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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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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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看眼前这人,穿倒是穿端庄稳重,一丝不苟。但眉眼秀丽,分外妖娆,肌肤白白嫩嫩透着粉红,桃花满身,简直是要成精了,哪里像年近不惑男人。

    红玉箫不着痕迹打量着他们,尤其是看到明盛兰时,笑得眉眼弯弯,道:“几位贵客请坐,快请坐。”

    他那两个虽然脸色苍白,却俊朗非凡儿子,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不屑轻哼,以示心中不满。。

    红玉箫微侧首不留痕迹瞪了他们一眼,转回笑道:“冒昧将几位请来,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因为鄙人十余年不曾出镇,对外面变化也十分好奇。再加上听闻几位人品风流,难得一见,这才起了心,将诸位请来做客,希望没有失了礼数。”

    明盛兰客套道:“哪里,红……”他看着红玉箫脸,纠结了一下用词,才斟酌着道:“红老爷,言重了,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红玉箫笑了数声,道:“看你不过二十余岁年纪,当与我儿一般大小,若是不嫌弃,叫一声伯伯也可以。”

    明盛兰沉默了半晌也没好意思开口,显然红玉箫也意识到了自己长得根本不像一个“伯伯”,这才打消了念头,道:“没事没事,随便怎么叫都行,哈哈。”他指着那两个十分不爽青年,道:“这是我大儿子和二儿子,锦悬和锦桐,你们两个,还不和客人打招呼。”

    红锦悬和红锦桐皆是不情不愿样子,被逼无奈,才喊了一声。

    明盛兰面不改色道:“两位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虎父无犬子。”

    明盛兰说是客气话,红玉箫也没往心里去——开玩笑,虎父无犬子,这俩孩子若真生得像他,那还叫一表人才么。

    红锦悬挑衅道:“外乡人,你叫什么名字?”

    韩雁起倒是不明白,问个名字做出这副挑衅模样干什么,但是他是十分讨厌这家父子,不为什么,就是一股不舒服味道。

    明盛兰十分自然道:“敝姓明,上盛下兰,是从扬州来,要上帝都去寻亲。这是我三位好朋友,还有两个丫鬟。”

    “明盛兰?没听过。”红锦悬撇撇嘴,

    红玉箫用他白生生手指节扣着桌面,眼神颇为不满,显然是嫌大儿子这样子太不知进退了。

    齐小白甜甜一笑,道:“贵府十多年前就偏安于此未曾出门,红大公子又怎么会知道明盛兰名号呢。”

    这话一语中,让红锦悬噎了好半天。

    红玉箫淡淡转移开话题,道:“我两个儿子幼年丧母,无人管教,野惯了,有什么得罪处还请不要见怪。明公子,你来自扬州,扬州自古是繁华之地,可有什么新奇事物能给我说说?”

    “爹!”红锦悬恼怒看着他。

    红玉箫看都不看他一眼。

    没怎么说话红锦桐却在这时拉了拉大哥,还是那副懒懒模样,道:“爹,您先和客人们聊,我和大哥先下去了。”

    红玉箫颔首。

    红锦桐面无表情拉着气急败坏红锦悬走开,从这个表现看来,红家大儿子还没有自己弟弟沉稳呢。

    红玉箫瞟都没有瞟自己儿子,笑盈盈盯着明盛兰,道:“几位远道而来,我想同明公子聊一聊扬州好风光,你这几位朋友是否需要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呢,舍下备有茶点果子,吃一些么?”

    他这话本该是对着其他人说,但眼睛紧盯着明盛兰,一双凤眼中也不知含了什么晶莹东西,隐隐勾人得很。

    韩雁起一拍桌子道:“为什么呀。”

    红玉箫讶然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公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韩雁起愣了一下,才闷闷道:“没什么,我是说……扬州我熟得很,我也可以留下来给红老爷说一说啊。”

    “这样呀,”红玉箫笑得眉眼弯弯,道:“那再好不过了,我欢迎得很。”话虽这么说,他脸上笑意相较方才却淡了一点。

    “小三,你把客人们带去用点茶果,安排客房歇息。”红玉箫扬声吩咐道:“顺便再派人去刘大娘那儿把客人们行李搬过来。”说罢他才冲明盛兰一笑,道:“明公子不会怪我多事吧?只是刘大娘虽然年老,毕竟寡居,而且屋子也不大舒适,我才擅作主张……”

    明盛兰淡淡一笑,道:“无碍,倒要多谢了。”

    “无碍就好。”红玉箫啜了一口茶水。

    “我觉得那儿挺好……”韩雁起低声嘟囔。

    明盛兰咳了一声,低下眉眼,也不知什么表情。至于红玉箫,恐怕听到了,却也当做没听见,笑问明盛兰,道:“我们继续之前话吧,你是扬州人吗?这些年,扬州可有什么好玩事?我记得我当年在扬州,最热闹除了花灯会,就是时花楼花魁大赛了。”

    花魁大赛这个名字俗事俗,但大俗即大雅,在扬州乃至全,这个花魁大赛,那都是顶有名气。三年一度花魁大赛,参与不止是时花楼美人,还有扬州甚至全各妓馆美人们,真正称得上美人如云。

    热闹到以至一届花魁大赛,捧红绝不单单是一个花魁状元。每年从这里走出来名妓小倌,将是未来几年风月场上醒目存在。

    这样说吧,如果说折艳会是属于风月场内行比拼,那花魁大赛,就是属于外行人比拼。一般参加折艳会人,是不会去花魁大赛,这是古怪不成文规矩。

    两者若要比较,只能说花魁大赛更热闹更容易迅速成名,折艳会则含金量更高,选出人更为上乘,因为其需要精通方面太多。

    因此,花魁大赛上走红妓子们,当红时间可能也就是那么三四年,而折艳会上出挑妓子,或是被养在深院,或就能一直红上很久,最终甚至积累了资历而转而成为幕后操纵人员。

    像这两者之间区别,只有内行人才能知道,平常人,连折艳会都不知为何物呢。

    此时红玉箫提起花魁大赛,纵使花魁大赛是时花楼主要操控,韩雁起还是忍不住隐秘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不屑。

    明盛兰被问及这个,笑了笑,道:“我倒不是扬州人,常去那儿,花魁大赛一直十分热闹呢,只是我也不知道十几年前花魁大赛是什么样子,无从比较。”

    红玉箫撑着下巴,带着回忆神情,缓缓道:“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就住在鱼儿巷,你们不是扬州人,应该不知道那里吧,鱼儿巷在我离开扬州那年就烧掉了。还小时候,每次花魁大赛,我们就在窗口看那些漂亮妓子们像真状元一样坐在花车上行过,后面跟着很多人,还有往上面扔银子、扔珠宝。到了目地,那花车,就挂满珠宝了。哈哈……”

    明盛兰道:“到如今也是这般,只是近些年坐是花船了,照样是金满船银满船。”

    红玉箫道:“嗯,倒是换了,参加人也很多呀,从全各地来,扬州各妓馆,那一段时间,河里头水都飘着脂粉香,泛着油光。那时候扬州人也是最多,临近时花楼地方,根本就挤不下。”

    明盛兰道:“近些年时花楼盛况更佳,毕竟是扬州第一妓馆啊。”

    “也是当之无愧销金窟呐,”红玉箫道:“时花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啊,哈哈,我记得那时候有个笑话,在时花楼,连扫洒大嫂也是十五年前花魁娘子呢。”

    两人围绕着扬州变化,尤其是风月之地变化谈论了许久,韩雁起撑着下巴在一旁听,鼓着脸一点也不舒服。

    直到要用饭时,红三来唤吃饭,两人才意犹未尽结束了,在饭桌上,红玉箫也十分热情夹菜给明盛兰。他那三个儿子倒是一个也没上桌,明盛兰问起来他才淡淡道:“哦?我也不知道啊,许是有什么事吧。”

    呸,肯定是你自己支走!也不知打什么主意。韩雁起心想。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饭回房,韩雁起一进去就爬在床上直捶床。

    明盛兰哭笑不得道:“你这是怎么了?”

    韩雁起用力扯被角,道:“红玉箫,那个红玉箫他分明在勾引你啊!”胆子太大了,竟然当着他面勾引他老婆?要不是他守在一旁,恐怕下午就要戴绿帽子啦!

    明盛兰笑道:“我看出来了啊……”

    “你才没有看出来!”韩雁起愤愤道:“你看得出来他靠在椅子上摆那个姿势叫什么吗?你闻得出来他点什么香吗?你看得出来……总之!他这是有备而来,要不是我下午留在那儿,你和他聊天就要聊到床上去了!”

    明盛兰只隐约觉得红玉箫眼神端庄中带着露骨,很隐晦挑逗,但不知道还有韩雁起说这么多小花样,讶然道:“他竟然还做了这么多功夫?”

    幸而全因为有个韩雁起在一旁都成了白用功。

    韩雁起哼道:“他一定是哪个妓馆出来。”

    明盛兰微微皱起了眉。

    韩雁起看出来他不高兴自己随便说人,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也是时花楼出来,没有那个意思。你不是扬州人,我可是在扬州长大,十多年前鱼儿巷,是扬州有名烟花巷呢。他住在那里,不是妓馆出身是什么?”

    红玉箫知道他们是好友,又听得明盛兰说不是土生土长扬州人,这才说漏了自己在鱼儿巷长大,却不知旁边还有个韩雁起。

    虽然是十多年前事,但韩雁起记忆力好很,鱼儿巷又颇有名气,纵然过了十多年,他还是记得那里。

    这回可算是遇上半个同道中人?在韩雁起面前勾引他娘子,那岂不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么。

    “……还有,我平日倒是没看出来,你对扬州烟花之地了解还挺多呢?”


61、第六十一章     
 
 
  明盛兰含笑道:“那都是听别人说的呀,我只和同僚一起去过几次而已。”
  “那也是去了,难道你去了都不叫姑娘的?”韩雁起脱口而出,他实在是憋坏了,整个下午就看着红玉箫勾引人,和明盛兰谈论扬州的烟花之地。
  明盛兰也微愣,正常来说,大部分有条件的男人都或多或少上过青楼的,他也不曾娶妻,只是因为应酬而去青楼,已经算是十分好的了吧?再加上遇到韩雁起后,更是连女人的头发也没碰过,韩雁起此时发脾气,不免有些不近人情之嫌了。
  可明盛兰转念一想,正是因为韩雁起在乎他,才会如此生气呀,于是又笑着摸摸他的头,道:“那不都是以前的事了么,你想想,你从前那些风流事,我可都没计较呢。”他以调笑的口吻说出这话,却让韩雁起更为生气。
  风流?我哪里风流过了?韩雁起怒而推开他,明盛兰的话听在耳中,使他觉得无比委屈。他现下才反应迟钝的想到,这些人,包括明盛兰,一定都以为他从前在时花楼玩过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了!
  才没有!
  不要认为韩雁起的床技高超,就一定是那种十一二岁就夜御十女,荒淫无道的人。恰恰相反,真正风月道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很早便破身的,无论男女。
  过早接触□,容易使心智不坚定的人沉迷其中,对身体也尤其不好。一般精于此道的人,比常人更注重养身,绝不能因纵欲而伤身。
  但是你练习床技的过程中,难免会接触到这些,因此一个人破身早否也就成了他床技厉不厉害的标准之一。
  像韩雁起,为了锻炼意志,他甚至要自幼服食各种催情药,闯风月阵,受诱惑。历过这些阵仗,到了韩雁起这个年纪仍未破身,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了,韩雁起的师父更是熬到了二十五岁。
  这其中也有韩雁起平日足不出户,师父刻意管教的助处,他若能再熬五年,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可韩雁起明白,现在和明盛兰在一起了,恐怕他是熬不到二十五岁了,却也没有太多遗憾。
  此时明盛兰说起他“从前的风流事”,一直没有察觉的韩雁起这才想到,他们看自己一身床技,少不得要与人练习,还教导过那么多妓子,那必然是经验丰富了,谁能知道他从未与人交/合过呢。
  还说什么你不计较,我不计较才对呢,在我没有认识你的时候给我戴了那么多顶绿帽子!
  韩雁起委屈的推开明盛兰的手后,就背过身去,垂着头一言不发。
  明盛兰也不知他怎么了,只是觉得他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遂上前搂住他,道:“雁起,你怎么了?”
  韩雁起闷闷的道:“你给我戴绿帽子……我没有给你戴过!”
  明盛兰听见前面半句便忍俊不禁了,一时忽略了后面半句的意义,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啊,我哪知道会认识你呢,做不得数的。你看我们认识后,我可有同女人亲热过?”连睡觉都是和你同床,怎么会有那种事发生呢。
  韩雁起一想,也对,和自己相识后明盛兰确实老实得很,连人家送上门来也没有吃。心情好了一点,只是打定主意先不要告诉他自己还是个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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