车过来接她们。

雍和宫外的街上,卖香算命的最多。她们已经敬了香,对买香没有兴趣,对算命倒是有一些,何况,初夏一直对算命这种事情有独钟。

被一个装神弄鬼的老大叔拉到一边上,这位自命不凡的算命先生,对着初夏的五官玄机开始了评头论足:“你额高,是智慧,富有智慧相,你定是在公司担任领导工作,俗称白领。”

初夏以前在公司工作时是小领导了,若不是跟老公出来干,升职前景问题不大,然听算命先生这一说,她要了蔓蔓的化妆镜摸了下额头:“我额高吗?人家不是都说额高的女人像猴子,很丑吗?”

蔓蔓差点失笑。

算命先生红着脸,装得一本正经继续阐述:“谁说的?历史上武则天女王,额头很高,被称为美女。”

这话,绝对是踢到两个学中国国画美术女人的铁板了。

“武则天是美女,历史称美容止,但女王是方额广颐,不叫额头高。”蔓蔓噙的声,不高不低,持的却是绝对的专业威信,“如果你不懂,可以去龙门石窟看看,那里有一尊佛像据闻是遵照武则天的面容凿刻。”

几句话把算命先生驳得悻悻的,知道自己今天面对的是两个富有知识文化的女人,不好糊弄,就此一分钱都没收灰溜溜的走了。

初夏感觉忒没趣,切声:“我本来还想当一次糊涂人,被人骗骗,或许被骗后心情大好,好运接踵而来。”

“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何必当真。”蔓蔓把她一拉,找了个有树木乘凉的地方坐,顺道等杜宇。

两人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聊。

初夏说,真正能算命的高人,都不是自己搞推销,要客人自己上门求访的。

蔓蔓一面摇头,不知她是中了什么魔道,大概是来之前听说了许多人说雍和宫很灵,发生幻想了吧。

坐在她们俩旁边的,有一个老年僧人,剃了个光头,须眉半白,和尚灰袍,脚边放了个斗笠,像模像样。

蔓蔓想抽出条纸巾擦脸时,掉了东西,转身去捡,与那和尚照了个面。

和尚,一眼,即看中她弯腰时内衣里头不小心露出半截的仙桃玉佩,说:“施主,可否把玉佩借我瞧瞧?”

初夏听见,忙把死党拉住,悄声道:“小心被骗。”

蔓蔓倒觉得无所谓,因为这块玉佩不是真的那块,反问那和尚:“大师,你认得这玉佩?”

“曾经老僧似有见过。”

“你在哪里看过?”初夏插上话,始终担心死党遭骗。

“老僧来自五台山,文殊菩萨道场。一些父母,为了祈求儿孙智慧,会到文殊菩萨面前求开光器物。”老和尚笑的时候,线条柔和,尽带慈威,很似佛面。

蔓蔓和初夏,都是略带了吃惊的神色看着他。

“那你到京城来做什么?”初夏问。

“依照佛祖指示,到京城化缘,认知有缘人。”老和尚说。

“化缘不在你道场附近,到京城来,是因为京城的人比较有钱吧。”初夏认为是抓住了对方骗人的把柄,借此大说特说。

蔓蔓这时,拍了下死党的手,对老和尚深感歉意:“我朋友刚被一个算命的骗过,所以很生气,误解了大师,请大师体谅。”

“没事。”老和尚极是宽和,“但请两位施主明白,算命这种东西,不属于佛家。”

“可是,人都不是上寺庙里向菩萨请愿求签吗?”初夏对和尚的话始终持一种激烈的反驳态度,感觉对方就是在狡辩。

“错。”老和尚没有争吵,态度依然和蔼可亲,“求签不属佛家,求签上写的言语都不是佛家经典,这毋庸置疑。然,请愿此事,要看是请何愿。若是自私自利行为,有违佛家宗旨,定不是佛家育人的范围。佛家弟子求佛,是颂佛,而非求佛为自己办事。”

仅听老和尚这番话,都能深感此人不会是招摇撞骗的骗子之徒,蔓蔓就此将玉佩从脖子上解下,交予对方,道:“大师您看,这块玉佩是不是您见过的东西?”

老和尚并未接过玉佩,仅是在阳光底下,仔细端详一番蔓蔓掌心上的玉,最后说了声哦米拖佛菩萨善哉:“样式很像,但应该不是同一物。”

蔓蔓一听,更深信老和尚应是知道当年那块真仙桃玉佩的事,追问详细:“大师,实不相瞒,我知道有一块和这东西一模一样的玉佩,不知道大师可不可以把大师当年遇到的事告诉我?”

闻此言,老和尚上下打量蔓蔓,轻轻地咦:“有点像。”

“什么有点像?”初夏在旁听得可焦急了,眼见死党像是很相信这个“骗子”。

“面容有点像当初来求此物的那位女施主。”老和尚说。

按照从云姐那里听到的话,这东西是姚家姚奶奶送的。

她长得像姚家奶奶?

蔓蔓整个糊涂了,细问:“大师是否记得那位女施主的来历?”

“记得,因是个阔绰的施主,在当时,曾捐助道场修建一笔款项,十分丰厚,只可惜不愿留名。”老和尚倍感感慨,又是念经诵佛,道,“好人做好事不留姓名,定能被佛祖召唤,去世后进入极乐世界。”

即是说,这人已经是死了?

杜宇的车开到街对面,因中间有护栏,要调头得开得老远。初夏拽着蔓蔓起来,蔓蔓都来不及和大师说声道谢,被死党急着拉走。

“别傻了,我都被骗过一回,你还信他说的话?小心他这是个套,把你套进去,然后骗你笔大的。”初夏一路教育着蔓蔓。

蔓蔓心里装着事,没有和她争论。到了路对面,上车前,回头一看,却见那老和尚已不在乘凉的树下,四周望,全不见人影。

初夏更得意了:“你看,我就说是个骗子吧。骗不到人,只好赶紧收摊,逃之夭夭。”

蔓蔓握紧了手中的玉佩,低头上车。

路上,初夏已是迫不及待向老公说起今天两人连遇招摇撞骗的事,说到最尾又提起蔓蔓:“蔓蔓她之前叫我何必认真,自己见那老和尚七魂六魄都被勾走了,明明那和尚的半边眉毛是用白粉画上去的。”

开车的杜宇向来对老婆那些激情慷慨的愤青词句不放在心上,从车前镜望到后座上的蔓蔓稍是不悦,生怕老婆说下去难免和蔓蔓生气,绕开话题说:“蔓蔓,你知道我前天在京城里遇上谁了吗?”

“师哥遇到了熟人?”蔓蔓问。

“那是,遇到了你同校师哥王学斌。”杜宇抖出名字。

王学斌这个人,蔓蔓印象挺深的,但不是一直有印象,是上次和初夏说起那年头出外遇大水的事时记起这个人。记忆中,这个师哥擅长白描,画的丹青美女和国花牡丹都曾在学校里办过的画展里作为头品展出,颇得师生们的赏识。这师哥也怪,平日里除了画画,就喜欢养狗养猫。大概喜欢养小动物的人心肠都特别慈悲,王学斌踊跃参加义工组织,自己组织过多次义捐等多种公益活动,在学校里,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活跃分子,让人感到惊奇,因为明明是不爱说话看起来挺默的一个。到后来,王学斌毕业时,要带一群师弟师妹完成离校前最后一项伟大的任务,就此牵上了蔓蔓和初夏。

杜宇在学校已是个交际广泛的人,王学斌此等名气,不得不有一些交往,然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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