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让他求饶而已?”萧鸿征阴险的笑了一声:“我可不是萧妄顷,对他没兴趣?”
萧妄顷指甲嵌入肉里,死命撑着不让自己有把萧鸿征撕碎的冲动。
“这是你要的兵权!人给我!”萧妄顷递上兵符!
“我留着他也没用!”萧鸿征笑道。
接过兵符,冷笑。
“兰泽?”萧妄顷放下念兰泽,用自己的外衣把他包住,轻唤了几声,毫无反应。
这是他认为天底下最干净的人!
我本为你一人负天下!
可是不想,却负了你呀!
那是一双谈遍天下名曲的手,也是天底下最巧的一双手。
行军布阵,天时地利,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无所不能,如今却被折磨得惨不忍睹。
“不得不说,这七公子确实是妙人……居然连求饶都不会,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呢?”萧鸿征奚落。
“你给我住口!”萧季末冷不防的一拳打在萧鸿征的嘴上。
气急败坏,连太子都打,萧季末从来就没有想到过!
萧鸿征吐血,用手搽了一下:“你不应该打我,应该打萧妄顷,我只不过打了他几鞭子?怎么,萧妄顷可是夜夜都在玩他呢?世子殿下,你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你就没有玩过一次……”
萧鸿征冷笑。
☆、你欠我的钱
“闭嘴!”萧季末吼道。
一向温润的萧世子此刻怒不可遏。
恍惚之间,他明白了自己对念兰泽的感情。
从来不是友情那么简单,一直是他自己自欺欺人。
(本人一直坚信人间有真情的:亲情,友情,爱情,基情)
他怒眼的瞪着萧妄顷,恨不得把这两个人撕的粉碎,是他们伤害了兰泽。
兰泽不染人间烟火,是天上地下最干净的人。
这要他如何接受,他心中那圣洁的人仿佛一下子跌落深渊。
他心中最美的一朵白莲花仿佛已经枯萎。
他承认自己喜欢上这样一个绝世无双的男子,从小就喜欢,可是他从来没想过玷@污他。
他是神,他是雪,美得干净,美得圣洁,美得不染尘埃。
这样的人,只配仰望。
“萧妄顷,枉我当你是好人!”萧季末拎起萧妄顷,怒气冲冲的打了一拳。
念兰泽因为没了支撑滑落在地上。
萧季末立刻抱起念兰泽,小心翼翼。
萧妄顷也顾不得擦嘴角的血,一把抢过念兰泽。
怒道:“现在不想与你废话,兰泽今日这个情况,你也有份,如果你不把他带走,他也不会如此,你的账,日后慢慢算!”
“萧季末,你知道你败在哪儿吗?就是你太把念兰泽当回事,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东西的事物,只有你让他好过,他才会依赖你……”
萧鸿征看着他俩为了念兰泽大打出手,忍不住拍手叫好。
一双贼毒的眼睛闪过奇异的光芒。
“滚,给老子闭嘴!”萧季末吼道。
“你自小与念兰泽一起长大,为什么他愿意跟着萧妄顷跑,而不是你呢?那是因为萧妄顷将他强占,如果第一个碰他的人是你而不是萧妄顷,那么念兰泽说不定也会爱上你。只是可惜,这么好的尤物,你居然只看着,不碰!”
萧鸿征狰狞笑着。
“你给我闭嘴,再听到侮辱兰泽的话,将来我会把你的舌头一起记在账上,一起割掉。”
萧妄顷阴沉着脸,此刻真想把萧鸿征的舌头割下来。
他侮辱谁都可以,但是念兰泽不行。
他绝对不允许,此刻,他怨恨自己的无能……
他一直想要把最好的给兰泽,到头来,他被他所累。
“敢做不敢当啊,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萧鸿征冷笑着。
萧季末狠狠的瞪着萧鸿征,怒道:“兰泽的事,轮不到你来废话。”
萧鸿征冷笑,“我对这样的人不感兴趣……”
——啪!
巴掌打肉的声音,萧鸿征一日被两个男人为了一个男人打了两次。
他从小就被别人奉在天上长大的,何曾这样过……
萧妄顷怒道:“还敢说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
“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萧鸿征怒道。
“你的地盘又怎样?”萧妄顷冷笑,“大不了一起死,我萧妄顷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大不了拉几个垫背的!”
萧妄顷眼里的怒气让萧鸿征有一阵的退缩,他愤然道:“算你狠。”
他自小就对着这个所谓的哥哥有一丝惧怕!
“要死你去死,兰泽给我留下!”萧季末冷冷的,怒目而视。
“你也给我闭嘴!”失望与怨恨蜂拥而上,萧妄顷冷眼:“萧季末,你也太令我失望了,本以为你是兰泽最好的朋友,你太不了解他了!”
萧妄顷看了念兰泽一眼,瞪着萧季末,“你用那世俗的眼睛看他,只会对他是一种侮@辱。”
“萧妄顷!”萧季末怒吼,扯着他的衣领,可是看见两人之间的念兰泽紧锁眉宇,手不由得松了一下,声音也小了:“我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萧季末指着萧鸿征:“有机会,我一定会送你们下地狱!”
“我等着!”萧鸿征哈哈大笑:“等你们来送我下地狱,在此之前,我一定会打得念兰泽求饶?”
“萧鸿征,这次你彻底惹恼我了!萧妄顷在此发誓,我定当倾尽所有,让你生不如死,还有你那舌头,今日暂且记下!”
萧妄顷带着念兰泽走了。
萧季末匆匆的跟上,为了怕人暗算萧妄顷,伤害了念兰泽,萧季末一路派人护送。
找最好的地方,用最好的东西,甚至把宫里的御医也弄了几个出来。
如果不是萧妄顷与念兰泽几乎寸步不离,他管他萧妄顷死在哪儿?
也许有句话萧妄顷说的对,他不该那样想念兰泽。
无论怎样,他都是兰泽,独一无二的七公子念兰泽。
“他怎么样?”
良久,萧季末来了一句。
他恨萧妄顷,回来不与他说话,几乎是怒目相向。
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与他说话。
萧妄顷本来很讨厌萧季末的,但是他担心兰泽没错啊。
“一直昏睡,没有清醒过来一次!”萧妄顷道。
“兰泽会不会……”
“不会!”萧妄顷吼道,“再咒他,我把你从夜城丢出去。”
萧妄顷夜半搂着念兰泽睡的时候,念兰泽动了一下。
萧妄顷立刻惊醒,可是念兰泽还是依旧昏睡,连睡觉都皱着眉头。
此刻一定睡得极其不好。
他从来都是安静精密,毫无防备。
这天下什么是得,什么是失,已经不重要了。
总有错觉,念兰泽醒过来。
然而,一切静得让人发慌。
内心荒芜了,随着那人的睡颜一起荒芜。
等他睡了很久,他又能感觉到念兰泽动了一下,他又睁开眼,惊喜的喊道:“兰泽……”
一度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良久,才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兰泽,你不要逼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很久,他睡过去了,天亮了,他正要出门的时候,念兰泽醒了,在床上挣扎跌落到地上。
然而,当他碰到他时,那荏弱却坚韧的身躯战栗着。
尚在梦魇之中。
他的兰泽一向冷静温柔,从不会这样失态。
苍穹笼罩一层薄纱,将一切光明裹住。
念兰泽拼着命拍打抓住他的人,他在黑暗中苦苦的挣扎,他不知道接下来面临他的会是怎样的黑暗。
——啪!
一巴掌,狠狠的一巴掌。
念兰泽打到萧妄顷的脸上,他慌了,手刚刚落下,又覆上了那人的脸,惶恐的摸着……
眉如画,
睫如月,
脸如削,
唇如刀……
那是萧妄顷没错。
他忽然紧紧的将萧妄顷抱住,半晌,突兀的将他推开。
仿佛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让他觉得很可怕的东西……
萧妄顷伸过手,想将念兰泽抱回床上。
念兰泽仿佛已经忘记自己还身处十丈染红之中,忘记了挣扎。
黑暗,尽是黑暗,无数的鞭子落在身上,真的很疼!
只是,一向只知道坚强的他不知道什么是示弱。
他想说疼的,可是不知道这么说,对于他而言,喊出那个字太奢侈!
他是独一无二的,可以挣扎摆渡,可以挫骨扬灰,却唯独独不能喊疼!
当会喊疼的时候,没人听得见。
如今不会喊了,可是他却真的很疼!
“兰泽,是我!我是萧妄顷!”萧大殿下心有千斤坠,重到冰窖,又冷又疼!
“让我静一静,别碰我!”一如既往的淡然,刚刚那个惶恐的孩子荡然无存。
“我不碰你,我扶你到床上好不好,地上冷!”萧妄顷试探。
“我想洗澡!”念兰泽说道。“让我静静,不要碰我,别理我……”
“好,我不碰你,可是你现在还在低热,不能洗澡,会加重的……”
“我要洗澡……”念兰泽再三说道。
“好,我给你准备,你先到床上去好不好!”萧妄顷哄道。
水已经准备好,念兰泽宁愿跌跌撞撞,宁愿腿脚发软自己爬,也不愿意让萧妄顷扶。
他从来不会示弱!
一切都是黑暗,不愿意让人靠近!
萧妄顷将水从他的头上淋下,慢慢的先洗头发。
念兰泽狠命的拍打着自己,身上已经愈合的伤痕被揉破,渗出血来。
不疼,不弱,
他是坚强的,
宁愿将自己冰封,也不愿意喊冷的!
宁愿血肉模糊往伤口撒盐,从来不会喊疼的。
萧妄顷立刻握住念兰泽的手,却被他当做毒蛇一样避开,萧妄顷抓住不放。
念兰泽武功不弱的,一掌将萧妄顷打得退了好几步远。
萧妄顷捂着胸口,可是念兰泽依旧在伤害自己。
最后,他不得不抱住了他,将他狠狠的牵制。
良久,念兰泽挣扎得没了力气,才晕了过去。
萧妄顷没日没夜的守着他,可是念兰泽醒少睡多。
醒了,也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上空,一动不动,宛若一具死尸。
“兰泽啊,你别这样好不好?”萧妄顷在念兰泽醒了之后,拉着他的手,说道:“不要这样折磨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只是,不要这样……”
念兰泽依旧一言不发,他的眼前只有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早就知道那个家已经回不去了,可是还是舍不得!
有家回不了,甚至,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自己的父亲那么厌恶自己!
他的母亲用死的方式换得自己与情人的朝朝暮暮,留给他无尽的黑夜!
早已结疤的伤口被撕开。
痛得生不如死——父亲的仇恨,母亲的自私!
“好累呀!”念兰泽道。
“什么?”萧妄顷愣住了,念兰泽从来不会喊累。
“突然很心慌!”念兰泽平静的说道,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萧妄顷从来没有这样想念兰泽。
在他心里,没有比念兰泽更好的人,无论他成为什么样子,他都是念兰泽,独一无二的七公子。
萧妄顷一把搂着念兰泽,深深的吻了下去,带着眷恋与痴缠。
念兰泽被萧妄顷这样深深的吻着,毫不犹豫的抱紧了他的脖子,连萧妄顷都觉得他这是在做梦,念兰泽从来不会这样对他的。
良久,他亲吻着念兰泽的眉梢,笑道:“兰泽,你饿了吗?”
“他们都背叛我了?”念兰泽笑道,淹没了无限的悲伤。
“我还在,一直守着你,不走,真的不走……”萧妄顷笑道。
“呵呵!”念兰泽苦笑。
为什么命运偏偏要与他过不去呢?
为什么这世道非要他如此呢?
简单的活着都不可以……
“想哭就哭吧,我闭上眼睛不看你!”
“哭?真可笑!”念兰泽笑出了声,带着不屑,“念兰泽从来不会哭,我为什么要哭?我没有对不起谁?都是他们对不起我?”
“是,他们对不起你,所以,兰泽,你要活着,活着看他们哭!”
萧妄顷弄着念兰泽鬓前的头发,将他们抚到耳后,静静的摸着念兰泽的发丝。
如丝绸柔软!
“不要走,陪我一日!就一日……”
“以后我死也要黏着你,你赶都赶不走!”萧妄顷笑道。
“那我还得养你,多亏啊!”念兰泽笑道,仿佛把所有的事全都忘记,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好久没见过念兰泽这么温柔而明媚的笑,他心心念念的兰泽。
如果可以,他愿意放弃一切陪他老死山林。
“那我养你,不用你养我!”萧妄顷笑道:“我愿意养你一辈子,下辈子,再下一辈子……”
“那我不是欠你很多钱!”
“是啊,你欠我很多钱,所以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