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很默契的点了点头,同时别过头去做自己的工作。
爱情,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时间,突然过得快了很多。好像两个人已经相识很多年,彼此之间连多余的一句解释都不需要。
耀熹不自禁地勾起了甜笑。真的,真的很感恩自己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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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熹敲响了绛攸的房门。绛攸立刻开门,把耀熹迎进房内,转身关上房门。
耀熹睹见绛攸案前的两杯热茶,顺口问道:“绛攸大人有客人?”
“不。是若樱。她陪我通宵整整两晚了,刚才是偷偷在茶里加蒙汗药才逼得她去睡的。”绛攸有点脸红的干咳一声。
真是幸福的一对儿。耀熹笑着坐到旁边沏了壶茶,递给绛攸一杯,呷了一口,收敛好情绪,这才进入正题:“绛攸大人,做好了吧。”
“嗯。”绛攸显得有点艰难地把一份卷宗交给耀熹。
耀熹打开看了看,又把卷宗还给绛攸。“绛攸大人,您真的决定好所有事情了吗?”
“是的。我,想清楚了。”绛攸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决。
“谢谢。”耀熹向着绛攸一笑。“过两天,就开始了吧。”
耀熹别过头去,没有再看那份卷宗。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没有经过悠舜大人的决定对不对。
让吏部侍郎罢免吏部尚书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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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舜把泡好的橘子茶递给黎深。
“悠舜,那个小鬼不值得你…”
“黎深,”悠舜打断黎深的话,“我让你来是为了其他事情的。”悠舜把一份公文放到黎深面前。
“那个笨蛋,他就这一步聪明了点。”公文挡着,悠舜看不到黎深的表情。
“黎深,这次可是耀熹和绛攸大人的功劳哦。”
“那个经常在可爱的小秀丽身边的女娃娃?”
“黎深,不要那么无礼。”悠舜复又微笑,“这次可是耀熹让绛攸大人弹的劾儿,不过是绛攸大人选择了陛下,放弃了亲爱的养父而已。他可是很痛苦的。”
黎深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才蹦出几字:“我要回红州。”
悠舜笑了一下,把黎深凉掉的橘子茶换成热的,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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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耀熹处理好公文,正打算回红府,就‘碰到’了静兰。
当然,女孩是不会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观察了多久,才假装顺道回家的。
“回红府了?”静兰接过耀熹手上的公文。
“嗯。”耀熹低声道谢。
是让人怀念的对话。
走了不知多久,等出了宫门,两人竟然差不多同时问道:“还好吗?”
耀熹失笑出声,等回过神时,还是回答了:“很好。”
静兰挑了一下眉:“真话。”
又一次被看穿。
“累。”耀熹笑了一下。
“说了你不要把自己累着。”静兰皱起了眉头。
耀熹一下往静兰的眉心一弹,笑着说:“知道了。”
静兰没好气地低哼一声。
耀熹笑得更开怀了。谁叫你双手还拿着我的公文~~~啦啦啦~~~
回到红府,静兰放下公文就走往厨房,耀熹不解地问:“你做什么?”
“煮面。”静兰又补了一句,“老爷去了黎深大人那里,小姐说了今天晚上不回来。”
“不如还是我…”
“你坐着等吧。”静兰抛下一句,进了厨房。
不消两刻,静兰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
耀熹低声道谢,各自吃起面条。
“上次你那个面条是怎么做的?”静兰问道。
耀熹愣了一下,自己做了两次的面条,竟然还被他看上眼了?
“别一副傻样子。”
“不告诉你。”耀熹坏笑道。
“哼。你就得瑟吧。”静兰抱着手臂。
耀熹一笑,他烦恼的样子真的是很有趣。
“七夕节的那一晚,出去玩好吗?”静兰突然蹦出一句。
耀熹愣了一愣,点头应下。
好,都听你的。
☆、(四十一)弱水三千
到了七夕的那一天,耀熹尽早处理好公文,回到红府换过一身衣服,往脸上施了点粉黛,这才出门应约。
才刚出门,就碰到静兰。“去哪?”耀熹笑问。
“到处走走吧。”静兰与耀熹并肩走着。
两个人走到热闹的大街上,逛了一摊又一摊古玩赏物。
“静兰,”耀熹指了指旁边的烧饼摊子,“你要不要?”
“你饿了?”
“嗯。”耀熹正想拿钱袋去买,却被静兰一手止着。
“老丈,麻烦你给我两个烧饼。”静兰掏了钱买下。
“哎,好嘞!”老丈利落地从锅里加出两个热腾腾的烧饼,用纸袋装好,“给您,夫人。您可真有福气,嫁给了这么一个会疼人的丈夫,一看就是贵人的气质!祝您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耀熹还未来得及澄清,静兰却拉起耀熹的手,笑着说:“承你贵言。”
…什么?
等离摊子远了点,耀熹还是本能的提出了疑问:“等、等等…”耀熹正想抽回手,却被静兰紧紧握着。
耀熹不解地看着静兰,却对上了静兰的眼睛,耀熹彻底愣住。
那一刻,耀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快。
“不好吗?”静兰握着耀熹的手稍微用力了一点。
“…静兰…”
静兰的另一只手抚上耀熹的侧脸,慢慢地轻抚着。
然后在耀熹完全闭上眼睛的时候,静兰低下头吻着耀熹。
在分开之后,静兰挑起耀熹的一缕头发,把它撩到耀熹的耳后。
“笨蛋。“静兰把耀熹拥进怀里。
“拜托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这会令我有一种把自己卖掉的感觉。”耀熹把头靠在静兰的肩膀上。
“你也承认你是我的?”静兰微微推开耀熹,扬起了恶劣的笑容。
耀熹佯怒地捶了一下静兰的肩膀,终也是摇开头失笑。
“好了。究竟是好还是不好?”静兰嘴上这样说着,眼神却是温柔地注视着耀熹。
耀熹正色,直视着静兰,最终还是说:“你的答案是什么,我的答案也跟你一样。”
静兰自然地搂过耀熹,耀熹也靠在静兰的怀里。
“别动。”静兰说着往耀熹的发髻上插了些什么。
耀熹正打算拔下来看看,静兰却抬手止着。
“是怕我讨厌?”耀熹逗着静兰玩。
“不。是怕你不戴上去。”
耀熹用手摸了摸头上的东西,大概是支木簪?而且上面的花纹,是兰花?所以才说怕你不戴上去?
“我才不会为了木簪就把自己卖掉。”耀熹打趣道,“再问你要一样东西当信物。”
“好,你说。”
“那么爽快?”
“要我深思熟虑然后再回答也可以的。”静兰恶质一笑。
“罢了。我要的是,你的坦白。”
“哦?”静兰挑起了眉。
“有什么危险的事,我要知道。”
“好。我答应你。”静兰抚着耀熹的侧脸。
然后在下一秒,静兰又一次把耀熹拥进怀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什么啊?”我认识的兰花不该是毒舌么?耀熹正想推开静兰,静兰却把她搂得更紧了。
“笨蛋。你就使劲得瑟吧。”静兰没让耀熹看见自己的脸色。
即便没有镜子,耀熹也很清楚自己的脸上是幸福的甜笑。
真的喜欢上了这一个笨蛋。
而且,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无论是他,还是她。
耀熹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实在在地存在了。
存在在某个人的心里。
某个人心里比另外三千宝物还要珍贵的人。
☆、(四十二)先发制人
耀熹看了看手下的报告书,抿了抿唇。
绛攸大人开始了行动,黎深大人将于一月后被罢免。
没办法,这是唯一让绛攸在朝中站稳一点的方法了。不然按照现在下去,绛攸迟早被贵族派的人弹劾。
“耀熹?”悠舜走过来。
“悠舜大人好。”
“这次,你做得很好。”悠舜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悠舜大人不怪我?”毕竟,那是悠舜的好朋友。
“黎深本来就无心仕途的。”没说怪不怪,却道出了事实。
耀熹微微行了一礼,“在下,先去工作了。”
“对了耀熹,军器监还没有把公文交来,拜托你去拿吧。”悠舜说罢转身,没有让身后的耀熹看见自己的表情。
“是。”耀熹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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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静兰。”燕青笑着和友人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小姐不是在…”
“小姐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吩咐,我是路过来看你的。”
静兰挑了挑眉,没有搭话。
“嘛,你,和耀熹小姐是怎么一回事啊?”燕青扰了扰头发。
“…什么怎么回事。”静兰干咳一声。
燕青笑得更灿烂,“真的是找到了命中注定啊,小子。”这个好友的小动作,完全被燕青看在眼内,“不然我怎么看见耀熹小姐头上的兰簪子。”
静兰两朵红晕浮现在脸上,瞄了燕青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吶,静兰。”燕青随意摆弄了一下旁边的一盆盆栽,“你不打算告诉耀熹小姐吗?”
树影之下,燕青没有听见友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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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大人好。”耀熹毕恭毕敬地行礼。
“彩耀熹是吧?来,过来坐。”后靡嘴上说着,却一点都看不出有礼待耀熹的意思。
耀熹也是看了出来,保持着礼貌性地笑容:“不了。谢过后大人。悠舜大人只是吩咐下官来取军器监要给尚书省的公文而已,下官就不作奉陪了。敢问大人可否把公文交给下官?”
“嘛,不用急。本官记得你也是个七品下的官位?难怪要如此低声下气。不过呢,你也别说做大的没有提醒你,你若是个男子就困难了点,偏偏你又是个女子,想要财富什么的不是手到拿来吗?何必自己抛头露脸。”后靡走到耀熹身旁,抬起耀熹的脸,“怎么连脂粉都不扫呢?真是想要俏,一身孝啊。”后靡说罢又瞄了瞄耀熹一身素净的衣服。
耀熹缓下了笑容,摆脱后靡的手,却脸不改色:“后靡大人,您见笑了。下官入不得您的眼。”去你娘的。这些话,到底是太过了。
“若是不说你的身份,还觉得你的姿色与花月楼的姑娘能有所媲美呢。恐怕你使出一点点手腕就会把人迷倒神魂颠倒呢。”后靡贼笑着说。
“后大人真是幽默。如果今天未能拿到公文的话,下官就不打扰了,还望大人能尽早完成。”耀熹顶着笑容走出门口。
直到走出了门口,耀熹才彻底黑起脸来。什么叫能和花月楼的姑娘有所媲美?花月楼是贵阳有名的青楼。耀熹不是看扁这些姑娘,只是被说成那样,自己终究是生气的。为官以来,受到骚扰的也不是第一天了,遇上那么下贱的真是第一次。耀熹长长呼出一口气,轻叹一声,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靡以后恐怕是会变着法子刁难自己,以后这个人要多多提防。
慢着,耀熹停下脚步。突然想起自己从就任以来也没有和后靡正面交锋过,对方的底细自己是一点都不清楚。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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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发配到刑部的清攸不起眼,私下查些什么也不怕。记得年过五十的后靡是曾经因私收贿赂而被降职过的,那么就说明刑部是有他的档案的,查起来就更方便了。至于绛攸先前做的事,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总不能让这样一个无能败类、还是贵族派的人坐在军器监掌管大权。
耀熹看着军器监,盆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自己药弹不够,总得先发制人。
☆、(四十三)坦白
接下来是公休日,看着没什么事做,耀熹提着酒瓶走往了和亮的家。朝里的事毕竟也急不来。
先前很多事情都拜托了和亮,现在碰巧有空,一定要好好答谢一番。
“谁啊?”屋里传来和亮的声音。
“和亮哥!丫头送酒来了!”耀熹大声地叫了一声。
“哎,舍得来看哥哥啦!”和亮笑着开了门,把耀熹迎进屋子。
耀熹走进内,这是她第一次上门拜访。和亮的家虽然小,却很整齐干净,窗明几净。
“和亮哥总是那么干净。”耀熹笑着坐下来沏茶。
“家里不干净就谈不上家了。”和亮一笑,“今天来了可就别给我喝茶了,要喝酒才痛快。”
“都听你的。”耀熹依言把酒瓶递给和亮,自己也开一瓶酒陪着和亮喝。
“丫头,你呀,做事不要那么拼。为官短短半年,你去了茶州后,回来又一头栽进后宫,在然后就去了蓝州,我看着都觉得危险。”和亮揉了揉耀熹的头。
“放心。我有好好照顾自己的。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