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清秋挽云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万里清秋挽云歌-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蹙屯普抡獾仄渤渡瞎叵盗耍�

     “这……”云章不知从何说起了,只是摇了摇头,“权当一场闹剧啊。”

     这时又闻有人撞开了门,聚在厅中的下人们纷纷走了过去,只见三人迎面走了进来。

     云章认出了那三人,正想开口,却见后面还跟了一人。

     司马遥看见云章的时候面色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平复下来,走到了长安面前,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云章,便对沉香阁的主人说道:“先生数月前看中的‘划花春水’,您可还留着吗?”

     长安笑了笑,接过下人递来的装着口磁瓷盘的四方锦盒,道:“徐大人上次看的只是样品,不过我想大人即是喜欢,便去寻了原件。”

     司马遥道了句多谢,便接过了锦盒,吩咐身后的唐三后唐虎将钱付了,绕过两眼放光的云章便是要走了。

     云章见司马遥视自己若无物,急的“芳心大乱”,连忙绕到司马遥前面,纵身挡了他。

     “我、我在这里呢!”

     几个下人见了捂住口窃笑,长安闻言也不禁扑哧一笑。想必大都看出云章的居心了。

     司马遥瞅了他一眼,双手捧着盒子,说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司马遥分毫不给云章面子,又听见四下的笑声,云章竟依旧是面不红心不跳,继续拦在司马遥面前,唐三后笑呵呵的抱手站在一旁看戏,云章忙道:“自上次城门一别,我一直都想再见你!近日街上有灯会,我们去看看吧?”

     司马遥颦眉,说道:“你当真我整日同你一般都无事可做,只爱看灯会?”

     云章恍然想起了上次也是邀他去看灯会,心中不禁赌咒起这世上怎么唯一可看的就只有灯会了?!

     见司马遥正是要走了,云章干脆从后面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司马遥大惊,连忙伸手推他,云章死活不放,还大喊:“且尽此宵情、携手挨肩何乐不为!”

     众人看得是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你、你放开!”司马喊着想挣开,云章却抱得更紧了。

     司马遥一时慌乱了,云章将他抱在怀里却是决绝不肯放开,两人僵持不下,拉拉扯扯之中,一个踉跄一起滚倒在了地上!只听啪嚓一声,司马遥拿着的盘子从锦盒内落了出来,撞在地上摔碎了!

     司马遥和云章都停了下来,看着碎成几片的瓷盘,唐虎伸出手惋惜的说道:“三、三百两银子啊。”

     司马遥见瓷盘摔碎了,一向不喜形于色不流露于情,此时也动怒了,站起来愤恨的踢了云章一脚已解恨,拂袖愤恨的夺门而去了。唐家的三个弟子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发呆的云章,复向沉香阁的店主,抱歉的笑了笑,说道:“这也算是这位兄台弄碎的,我们即不拿东西,且就不付钱了。”

     说罢,也纷纷扬长而去了。

     长安摇头叹了口气,打开手中画扇往面上送风,对云章说道:“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还复来,生不带来往不带去,但我是商人,若是这么想,岂不是早早的就流落街头了?”

     云章抬头看着长安,只听长安说道:“以你现在的工钱,或许要做几十年的长工还债了。”

     云章不知是自己的头方才撞着桌角了,还是被这笔债务给打击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快晕过去了。




第贰拾伍回 打乱前尘惹是非

清晨退朝时,官员们纷纷乘着轿子,一齐走入朱雀大道,此时兴许有两三个顽皮的孩童躲在巷子里偷看着,但大都是有羽林军金吾卫在一旁把守,所以也靠不太近。陆陆续续有人从宫中出来,这大概要一个时辰才算完了,且日日如此。

     羽林军上将军坐在草棚下偷闲同右金吾卫上将军谈天,周围围着群士兵,免得让官员看见了,这样影响不好。

     羽林军上将军含了根稻草在口中,吹着哨子,百无聊赖的说道:“听说陛下烟花会那晚请了道士炼丹,非得逼着太子先服丹,那太子可是险些就丧命了。”

     右金吾卫的上将军不以为然的挥挥手,说道:“这都多久的事了,大理寺早就查清楚那道士不过是因为交不了差,才胡乱炼的丹,陛下早下令斩首。太子怎么了,那太子若是上位,不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到时定又是水深火热了。”

     “不说这还能说甚啊,前日子还听说,太子大肆招揽民间女子,还追着当下的男色之风。不过东市‘大红袍’里的些姑娘小倌却是漂亮,这清闲日子过的也怪无聊的,咱晚上不妨换套便装,偷个懒去逛逛吧?”

     这“大红袍”是东市内出名的地下赌坊,据说还靠着某位三品大官的门面撑腰,奈何宗正寺几经调查都是未果。不过那里面的少年佳人是天下难寻,可谓云集各色国色天香的美人,不论朝廷民间,总有人愿花大笔的钱去光顾。

     两位上将军说的眉飞色舞,不禁捧腹大笑,向外看了看,似乎官员都已离开了,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看见一四人抬的轿子向宫门方向走去。

     仔细一看,那些轿夫穿的正是徐庄周府上下人的款式。却不知都退朝了,怎还有人进宫?

     羽林军一侍卫见了,连忙对身旁的人说道:“刚才那轿中的人……我似乎看见在烟花会上的那个小子了?”

     “烟花会那时我也在场,你说的可是那上前去替太子诊断的那小大夫?”

     “对,就是那小子!原来他是徐大人手下的人啊!徐大人自是难得的清官好官,救那太子倒也不怕与别人树敌,我看那道士分明是收人钱财,故意……”

     说道此处,右金吾卫上将军伸手挡在他面前,说道:“不可胡说。”那侍卫便赶忙收了口。

     轿子穿过朱雀大道,入宫门,徐庄周与付青云下轿,宫门处的一小太监迎了上来,便领着二位进了宫中。

     徐庄周面色从容,付青云心中却是不安,他不知见了太子李瑞到底该如何决策。

     刚走入离太子寝宫不远处时,便听闻笙歌四起,左侧一排身着淡粉色宫群的宫女手捧朱漆托盘,络绎不绝的端着盛满珠玉、瓷器的盒子往殿内送去。而右侧房檐下站着一排穿着相同的少年少女,手持编着号的挂牌,寝宫门口还有三两个宫女太监点名请进。

     前面领道的小太监转过头来说道:“徐大人和付小大夫莫见怪了,太子正在招侍妾、男宠,这陛下倒是不太高兴,不过也允了的。”

     付青云只觉听见了见奇谈了,这老皇帝莫不是老昏了头,就算世风好男色,也不至纵容他儿子这么光天化日的招男宠吧?这太子大概是活的也无趣了,这么做不是给自己添了污名,专为后世落下话柄子说笑吗?

     付青云心想这太子真正让人捉摸不透了,他既是在防着奸臣乱党害自己性命,又暗中想着如何还击,明里又怎么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徐庄周同付青云随着那太监走到门前时,却被那几个正在点名的宫女叫住了,“诶,太子说若青云大夫来了,就让他一人进,别人可不许。”

     “你没长眼睛?”那太监撩起袖子指着那趾高气扬的宫女,“你没看见徐大人在此啊?”

     那宫女不看一眼,说道:“这是太子的意思,太子说了,今儿个不舒服,只见付青云。”

     那太监立马生气了,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一堆一堆的往里进,你睁眼说瞎话吧?”

     “罢了。”徐庄周摇摇手,将付青云拉到门前,说道,“进去吧。我去紫宸殿参见陛下,晚些时,你于宫门外等我把。”

     方才的宫女挥挥手,对后面的一排人说道:“都别进来了,太子会客,都退出去!”

     说罢,揽过付青云,将他带进了宫殿中。之间一群莺莺燕燕纷纷从身边走过,退出了宫殿,只剩刚才那些在门外指名的宫女站在殿中一侧。

     付青云看着坐在殿前斟酒的太子,依旧是如上次一般,走到他面前不远处坐下。

     李瑞对他颔首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说道:“青云,坐过来。”

     付青云微微一颤,抬头看向了李瑞,李瑞一袭紫袍加身,纹有九团雉鸡,金冠束发,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俨然没了传言中的那般散漫桀骜,反倒是让人觉得此人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付青云向前挪了挪身子,再抬头看他,只见李瑞微笑着向自己招手,“过来些。”

     付青云心中有些不安,如此三番两次重复,付青云已跪坐在李瑞膝下,感觉额头已触及到李瑞膝上搁着的裘皮。李瑞将手放在付青云的头发上,沿着滑落到付青云的脸颊。

     付青云只觉的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别过头去,说道:“殿下,青云带来了药材,请记得按时服用,若是无事,青云先告辞了。”

     “你可记得我昨日对你说的话?”

     知李瑞今日是想与自己说起此事,但又未曾遣散聚在殿内的宫女,似是并不打算多说,只让自己给出确切的答案,付青云眼帘轻轻垂下,说道:“青云不能。”

     付青云自是明白,答应此事无异于招揽了不必要的事,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了子期的负担。

     徐子期在官场上总有对立敌手,若是帮了倒忙,付青云可得愧疚死了。

     李瑞也不见生气,倒是笑得温和,他单手托腮,说道:“罢了,适时,你再答应我也不迟。徐庄周昨夜曾会过我,你若是想着不给他惹事,我倒也想得明白。”

     付青云心头一震,却猜不着这朝中的关系,可话一出口,再改也不是,便不再说了。

     李瑞也不再说,只是对站在殿侧的一宫女说道:“传我话下去,我指名付青云,其余的人都自行离开宫中吧,替付小公子布置了房间、备好衣物,其余的不比我一一吩咐了,你们看着下去办吧。”

     那些宫女低头恭敬的答了句,对付青云笑了笑,便转身走出了宫殿。付青云尚且不明白李瑞所指何事,但只听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个宫女回头对自己笑道:“殿下还是第一次招男宠呢。”

     付青云当场便站了起来,也不顾及双方身份,睁大眼对李瑞说:“什么意思?!”

     李瑞见那几个宫女都离开了,挥挥手,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亦不会对你如何的,我并不喜近男色。只是你若不答应,只怕漏了口对我可是不好,并非我不信你,只是不得不留这个心。我不局限你的行动,只是万万别在别人面前提及此事,否则对你,对徐庄周,都是不利。”

     这太子到底是何时看出了自己同徐庄周的关系,还是说徐庄周亦是信任此人,才相告这关系的?付青云心底掂量了一下,算默许。

     付青云不及这李瑞的心思慎密,也看不穿此人到底演的哪出戏。

     付青云看了一眼正在端杯品茶的李瑞,应了声,便离开了。

     走在出宫的长廊上,仰头便能看见城中的千万楼阁、青砖飞檐,何等富丽。博得虚名在,这甘苦的个中滋味,怕也只有当事的方才看得清了。付青云靠在墙上,尚且忘了一整日的烦心,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公子怎个在此歇脚了?可是倒春寒,当心着着凉啊。不放我带你去侧殿歇歇吧。”

     付青云回头看去,来人正是早些时领着自己和徐庄周来此的太监,付青云直起身,说道:“只是稍有不适,暂且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走。”

     “哎哟,不是这意思!”那李公公见付青云会错了意思,连忙挥了挥袖子,“小公子这般悟性,真是让人难过啊!那波斯商人带了些新的物件来宫中呈给娘娘们,他听说你在此处,便遣我去寻你,非得让我说的如此明白吗?”

     付青云这才彻悟,瞧见了他手上握着的一小串珠子。想来也是了,这宫里哪里有人无缘无故关心起别人的呢。点了点头,便随他去了。

     到了侧殿之中,只见得一人端坐在殿前榻上,一层薄纱拢下,隔着一层珠帘。

     两侧坐着众多妃嫔,李公公将付青云送进去后便退了出去。那些稍显轻浮的妃子,见了付青云秀气温雅模样,竟是宛若女子,便笑盈盈的出言调侃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多讨喜的孩子呀!”四周闻言,皆笑。

     付青云一惊,便脸红了起。那说话的妃子见有人爱听,便继续说道:“怎都脸红了,还没给你喂酒呢,叫甚名字,说来听听了,以后姐姐讨了你去,天天有个小美人伺候着也挺逗乐子的。”

     笑声更多了,付青云低着头脸更红了,也不便出口。

     这时坐在帘后的人一声盈盈低笑,开口说道:“各位姐姐可别欺负他了,这孩子生的腼腆,性子却左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