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天下盛世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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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天下盛世烟花-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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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是一道道伤疤。
  在面纱之后,是常年战争留下的伤疤。
  人不人,鬼不鬼,连他们自己都会被自己吓到。
  只是遇到了这个温和的公子。
  他好像神仙般的存在。
  不在乎他们的肮脏与恶臭。
  曾经他们觉得自己就像臭水沟里肮胀的老鼠,没有一切,有的只是别人的鄙视与厌恶。
  人人对他们喊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可是,他们跟了萧妄顷,他们在战场上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这个白衣公子,高贵典雅,温和圣洁——
  多看一眼就是亵渎,可是他愿意像家人一样,陪他们吃饭。
  

  ☆、不抢你功劳

  念兰泽弄好了食材,十人都手足无措。
  一共十二人,可是却静的连呼出的空气都能听到。
  乌苏自然知道念兰泽的脾性,这个公子是他见过最温和的公子。
  可是这个十人冷漠的像个木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包括姿势都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敢相信,还是怎么回事?
  十个人都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么多年,连一起上战场的兄弟都把他们当作怪物。
  吃饭的时候,他们十人一直蹲在墙角的,吃别人剩下的。
  “怎么了?不是说一起动手的吗?为什么到现在你们都不动呢?”
  “这里可是不允许吃现成的?我看不见的,可以帮你们洗洗菜什么的?至于做,还是要看你们的。”
  念兰泽温和的说道,为了缓和氛围,他说了一些平时都不怎么说的话。
  清冷的月光依旧高照,永远冷漠无情的照着最脆弱的地方。
  十个人也陆续来帮忙。
  只是,他们都只是默默的,不愿意开口说话。
  念兰泽一直致力于缓和这氛围的。
  长期的自卑感与封闭式生活让这十个人只是默默的。
  桌子上一桌子好吃的。
  也许,他们活到了这么久,不曾吃过这么好吃的。
  但是,都是埋头吃饭,仿佛对那白米饭情有独钟。
  “怎么不吃菜?浪费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说着,念兰泽给最近的一人夹菜,虽然看不见,可是他却一分不差夹到那个人的碗里。
  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念兰泽,然后就愣在那里。
  眼光模糊,那一眼,他看见了,这个清华的公子看不见。
  念兰泽好像是在安慰他们:“现在有多少人吃不到饭,浪费是可耻的事情。”
  然后,一个人动了。
  再然后,所有的人都动了。
  念兰泽含笑,这十个鲜活生命到了明日就是一堆枯骨。
  这一场战争,多少血与泪的交汇。
  “你们不用拘束?”念兰泽放下碗筷:“就当作自己的家吧……”
  十人一愣,乱世漂泊,能活着就很不容易,哪儿敢奢望会有自己的家呢?
  从来不知什么是家?想不到在临死的时候,他们有个家。
  家是什么感觉?
  应该像现在这样,很温暖,很温馨。
  至少,他们陪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全场下来,他们十人话都不多。
  一个年纪很小的孩子来了兴趣,他问道:“七公子,您看过海吗?”
  这小小的年纪,应该是十几岁吧?
  “看过。”念兰泽其实是没有看过的,他自五岁之后就什么也没看见。
  “海是什么样的呢?”
  “海呀?”念兰泽看着夜布遮住的天空:“海是倒过来的天空啊!只不过比天空更蓝。”
  “原来是这样。”从此,在这个孩子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海是倒过来的天空,只不过比天空更蓝。”
  甚至到他死的那刻,闭上眼,他还在默念:“海是倒过来的天空,只不过比天更蓝。”
  我死后,就会去那一片大海,那里有鱼,有水,还有云。
  怀着美好的憧憬,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死在了那一场战争中。
  念兰泽其实自己也没有看见过,只是妄自猜测。
  从此在这个孩子心里成了一种信仰。
  “这是一包药,潜入敌营附近,见到有水有草的地方就撒,估计会有一场大雨。”
  “七公子,为何不投毒?”乌苏疑惑。
  “投毒会被验出来,这是验不出的。在自己的地盘上投毒,你让以后要生活在这土地上的人怎么活?”
  念兰泽就是念兰泽,玲珑剔透。仿佛知道一切,只是这个人永远也看不破自己的命运。
  “这一去,不知生死,你,会怕吗?”念兰泽问那个小孩子。
  小孩子摇头:“不怕,我很开心,我是英雄。”
  念兰泽笃定地,肯定的口气:“你们都是英雄。”
  十个人接过包裹,乘着夜色去敌营。
  那个小孩子在走之前,还喊道:“海是倒过来的天,只不过比天更蓝。”
  这一去,很成功。
  左革七天上下咬牙切齿,咬得牙疼。
  念兰泽只不过加了点配方,他加了几颗巴豆。
  有时候,人幸运起来,连天都在帮他。
  =======
  萧妄顷与萧季末部署着军事,几乎是滴水不漏。
  两个人合作前所未有的默契。
  这一战,他们赢得彻彻底底。
  因为,萧妄顷知道念兰泽在等他,萧季末却一心想要见到念兰泽。
  有了牵绊,便有了一切。
  连念兰泽也从来没想到过这两人可以这么默契。
  日正中天。
  人迹罕至的淮北北部,鸟啼凄凄,飞虫惶惶。
  寂静得,只听见风敛黄沙的呼啸声。
  两军对持,皓日当空。
  将士们仰头看天,刺目的阳光令人的眼睛短暂失明。
  “杀!”
  萧妄顷一声令下,全军颠覆。
  他是将士的灵魂,听到他的声音,全军冲锋陷阵。
  萧季末此时似乎明白念兰泽为什么要选萧妄顷了。
  这个人,像神一般活在将士们的心里。
  “不好!”
  北漠东夷尚未反应,没想到萧妄顷的军队来得如此迅猛。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妄顷的军队已经将他们的方阵一分为二。
  北漠东夷将军惊慌失措。
  萧妄顷看着萧季末,意气风发:“我从来都不知什么叫输?”
  然后哈哈大笑,像神一样睥睨这嗜血的战场:“赢了这一战,我就可以回去见兰泽了,他还在等我……”
  萧季末没有半分的领情,他不管这么多。
  “你赢不赢,我管不着,我只是希望兰泽可以安稳的过一生,别忘了你的话,如果兰泽出事,我一定会把你的肉一刀一刀削下来。”
  萧妄顷面色一沉:“杀!”
  仅仅一个字,胜却千军万马。
  十万精兵全力冲锋。
  北漠东夷众将士落荒而逃。
  萧大殿下意气风发:“覆军杀将,方为全胜!”
  “是!”
  众将得令,从左、右两翼包抄,终于将慌乱的三十万敌军尽数歼灭。
  鲜血淋漓尽致挥洒,当空烈日将鲜血蒸发,只留下一片干涸的血渍。
  草木依旧招摇,义无反顾的欢快。
  来年,这里的花会比今日的艳丽多姿。
  来年,这里的草会比今日的更有风采。
  落红永远不是无情物,无情的是这些花草,长在万千尸体的骨髓中。
  最后,他们赢了。
  使者送来降书,愿意俯首称臣,永生永世不再南犯,并答应赔偿。
  萧妄顷拿着北漠东夷的投降书,欠揍的走到使者面前:“不好意思,我又赢了!”
  是得意,也是一个帝王该有的风范。
  萧季末立刻转身:“我要见兰泽。”
  “我也要见他,他在等我。”赤果果的挑衅。
  萧大殿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兰泽是我的人。
  萧季末脸色暗淡下来,转而便释怀了。
  他要的是他开心,不是吗?
  只要他过得好,他想的是谁,又有什么干系?
  他要的是念兰泽可以过得好。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一人。
  当听到左革的军队还在攻打邺城的时候,这两个人几乎是马不停蹄。
  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左革攻进城。
  左革一听到萧妄顷率大军赶往夜城的时候,又因多日进攻夜城未果之后便率着三万部下逃走。
  连念兰泽也没想到过让左革走人会这么顺利。
  萧大殿下平安的回来了。
  念兰泽站在城楼门口迎接。
  萧大殿下非常亲密的拉着念兰泽,说:“兰泽,我又赢了。”
  语气之中,非常的得意,他用的是“又”。
  ——又赢了。
  看到萧季末,萧妄顷居然没有抢功劳。
  “这次如果不是萧世子,也不会那么顺利,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功不可没。”
  萧季末觉得十分的可笑,他看着念兰泽,笑道:“兰泽,这几天还好吧?”
  “很好。”念兰泽此刻不知道怎样的面对:“这几天都很好。”
  “嗯。”萧季末干笑一声:“很好就好啊。”
  从来没有这么尴尬,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朋友。
  倘若可以,他宁愿不知道自己对他还有这样一份感情。
  其实,知道念兰泽过得好就好了。
  该证明的,他都证明了。
  没有多的话了。
  萧大殿下光荣的回来了。
  萧季末一个人对影成双。
  夜,
  不平静的夜,三个人的夜注定不平静。
  萧妄顷在做饭,关键的是:悲催的七公子又一次洗菜了。
  萧季末气不过,拿过念兰泽手边的一堆菜,说道:“兰泽,把这里交给我,我来弄。”
  萧妄顷把萧季末推到炉灶旁,笑道:“萧季末,你生火。看你长得就像生火的。”
  “你长得就像杀猪的,你滚去杀猪。”萧季末非常生气,对着念兰泽温和笑着:“我要帮着兰泽洗菜。”
  “兰泽不需要你帮。”萧季末霸道的挡在两个人之间:“兰泽他可以做的,他经常帮我洗菜的。”
  “萧妄顷,你老是欺负他。”
  “哪有?我爱他还来不及呢?”萧大殿下贫嘴:“我最爱我的兰泽了。”
  然后潇洒的走到念兰泽身边:“兰泽,我帮你洗菜,累了,就去歇歇。”
  萧季末在心里暗骂:萧妄顷,你个小人。
  “不用的,我可以的。”念兰泽拒绝,在烛光摇曳中面色如水:“我可以做这一切的。”
  “兰泽,听话,累了就歇歇。”萧妄顷连哄带骗。
  萧季末气不过,就推着萧妄顷:“你去做你的饭,你没听到过兰泽说吗,他说他可以,不需要你帮忙。”
  萧妄顷义正词严:“萧季末,兰泽人好,你不能这样欺负他呀?”
  他严肃的板着脸:“你不帮他,我帮他,你还不让。”
  然后萧妄顷欠揍的对着兰泽说道:“兰泽,你看看,他不让我帮你。”
  萧季末这次真是认栽了。
  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咬着牙,怒着,可恨的是自己没有萧妄顷那样不要脸以及无耻。
  念兰泽笑出声,他自己都好几次栽在了萧妄顷的手里,何况是萧季末?
  “你们俩各干各的事吧。”念兰泽摇头,正要去洗菜。
  萧妄顷拉住他,笑道:“兰泽,听话,累了,就去歇歇。”
  “兰泽不愿意,你不要逼他了。”
  萧季末看不过眼,萧妄顷那货……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该死的萧妄顷。
  萧妄顷不管萧季末,径直的抱起念兰泽,他说道:“兰泽,我抱你走。”
  贴耳:“我知道,兰泽最喜欢我抱你了。”
  萧季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念兰泽耳边一丝红晕闪过。
  最不平静的时候,应该是吃饭的时候。
  萧季末温柔的给念兰泽夹了菜,萧妄顷那货赶紧接着说:“兰泽,我做的,尝尝。”
  念兰泽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萧季末终于知道萧妄顷为什么让他生火,自己做饭了。
  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萧季末咬牙,说好的不抢功劳,所有的功劳全都让他一个人抢了。
  这只能怪萧季末傻啊,萧大殿下说的不抢功劳是战场上的,对于念兰泽,他可是分利必争的。
  萧季末埋头吃饭:该死的萧妄顷,我恨你全家。
  念兰泽轻咬一口,满意的笑了。
  “这火候不错。”他赞叹。
  萧妄顷也随口符合:“确实,萧季末生的火生的好,我早就说过他长得像生火的……”
  萧季末抬眼笑:这次,抢不走了吧?
  三个少年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但每一次,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饭后,念兰泽休息了。
  萧季末靠着墙,抱着胸等萧妄顷出来。
  萧妄顷出来,看到萧季末,他笑道:“早就让你相信兰泽了吧?他比任何人都睿智的。”
  “你比我懂他。”萧季末苦笑,心有不甘:“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才六岁。”
  像说着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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