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叶雁沧忽又脸色一沉,“我虽然说过,在这三日之内你们犯些小错还能因不知者不罪而从轻处罚,可为人最重要的是真诚,如此重大的隐瞒,又如何能算是小错?!何况,我刚才问起时,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信口开河,可见说谎已成了习惯!想必你在魔教时沾染了不少不良习气,我必须要对你有所责罚,才能让你引以为戒!”
“……是,师父。”艾屏秋恭顺地道,“徒儿知错了,甘受任何责罚。”
“按照规矩,这种程度的错误起码该重重地杖责一顿。但既然不想让你透露身份,我也不好找罪名让你去其他弟子那里领罚……那这样好了,”叶雁沧冷笑着拿起剑鞘,“我就只有亲自动手了。”
“………!……是。”艾屏秋也只得转过身去。
叶雁沧抬起剑柄,狠狠在他的背上敲击了一下。
“……………………”艾屏秋咬着牙,没有吭声,也没移动身体分毫。
“………!”叶雁沧有些惊异于他的忍耐力,但还是毫不留情地再次击打。这一次,剑柄落在了艾屏秋的臀背之间。
“……………………”这种程度的身体痛处艾屏秋虽然可以承受,可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强烈的耻辱感——叶雁沧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自己却要被他用这种家长教育孩子般的方式惩罚!然而,这也是自己的选择。所以自己只能忍受。
就这样,叶雁沧又在艾屏秋背上和臀上抽打了十多下,这才停下。“好了,念你初犯,这次就到此为止吧。要还有下次,可没那么便宜了!”
“……是……徒儿知道了……”艾屏秋脸色苍白地转回了身体,“师父,请问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没有,徒儿就告退了。”
“先别急着走。”叶雁沧淡淡道,“把你的衣裤褪了,我看看你伤得怎样了。”
“…………!!!”艾屏秋闻言顿时浑身一颤,“……不用了!徒儿没事!!伤口知道徒儿自己知道处理的!!”
“胡说!”叶雁沧脸一板,“伤口在后面如何自己处理?!何况,此事既然不方便让旁人知道,自也是不便假手于人的了。你我都是男子,让我看上几眼,又有什么大不了?”
“……………………”艾屏秋狠狠咬了咬嘴角,眼中依稀含上了些晶莹的东西。
“………?!”叶雁沧有些讶然——怎么刚才他被自己责打都能如此坚强地承受,怎么这会儿倒像是被人要命一样?!
但艾屏秋在迟疑半晌之后,终究还是用有些许颤抖的手悉数将衣物褪尽,露出了如羊脂白玉般的美丽酮体。
“你在床上趴一下吧。”叶雁沧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外伤药。
艾屏秋只好默默地依言往床上一趴。
叶雁沧见他原本白皙无暇的肌肤上已遍布着红痕,不由得也有些许心疼。不过,他动手也是掌握了分寸的,所以并没有破皮流血的地方,也没有发青发紫之处,更没有伤到筋骨,所以只要休养得当,不日便可痊愈了。
“……嗯?!”叶雁沧正动作轻柔地上着药,却意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艾屏秋的臀缝之间竟然也依稀有些红肿!而自己刚才是绝没有碰过那种地方的!再联想到他刚才的反应……“啊!!莫非你被男人碰过?!!”
“…………………………”艾屏秋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唰唰唰地往下流,“……是……对不起,我刚才还是没说全部的实话……我在凤凰教时……时常……被少教主强迫……所以我才……想要离开那里………对不起………师父,请你继续打我吧………”
“……阿秋,别这么说。我不会再打你了。”叶雁沧心中一痛,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道,“那种事不想提起也是正常的。抱歉,我不该让你想起伤心事。”
“………没关系………”艾屏秋哽咽道,“谢谢师父原谅………”
如果可以的话,艾屏秋真的是不愿再想起那些事。
事实上,那是他明明身为凤凰教教主之子却非要瞒着父兄进行如此危险行为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有三个兄弟,二哥艾屏夏是凤凰教少教主,大哥艾屏春和弟弟艾屏艾屏冬分别为左右护法。他们都是极其出色的人,也是父亲艾铨的左膀右臂。而艾屏秋虽然同样也文韬武略样样不俗,只可惜晚出生了几年,比不上大哥和二哥。艾屏春和艾屏冬向来感情很好,却仇视着夺走了他应有权力的艾屏夏。艾屏秋又被大哥和弟弟视为与二哥一派,也就同被排挤着。他在兄弟中不是最大的,不是最小的,也不是最出色的,给众人留下印象最深的大概也就只有他格外出众的容貌了。
这一点,对喜好男色的艾屏夏来说尤其如此。艾屏秋并不讨厌二哥。但他却不想和二哥做那种事。可是他知道,在他们那个亲情淡漠的家庭中,向父亲和母亲告状都几乎是毫无意义的。他们只怕会说:“你二哥平时那么辛苦,你让他快活一下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吗?”——对于向来不羁的魔教中人来说,从来不像正派武林那么恪守世俗礼仪。更何况,就连艾屏秋自己也觉得,这大概就是自己可以为家里最大程度做贡献的地方吧?!
可是,他又实在不甘于永远担当这样的角色。所以他想向父兄,同样也是向自己证明己还可以为凤凰教做得更多。
“……对不起……”已经替艾屏秋擦完药的叶雁沧忽然再次道了一句歉,“如果早知道你的特殊经历,我也不会强迫你在我面前脱衣服了。”他知道,对叶屏秋提这种要求无异于向一个女子要求同样的事,“要不我找个女弟子替你上药吧?我会让她保密的。”
“呃,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对于叶雁沧的周到考虑,艾屏秋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可是你自己不太方便的吧……不过说得也是,女子也不太好啊……唔……”叶雁沧又仔细思索了一下,“……对了,要不去宫里找个太监过来?”
“……噗!”艾屏秋忍不住莞尔一笑,“师父你真是的,哪儿有那么夸张啊?男人女人都无所谓的,我自己来也无所谓。”
“……………………”虽然刚才见艾屏秋对阿威笑过,叶雁沧却总觉得他此刻的笑颜更显美丽而真挚,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看得痴了。——咳,不对!自己这种反应不太正常吧?!叶雁沧努力地定了定神,恢复了平时那种冷淡平静的语气,“无所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还是我来得了。”
“嗯。那就劳烦师父了。”艾屏秋忽然收起笑,严肃地道,“我决定了。无论以前如何,我以后都要做回一个正常的男人。所以,我也会努力用正常男人的思维来考虑问题。”
“……呵呵,这样想很好。”叶雁沧这时也不禁笑了笑,“你放心,叶家堡绝不会有人再对你做出那样的事!就连起色心也不行!若有人胆敢冒犯你,你告诉我,我一定重罚他!”
“好,我知道了。”艾屏秋再次回头冲叶雁沧嫣然一笑。
“我先去忙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叶雁沧只觉得心中泛起了一阵难得的舒畅。若说一开始艾屏秋所谓“厌倦了魔教的狠辣手段”很值得怀疑的话,加上这理由倒差不多了。
“没关系的,师父你忙吧,我还没到走不动路的程度啦,能自己回房的。”叶雁沧当然不知道,艾屏秋此刻心中想的却是——起色心也不行?这你也管得了?!而且,你自己刚才明明也对我起色心了吧?!要不怎么会态度忽然一下就那么温柔了?虽然这很令我感到讨厌,不过……如果能利用这点让你更快对我信任和亲近起来的话,似乎也可以稍微忍受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这里和星月3的开头是有一点点像……但是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毕竟写了那么多文也不可能完全不出现重复因素吧,这点就请见谅啦~而且据我的心理咨询师说小说中每个人物都是自己的子人格,一个人大概也就几十上百个子人格吧,所以不可能每次都是新类型…_…!总之都会努力写出不一样的味道~比如这对后面的发展就完全不一样啦~
第6章 第 6 章
虽然在星月山庄这边,程西并没有像艾屏秋那样遭到刻意的暴力对待,但相比起以前他悠然快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也真可以说是苦不堪言了。
因为在他和叶雁澜合练剑法的时候,叶雁澜丝毫也没像程柏以前那样特别注意不伤到他,虽说他们演练时用的都是木剑,但夏天的衣物单薄,被不断击打在手腕等裸/露处的滋味更实在不好受。
当程西在忍无可忍去找父亲抗议时,程柏却只是冷冷道:“给我继续!如此娇生惯养,怎么练得好功夫?!”
就连平时总是向着他的师叔慕黛也道:“西儿乖,若是受了伤,慕师叔一会儿给你上药就不痛了。你就忍一下,好不好?再说了,我们的西儿是男子汉大丈夫,一点不怕这种疼痛的,对吧?”
慕黛就是上一代的星使。为防居心不良之人窃取,星月剑法向来都无剑诀,而是由修习之人代代口传。所以慕黛也和程柏一起指导着叶雁澜和程西练剑。
慕黛同样来自叶家堡,只是身份没叶雁澜显赫,当年只是个普通的弟子而已。
事实上,他和程柏名为师兄弟,却早已偷偷结为眷侣。
星月双使很容易产生不伦之恋,这也正是那条严酷庄规存在的原因。但庄规实际上只是起一种威慑作用,极少有哪代庄主舍得真的这么执行,毕竟星月双使中至少有一个是嫡系传人,就算不是的也多为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子。所以只要星月双使的暗结珠胎没引发什么严重后果,庄中当权者基本上就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就算有被人发现的情况,也多是用种种方法拆散两人了事。
当然,庄主在告诉下一代星月双使规矩时,不会连这条规矩的真实执行情况也一并说明,只有在需要继续传下去时才会告知,否则它就起不到应有的震慑作用了。
“……对对对。慕师叔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面对父亲和师叔的软硬皆施,程西只得认命般地继续回去练功。
“……哎……”看着程西远去的背影,慕黛收起脸上温和的笑容,叹了口气,对程柏道,“师兄,我总觉得这样下去有些不妥……”
“是啊………”程柏也是一脸忧虑,“他们的进度未免有些太慢了……莫非真是因为我把西儿给宠坏了,害他拖累了澜儿?”
“不!话不能这么说!”慕黛难得以强硬的语气纠正了师兄,“以我之见,如今的状况绝不能光怪西儿!澜儿对西儿严厉些固然有好处,但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要练好星月剑法,最重要的不仅是双方的功力,更是彼此间的信任和默契!澜儿身为月使,又比西儿年长,难道在严格教导之余不该对他多加疼惜吗?想当年我在星月山庄初来乍到之时,师兄你对我不也是多有照顾?”
说到这里之时,慕黛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当年的往事,对他和程柏两人而言都是历历在目。
当初慕黛同样也是在比武中技压群雄才被选拔为星使,而他生性内敛,不善与人交往,初到星月山庄时虽终日刻苦练功,却显得十分沉默拘谨,甚至有几分郁郁寡欢。
“慕师弟,”那时性情爽朗热情的程柏一日终于忍不住对他道,“我见你似乎整天都不太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呃……没有什么的,只是我不太习惯笑而已……劳师兄费心了。”慕黛礼貌地应答道。
“呵呵,原来如此~”程柏笑了笑,“不过说得也是,自你到这里我们几乎整天都在练武,也没什么事情可开心的……不如偶尔也偷偷懒,做做慕师弟你喜欢做的事吧?”
“……我喜欢做的事?”慕黛一愣,“我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当然,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若是师兄你想要休息一日,我自当奉陪。”
“你不可能什么都不喜欢吧?”程柏把脸一板,“我们都天天同吃同睡了,怎么你还那么见外呢?!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
“……这……!我……我……”慕黛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吧?”程柏连忙又重新笑了起来,“我就是这急脾气,不比师弟你性子那么好,你可别见怪啊!”
“无妨,师兄你也是为我着想。”慕黛这时总算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那我就据实相告了吧。其实,我从小就喜欢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多过练武。”
“哦哦!我就说你肯定有喜欢做的事吧?”程柏笑道,“那你也真够厉害的!不喜欢练武功夫却还那么好?!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师兄别取笑我了……”慕黛苦笑了一下,“师兄您应该也知道,星月山庄的历代星使就算不是叶家堡的嫡系传人,也多是叶姓子侄。而我爹只是叶堡主众多普通师弟中的一个,我们慕家在叶家堡的地位算不上什么。我知道爹向来的心愿就是让我在众弟子中出人头地,好为慕家争一口气,所以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