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青见他团团转得可爱,便凑过前去,捏住他的脸转过来,在嘴上亲了一口:
“你还真宝贝朕的东西,怎麽?想留了一会儿跟药一起抹进去麽?”
卫云翼啐了他一口:“恶不恶心?我嘴上还没乾净呢。”
李玄青知道他的意思,却也不嫌弃,只一手揽在怀里一起倒在床上:“你不恶心,朕有什麽恶心的?”
“那不一样,这是你的。”
“可你是朕的。”
“……”
“只要是你身上的东西,朕都喜欢。”
卫云翼没话了。李玄青这人就是一张嘴最会哄人开心,只不过卫云翼不知道,李玄青这张嘴虽然厉害,却只肯为他而开,只肯为他而哄,那些後宫里的妃子们使尽心思也比不上他一句骂人的话,你固然可以说李玄青贱,却不知道他贱得比谁都开心,比谁都傲慢。
“云翼,睡了吗?”
“没。”
“年末要到了,朕要去祭天地祖宗,你可愿和朕一起去?”
“我?算了吧,我一个秘书省的小官,没这个资格。”
“不,朕想让你以後妃的身份跟朕一起去,你可愿意?”
卫云翼吃惊地从李玄青怀里挣扎爬起来,他转过身来看著他,半天没有发出一声。
“李玄青,你疯了?!这可是祭祀,不是你在宫里玩儿的把戏!‘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是惹怒了天地神只,危害了江山社稷,这可不是你我承受得起的!”
李玄青看卫云翼一脸严肃认真,绝不儿戏的态度,也知道他是为自己的国家著想,更何况他向来就以贤臣良将自诩,绝不可能容许自己拿这些事情胡来。然而自己也有自己的私心,虽是不能与他明讲……
作家的话:
下一回:反正是始乱终弃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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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鲜币)第七十四回上
“那至少,陪朕去见见祖宗,总可以吧?”
李玄青伸起胳膊抓住他的肩,把他拉回自己怀里,前胸贴著後背。
“按照宫里的规矩,朕纳了妃嫔,或是册了皇後,於礼都要去宗庙拜祭一次,算是给李家先人见过,也是新妇入门的礼节。你当初不愿意,所以这事也一直拖著没有办,事到如今,朕就是想再大张旗鼓地给你办个册封的礼,我想你也不肯,大臣们也要反对。朕便想万般都省了,只有这见舅姑的礼却是万万不能省,索性借这个年末祭祖的机会带你去见他们,也算你入了我李家的门,成了我李家的人。”
李玄青这一席话说得是原原本本,老老实实,难得的没有花言巧语,然而卫云翼左右听了总觉得不对劲,便转过身来,对著他道:
“李玄青,你认真的吗?我虽然答应了与你分桃断袖,却从没有过升堂入室的念头,更不想以你的妃子自居,故而对外也一向只称凌霄宫主人,不称卫氏之妃。你想给我个名分,这份好意我心领了,然而我到底不是女人,你要我堂堂卫家子孙归入你李家名下,我心中实在难以接受。你要我假做夫妻,我可以陪你;你要我改宗实嫁,却是万万不能。”
李玄青就知道他会不肯,但这事又不像合房,勉强不得,只好搂住他的肩膀,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说道:
“你不愿意,朕也知道,可是朕总归不想你和那班陪房的丫头一样。”
“是轻是重,我心里有数,我的名分不在你这里,你封了我做妃嫔,反是叫我耻辱。”
“可是朕想叫你爱妃……”
“那就在屋里叫,我也可以应你。但是出了这个门,还请陛下以臣子相待。”
“那宗庙呢?给我的先祖见见总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们已经作了古,又不能说你什麽。”
“子曰:祭如在,祭神如神在。虽然先皇昭穆已经仙去,但是不可因此就当做朽木顽石。我是个男人,怎能以妃嫔相见?这事万万不可,你不要再说了。”
任凭李玄青这边苦苦哀求,卫云翼那边却是寸步不让,李玄青一急动了脾气,一把将被子扯开,抓了他的手腕逼道:
“你要是再不肯,朕就只能把你绑起来!叫三四个大汉背你过去!”
“那陛下就绑起来吧,便是背过去,卫某也绝不会以妃嫔自称!”
两个男人硬碰硬果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李玄青早知道卫云翼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只好再软下来,抱著他的身体道:
“你怎麽就这麽狠心?朕都这样求你了,朕何尝这麽求过人?”
卫云翼看他这样,也知道他容忍得够了,便也缓了声劝道:
“李玄青,你要明白,我和你本就是世所不容的关系,能像现在这样已经是上天格外开恩了,你若再求别的,只怕连现在有的也没了。”
“可是朕想要。云翼,难道你不想要吗?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做朕的男宠,一辈子缩在这凌霄宫里吗?”
卫云翼看了看李玄青,他倒真的没有想过一辈子的事。当初池边坦白,只是逼得一时没法;後来对坐问情,也是一时心绪不宁。这样的日子,他从来没想过会过到哪一日,哪一天。可真要细细思量下来,到底自己和李玄青也都是凡人,免不了日日的老去,渐渐的淡忘,等自己年老色衰,李玄青的好奇心也过了,两个人这样的关系,差不多也就该走到了尽头。到那时新妃加冕,又是张灯结彩,後宫冷落,哪有自己容身的空间?说到底,皇帝身边的宠妃有哪个能红得长久?更何况自己是个男人,一旦被他玩儿剩下了,真是连了此残生都是奢望,空留在这里被人唾骂,还不如那失宠的华妃,能得个侍女的心疼。
说白了,当初选择跟他以这样的关系走下去,心里就知道这是一条必死的路。只不过自己如今这副样子,也再没别的选择。反正是始乱终弃的下场,不妨始乱终弃得彻底一点吧。
“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既然生做男子,这就是无可奈何的事。”
卫云翼说完这句,就伸手扯了被子重盖在身上,李玄青见他没心说下去,这话也就打住了。
然而人重新抱入怀里,却不知怎麽冷了许多。李玄青想他怕不是刚才冻著了,便更用力地把自己贴上去,却再怎麽也贴不热了,一直到天明。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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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鲜币)第七十四回下
第二天一早,李玄青照例去早朝。卫云翼醒来後吃了饭,功也没练,只跟春心说两天没去秘书省了,今天还是要早点去才好。然而衣服换好了,头发也束好了,却不知怎麽又突然没了出门的兴致,索性秘书省也不去了,只在屋里空坐著。
坐在桌前想看看书,结果半天只翻了两页,也不知道看了些什麽,只是心里烦躁。拿出笔墨来想写些字帖,却是墨汁研了一遍又一遍,终还是乾了笔头,也没写出一个字来。中间春心上来问过一次话,大意是小桃的事似乎缓缓为好,免得别人多心。也不知自己答了什麽,大概是同意了,心里却什麽都没想,只当春心的判断不会大错,索性由她决定。
可是怎麽就变成这样了呢?明明一直都谨慎地拒绝著,生怕落入了他的圈套。明明打定了主意身体可变心不能变的,却到头来还是连心也被他搅乱了。李玄青啊李玄青,你这家伙到底对我做了什麽手脚?为什麽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卫云翼坐了站起,站起又坐下。躺在床上想睡,却发现床上都是那人的影子。下了床拿了杯子吃茶,眼前又总是那人衔著茶杯邪笑的样子。卫云翼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人已经把这屋子填得太满了,不只是东南西北,上下左右,还有喜怒哀惧,贪嗔痴欲,没有一样不是被他霸道地占满了,再容不下别的。
太可恶了!这家伙把自己这里填得这麽满,这麽热闹,等他走的时候,这屋子怎能不空,怎能不冷下来呢?自己虽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人心到底喜得恶失,兀的门前冷落的日子任谁也会不好受啊!可是明明就想明白了,也知道善始者无终的道理,可是这心里还是忍不住烦躁得很,恨不能把这屋子一锤子都砸烂了,自己也远走他乡,再不见这群人才是了断!
可是想是这样想,到底卫家冤案没查清楚,自己也不能走。
卫云翼这边在屋里胡思乱想著不知多久,不知不觉间就听到楼下一阵混乱的脚步,还有人“咚咚咚”地在楼梯上跑的声音。卫云翼心里正烦,不想被人撞见自己这混乱样子,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想叫春心管管这帮丫头们,却未料手未碰门门却自己开了,抬头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朝服衮冕的李玄青!
卫云翼见他突然闯进来心里一惊,却也没说别的,只问了句:
“你怎麽现在回来了?早朝还没结束吧?”
没错,李玄青确实是从朝堂上直接飞跑过来的,只见他身上还穿著衮服,朝珠已经拧成了死结,头上还带著冠冕,冠冕上的珠串也被他跑得凌乱,一口气急急地喘在那里话也说不出,只把两只眼睛仇人似的盯著卫云翼,然後二话不说把人推到床边,直接压在床上。
“你!你干什麽?!这青天白日的……”
可是李玄青不管,他就那麽穿著黑龙描金的朝服,带著十二珠串的冠冕,黑羽耀目的靴子踩在床上,两手一抓就扯开了男人绛色的朝服,拆散了头上的进贤冠,任男人怎麽叫骂大喊都不肯停手,只任意妄为地刨开他一身的行头,直到露出肉来,赤裸裸地带著隔夜的颜色。
“你放手!门还敞著呢!”
“你不要走……云翼……你不能走……”
“我什麽时候说我要走了?!你快放开我!!”
“朕不信,朕现在就要你,你要是拒绝就是要走了……”
“李玄青!你还讲不讲理?!你不是说不欺负我吗?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可是朕怕……朕好怕……”
李玄青说著身上就颤抖起来,两只手也不剥了,竟是死死地抱住卫云翼的身体,直把脸贴在敞开的胸口上,仿佛要生压进去一样。
“李玄青,你到底是怎麽了?”
卫云翼静下声来认真问道,可是李玄青却是一句话不说,只在自己怀里像个孩子似的使劲儿钻著。
刚才他说,以为自己要走了。可是离开凌霄宫在自己脑海里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更是对任何人也没有说,他怎麽就知道了呢?难不成,这人竟真的跟自己有什麽心灵的感应?
作家的话:
下一回:改姓虽然不能,嫁给你也是嫁了。
RT。嫁了就是嫁了,傲娇无用!下次一章哦~
(15鲜币)第七十五回
“李玄青,你刚才,为什麽以为我要走?”
“朕不知道,朕只是听吏部尚书在说话,突然觉得心里一冷,便觉得你要走了。”
“所以你就丢了朝堂跑回来?”
“朝堂丢了明天还有,可是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卫云翼听李玄青这话任性得像孩子,也可怜得像孩子,忍不住就把手放在他背上,摸著他厚实而滑润的朝服,闭上眼睛叹道:
“李玄青,你这样让我怎麽走啊?我若是真的就这麽走了,你不得连江山社稷都抛弃了来找我?”
“嗯。”
“那你的臣子们不是要急死?天下的黎民百姓不是要恨死我?”
“嗯。”
这个人总是这样,想要什麽就要,想做什麽就做,全不管会对别人造成什麽影响,也不管别人的人生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算了,就死在他手里吧。是日後冷落还是无处容身都认了,大不了到时候横刀一抹千秋过,是非荣辱凭人说。
“李玄青,我认了,要怎麽样随便你吧。”
卫云翼放了手摊在床上,闭了眼一副认命的样子。
“云翼,你这话当真吗?任凭朕要你怎样,你都听朕的?”
李玄青的声音显然是大喜过望。
“嗯。你不就是要我去见你家先人吗?我去见就是了。反正我和你已经是这样的关系,就算我不愿承认,也得承认。卫家的祖坟我也早没脸埋进去了,改姓虽然不能,嫁给你也就是嫁了,只当我父母不曾生养过我这个儿子……反正卫家也没人了,就当我当日和他们一起死了吧。”
卫云翼一边说著,一边心里就无限悲哀起来,可李玄青那边却迟迟没有反应,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卫云翼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就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