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灵侍一直跟着巫晋,却不知道具体跟了多久,突然对别人眼中的巫晋充满了兴趣,便叫灵侍陪伴在侧,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
他只是胸痛,却无内伤,吃几味药便无大碍了,之前之所以觉得很痛,大概是无法接受巫晋对他动手这件事吧。
半夜时,他听见外边有打斗的声音,坐起身将宝剑抱在身侧,倾神听着,很快又归于寂静。
“灵侍,外边是怎么回事?”
外边女子的声音传入:“闲杂人,已经赶走了。”
苏青没放在心上,倒下又睡了,剑却未再离身。
这一路上仿佛都没安生下来,总是被打扰,有时候是山贼,有时候是盗匪,可奇怪的是尽管状况频发,苏青却从未见过那所谓的山贼盗匪。
这种奇怪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进入齐国。
齐国边境战乱频生,大国小国军队均有,都是冲着传闻中的兵书而来。据报,那座青石山在数国轰炸下依然屹立不倒,像是没有个百年的时间都不会坍塌的样子。尽管如此,仍无人放弃争抢,而且在争抢的同时不忘消磨他国势力。
苏青的伤早在路上养好,在听到这种状况时却觉得旧病复发一样。
巫晋真是给他交代了一个苦差事,明知他除了打仗便没什么可以的,让他面对这么复杂的状况,是等着看他出丑么。不过他也知道,巫晋只是要他来,并没说一定要拿到兵书,但既然他人已经到了,不做些什么总归不妥。
因是巫晋突然下旨派他来,一路上赶得又急,因此他到达此地初时,竟没几个人知道。
当众人战火都集中在敌军身上时,苏青便得了空子,在巫军掩护下来到青石山偏僻一隅。
这山体表面有几处看似是石门,却又坚不可摧无孔可入,但在他处又无下手点。他苦想许久才想起那副地图。因已经知道了青石山所在,他走时巫晋并未将那份拓本给他。如今想来也许地图上另有玄机。
想到自己背上还有一副基本完成的图,他叫来灵侍,命其速速为他将图形临摹下来。
之后他就根据派出之人回报的青石山地形,在脑中勾画个大概,再结合地图寻找突破。
他知道若这图上真有玄机,那么也只有他才会发现,只因其他人根本没见过这副图。
终于在瞄到图中一点时,眼中一亮,脑中只余四个字:天助我也!
午夜时,他独自一人带着剑来到青石山那个指定的点,并根据图中所示特殊步法舞起天子剑,一炷香时间过后,脚下突然晃动塌陷,将他整个人带到了地底。
原来即便摧毁了青石山,也是徒劳无功,因兵书根本不在山体之中。
他沿着幽暗的通道走了许久,只能凭借气息感觉脚下的路,并且每前进一段路,便需要他的天子剑法来打通接下来的通道,若有一环出错便有可能被永远囚禁此处。
黑暗中,时间仿佛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行走出多远,才终于停在了一个比较空旷的石室之内,苏青轻轻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先告诉灵侍一声,不知发现他不在,那些人会慌成什么样,大概第一个想到的会是回去后会被巫晋砍头吧。
苏青轻笑一声,又继续无畏的走了下去。
他想,他将要拿到的东西,应该对巫晋大有用处 ,只要能够帮到那个人,眼前的事便算不上什么了。
在石室内徘徊许久,发现又找不到路,身上的火折子早已用完,石室内也明显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他只能凭借触感来感觉周围。
墙壁上绘了许多东西,有些是文字,有些是图案,像是描述了一个族群的兴衰历史。可此时的苏青没有时间去感怀,只想马上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终于在距离入口很近的一块墙壁上,摸到了与他功法相近的图案,按他一路走来的经验来看,这图案的意思该是让他照着那些动作耍一套剑法。
苏青将那图案摸熟记牢于心后,便站在石室之中挥剑翻腕耍起剑来。
当他一套动作做完,正感慨冥冥之中又有所悟时,突然听见石块滑动的声音,立刻警戒起来。
只见头顶处慢慢开了一个拇指粗的洞口,上方有一束阳光照射下来,光线所落之处正是他收式时双脚之中,那个地方似是能够感受到光线一般软软的熔化开,将附近岩石也轻易熔软。
苏青跳开身,便见熔软的地方呈长方状之后,便不再外延。
他心头大喜,半蹲在地上将那处挖开,果然见到一个古意十足的石头盒子,那石头的材质便是奇硬无比的青石,苏青一看便知,这里边装的,便是世人找寻数百年的《天兵行要》!
藏宝之处并没有机关暗器,单就那青石材质的岩石便可阻挡九成的人前来取宝,而若剩下那一成中没有会天子剑法的人,自然也万万不可能到达这里。
苏青摇摇头,为了这么一本书,有多少人拼了命却无功而返。
他至今也不明白区区一本兵书能改变什么,行兵打仗最终还是靠人数和战术来定乾坤,有了它,便能扭转劣势么?
想不明白,他也不再费心去想,当务之急便是顺利的将兵书带回去,也算成全了巫晋。
可当他站起身时,这石室内部便开始摇晃,接着远处传来轰隆的山石撞击声。
“不好!”一定是他拿出兵书,触发了这里的机关,整个山体开始崩塌损毁。
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他抱着石盒正焦急之际,突然瞥见头顶那束光……
当他从地底钻出来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瞬间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除了剧烈的坍塌声,还有人的叫喊声,想要立刻躲开避免被发现,却发觉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刚才为出逃而搏命的一击之上了,如今只余抱紧石盒的力气,连青铜剑也不得不放弃。
恍惚中似乎有人发现了他,苏青暗叫不妙,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依旧无法睁开眼,便摸索着向远离人声的方向走去,手向怀中套去,放了一个求救信号便开始躲避四处来的人群。
青石山崩解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呆了,那样坚不可摧的石头竟自行崩毁,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却不知会是被谁捷足先登抢了宝物。
当有人来报在青石山后四里处看到有生面孔出现,手中还抱着一个可疑的盒子时,人们便不约而同的蜂拥过去。
苏青头大了,还从未遇上过如此棘手的情况。如今想想从前每次身陷险境,都有巫晋在身侧,尽管情况危急也总觉得天无绝人之路。
可现在随着身后追来的人越来越多,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竟首次有了不祥的预感。
“青……先生?”苏青微微张开眼,回头看向远处那个声音有些耳熟之人,懵了一下才认出来,居然是一年多前共同对付西域时的曾经的盟军——齐国领兵将领,谢飞。
谢飞早在回国之前便知道在军中化名青苏的那个人,就是天子剑苏青,也听说过只有此人才能找到《天兵行要》,尽管没见过苏青真实样貌,但根据眼前情况还有那人身形气质,不难推出此人就是苏青。
苏青苦笑,昔日盟友今日就成了敌人。
然而谢飞对他印象大好,并没有要他性命的意思,反而和声劝解他交出怀中之物,他或可留他一条生路。
苏青怎能妥协,这东西,他交给巫晋放心,因他了解巫晋品性。可放在别人那,兴许便成了兴兵作战的利器,他绝不助纣为虐,即便是毁了这宝书。
谢飞见苏青全无商量可言,只能派人去夺。
苏青先还能勉强躲躲,几步之后便瘫倒在地,一面骂自己无能一面想着两全之法。
突然身后多出一队人马,他听声音不似灵侍带来的人,暗叹此次恐怕无法善了,没想到身后来人竟然是王家宝。
王家宝见苏青竟跪坐在地,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杀气升腾,提起弯刀便驾马挡在苏青身前。
“家宝,小心!”王家宝毕竟半路出家,武艺也只是个半吊子,怎是常年习武之人的对手,可那人一招招甚为狠毒阴损,倒也没落在下风,却让苏青捏了一把冷汗。
“阿青,你随我的人离开,我在此断后!”
“不行,我不能拖累你。”若是巫晋说出那番话,他倒有可能答应。可他与王家宝非亲非故,不能欠下如此大情。
王家宝见说不动他,便拉他上马一同撤逃。
“将我带到青石山以南便可,那里会有灵侍接应。”
王家宝看了他一眼,围在他腰间的手收紧,却丝毫没有向南的打算,一路向西而去。
走了一会,苏青看出不对,然而被人牢牢的按在马上,根本没办法跳下去,他这才发现,王家宝这一年来也许武功没有练成,可力气却大的很,别看他依旧很瘦,那箍着他的手臂却硬的似铁块一般。
后方之人紧随不舍,谁会明知兵书就在眼前而不拼死追过来呢。
幸在王家宝坐下良驹来自草原,也算马匹中体力最好的,跑出去几十里也未露疲态,身后追赶之人也少了半数,眼看要将人追丢,便开始发射暗器。
王家宝舍弃一队人作为人墙挡在他后边,经过两个时辰的疾驰才终于暂时甩开了后边之人。
刚一下马,他便压在了苏青身上。
苏青一气之下便要将人推离,却发现那人气息变弱,伸出去的手收回来,看到手心一片血红,竟不知何时中了暗器。
苏青犹豫是趁机逃走还是照看王家宝,望着远处咬了咬牙,便将王家宝拖到隐蔽之处。
尽管不知道此人救他到底是何目的,可毕竟是为了他才受伤,算他不想欠人情,先看看王家宝伤势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还真算早了TAT开始欢快的奔向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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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71、进展 。。。
苏青仔细查遍王家宝身上,确定只有一处伤口在后背处,他将伤口附近的衣物撕扯开,吊起的心放下来,还好暗器无毒,只需要包扎止血便无大碍了。
将伤口处理好,苏青便架着王家宝又找到更安稳些的地方。
走了许久来到一处断崖旁,这里地处隐蔽,他猜不会有人查到这里,便坐在一边,思考脱身之计。他身上只有一颗信号弹,刚才用了,现在身陷囹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一低头,便见到侧躺在地上的王家宝正一眨不眨的睁眼看着他,一脸阴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青笑了笑:“第一次受伤吧?”原来好歹也是个小少爷,放着好日子不过,却死活要赖着他遭罪,如今知道苦了吧。
王家宝又密又长的眼睫颤了颤,声音闷闷的:“你走之后有一次比这严重。”他知道苏青又抛下他之后狂性大发险些杀了人,差点被川凯勒一刀砍成两半。
说着他向旁边挪一挪,耍赖的枕在了苏青腿上。
苏青心一软,便被他钻了空子,之后正要将他赶走,突然一阵轻微的踩踏声传来,若非他习武多年耳力了得,也未必能发现。
他向王家宝示意一下,对方便一动不动的静在原地,苏青也当自己是块腐木一般,连气息也放缓下来。
二人本就躲在隐秘之处,王家宝身体埋在草丛中,苏青又一身绿衣倚树作为掩护,二人均被掩藏的很好,过了一段时间,周围搜寻的声音才远去,二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苏青一缓神便发现自己被人搂住了腰,他推了推那个跟孩子一样的人说:“人走了,你去旁边躺着。”
“你是我媳妇,我就要躺在你身上。”
苏青哭笑不得:“你这是何苦啊。”
“你记得在珞哲族时,你曾答应过不抛下我?”
“我那时是在敷衍你……”苏青实话实说,心想这就是自作孽吧。
“可我当真的。”
苏青叹息一声:“你若真是因此才放不下我,那就休了我吧。”说出此话,他不觉嘴角抽了两下,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过怪异,可也不知为何,就这么与小孩子正正经经的说起这种话来。
“我要的东西是从不会放手的。”
“你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手中有筹码就够了。”王家宝说着便坐了起来,站在一边,低头看向自己怀中之物。
他并不如苏青所想那么弱,能坐到川凯勒手下的这个位子,靠的不只是女人。而身上这点伤痛,他还是能忍住的。
苏青看向对方怀中那个青色的方盒子,又加上怀中的空旷感,顿觉不好,石盒不知何时被对方顺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