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快些回来,我不习惯身边没有你。”段风华的眼睛闪烁着暗夜莲花灯的光点,火苗每跳动一次,段风华的眼睛就明暗交替一次,煞是美丽,只是月升寒再无心情欣赏。
走下楼阁,月升寒的心便提到了嗓子里,他知道段风华信任自己,才让自己独自出来,只是,他就要辜负这份信任了吗?月升寒来到一层楼阁,此时潇湘正在二层楼阁关注表演,这一出表演给皇帝看的戏一点都不能出错,自然心思不能放在别处,而云伯和陆卿这两大高手守护在段风华的左右,自然不能分心。
莫芜看到月升寒放出的信号,也就是一朵莲花瓣飞进一层楼阁,落在地面众人纷纷踏过,无人注意。莫芜便拉着岚络缓慢的走动,直到来到暗处,跟月升寒汇合,岚络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她早就猜到这一天莫芜会带着自己逃跑,只是没想到,月升寒竟然肯帮忙,心里有着无限的感动。
“小锦呢?她还在二层楼阁,怎么办?”莫芜握紧了岚络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我们先去暗阁里等候,月大哥会带岚觞跟我们汇合的。”月升寒将他们带进暗阁,此时因为众人都在外面表演,用来休息和换衣服的暗阁就空无一人了。
莫芜和岚络在这里紧张的等候着,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他们将从此天涯海角,自由此生。若是失败了,那么,跟爱人一起奔赴黄泉,也将死而无憾。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五):两兄弟的相见,恩断义绝
岚觞被月升寒捂住嘴巴,一时有些害怕,月升寒低声在她耳边说完“带你去见你姐姐”之后,她便安下心来。和他们汇合之后,才知道,原来月升寒是帮助他们三人一起逃跑的,顿时便紧张起来:“我们怎么能够逃出去?”
月升寒温柔的笑着:“放心,我既然答应莫芜,让你们离开,必定会竭尽全力助你们逃离,你们的衣物太过显眼,先换上这些夜行衣,然后我们从水下上岸。”就这样,三人穿好夜行衣,从暗阁里推开用来固定住楼阁的阀门,月升寒率先下水,带着岚络岚觞两姐妹游在前面,而莫芜跟在后面,楼阁距离岸边并非很远,所以他们很快就上了岸。
上了岸便是一片林子,林子里有月升寒事先准备好的两匹马,莫芜先上马,拉起柔弱岚觞坐在身后,虽然不会武但还算会骑马的岚络独自上了一匹马,他们看向月升寒,月升寒穿着黑色夜行衣,正微笑着看着他们,眼睛里竟然有一些不舍。
岚络一边哭一边说道:“月大哥,蓉蓉向来跟我最好,我丢下她独自逃跑已是不仁不义,日后请你替我多照顾她,她最怕饿肚子,若她偷东西吃还请月大哥替她求情不要让她受罚啊!”“放心吧,琳琅苑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再让他们受罚的。”
莫芜满是不舍和感激的抱拳:“月大哥,你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后会有期!”“再见了,月大哥。”岚觞温婉的笑容里带着无限的感激。月升寒心里虽然不舍得这三个少年少女,但能够从此逍遥,还是为他们感到开心:“快点走吧,我怕庄主很快就会发现,你们一定要保重!”
就这样和月升寒告别之后,三人快马加鞭逃离了水中楼阁,逃离了此生梦魇琳琅苑,逃离了这个还很陌生的城,不再回头。
“升寒,你还是这样善良!”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月升寒转过身来,从林子暗处缓慢走过来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冷漠之中带着一丝霸气,女的柔美中带着一丝狠戾,这二人便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大哥,和他刚刚成亲不久的妻子。
“私自放走琳琅苑的娈童少女,你不怕段庄主杀了你?”月生崖笑道。月升寒心里涌生一丝警惕:“大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每一个人都对段风华感兴趣的,我可没有那龙阳癖好,刚才那出戏耍皇帝的戏,我觉得无聊之极,所以带着你大嫂出来透透气,恰巧碰到这林子里有两匹马,于是便在暗中欣赏了你这出私放美人的戏。”
“那大哥是否打算告诉庄主?”月升寒问道,但是心里却复杂不堪。月生崖却轻声笑了起来:“告诉段风华,让他杀了你?我好歹也是你大哥,就算心里讨厌你,但也不希望你死,更何况,段风华也不会杀了你。”
月升寒放下心来,有些少许的感动:“大哥,谢谢你,我现在必须回去了,庄主还在等我。”月生崖朝他走来,细细打量了一下月升寒,冷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升寒,我们有多久没有再见了?从你被送进琳琅苑,再到你死而复生,是否已经十年了?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粘着我!无论我怎么赶你走,你都不走,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月升寒的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的记忆,那时的大哥,虽然没有这么绝情,却也总是不允许自己跟在他身后,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于是笑着说道:“现在想粘着大哥,也不再可能了。”
月生崖伸出双臂,微笑着说道:“小的时候,因为你害怕黑,所以冲进我怀里,我却狠狠地推开了你,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抱过我,我们兄弟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哥哥让你抱一次,从此恩断义绝。”
月升寒一时之间,无限惆怅,突然好羡慕岚络和岚觞两姐妹,她们也是多年未见,再见却依旧姐妹情深,然而自己和大哥,却从此要恩断义绝,他们将不再有任何的亲情。看着张开手臂的月生崖,月升寒虽然没有想哭的感觉,但却仍旧低落至极。
走过去,动作极其温柔的抱住了月生崖,大哥身上的体温,是陌生的,没有庄主的体温温暖和安心。月生崖轻轻的拍着月升寒的后背:“升寒,从小你就是这样,与世无争,温柔善良,对谁都没有防备之心,以后定要坚强起来才好,爹和娘亲有我和你大嫂照顾,你不用再挂念,分离之后,你我再无半点亲情。”
月升寒闭上双眼,呢喃道:“升寒会记住自己以后就只有庄主这一个亲人的,大哥保重。”两人分开,月升寒离去。
“好一场兄弟分离的场面啊!”月生崖的妻子红狸慢慢走到月生崖的旁边,看着月升寒进入水中之后,嘲讽道。
“你懂什么?我只有这样做,月升寒才会卸下防备,不过这么多年他还真是一点没变。”月生崖冷笑着。
“那夫君,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红狸笑着看向月生崖,“还不快把你这件立了大功的衣裳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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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心伤难医
回到楼阁之上的月升寒,怀抱一把古琴,身上赫然是那件白色芙蓉衣。
“寒儿,怎么这么久?”段风华温柔的笑着,揽过月升寒冰凉的身体,“去了哪里?生病了可怎么办?”月升寒说道:“只是突然有些头晕,在里面休息了一下,戏也演完了,我该为庄主弹奏我新作的曲子了。”
说完,便抱着古琴缓缓而坐,这时潇湘也已来到三层楼阁。弹奏第一根琴弦的时候,潇湘刚好说道:“庄主,少了一名娈童和两名少女,潇湘会尽快查清楚的。”
弦断,破掉的音阶发出刺耳的悲鸣。
段风华微笑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他看着月升寒,低声道:“为什么?”月升寒也不起来,就这样抱着古琴,平静的说道:“因为自由才是最让人幸福快乐的事情。”
“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吗?”段风华的声音虽然没有多少波澜,可是表情已经开始浮现出愤怒来。“放他们走,你还会有新的美人被奉献进来,走了三人又有何妨?”月升寒看着段风华,平静的面容带着倔强的神情。
“我以为你最懂我,我以为只有你才会理解我,寒儿,原来是我看错了你!”段风华的笑声有些失望,有些凄凉,突然他面容一冷,冷冷地盯着月升寒,但却对潇湘说道:“立刻去追,直接碎尸。”
潇湘说了声“是”转身欲走,月升寒手中的古琴朝潇湘袭去,潇湘自知古琴乃是庄主所送给月升寒的,一时之间不敢毁掉,只好运功接住,而月升寒却以起身挡在潇湘面前:“杀他们可以,但首先要从我的尸体前踏过去。”
月升寒说的如此决绝,潇湘为难的看着段风华,陆卿已经将第三层楼阁的白纱放下,避免被岸上的人看到。段风华冷冷的挥手:“潇湘,退下!”是的,能伤害月升寒的人只有自己,只是他伤害月升寒是有分寸的惩罚,所以他飞身过去的时候,月升寒并无半点惊讶,但是他深知自己是阻挡不住段风华的。
月升寒也知道,段风华想要追回来的人,绝对无法逃脱。两个绝代的身影彼此交错,月升寒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段风华躲过,而段风华仅在第三招,就将月升寒禁锢在怀中,冷冷说道:“寒儿,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伸出一根手指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是吗?那我这一招,庄主绝对没有见过。”手腕,手掌便击向自己的面门,段风华大惊,制止住他对自己的伤害,谁知,就是那一丝缝隙,让月升寒有机会一掌击在段风华的胸膛上,然后飞身静立一边。段风华后退一步,苦笑道:“好一招苦肉计,我明明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出手阻止。”
“因为我相信庄主对我的爱,庄主也相信我对你的爱,再怎么攻击我也不会让庄主受到伤害。”段风华却突然脸色一变,痛苦的捂住胸口,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顿时吐出一口黑紫色的血来。所有人都惊住了,最惊讶的莫过于月升寒,因为他知道自己出手的分寸,自己普普通通毫无招式的一掌居然会打伤段风华。
段风华晕倒在地,潇湘是第一个冲过去抱住段风华的,她恨恨的看着月升寒:“月升寒,庄主并没有想伤害你,如果他真的想把他们杀掉,你以为你阻止得了庄主吗?”陆卿潇湘先带着段风华返回了琳琅苑,留下云伯独自处理灯会的事情,就这样,灯会草草了事,岸上的人还都没有尽兴。
只有皇帝派来的人暗自露出笑意,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不然这嘲讽皇上的戏结束之后,那放满写着辱骂皇上的藏头诗的孔明灯,这么盛大的环节便会出现。
自从段风华昏迷不醒之后,琳琅苑乱成了一片,所有人都在密切讨论是不是庄主已经死了!而从灯会回来之后,段风华便开始接受三个总管的疗伤,月升寒傻傻的站在一边,因为担心过度,全身都在颤抖。
每一天,月升寒和潇湘他们都会为段风华疗伤,然而段风华却一直昏迷不醒。
躺在床上的段风华,绝代的面容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身上冰凉不已,若不是呼吸还在,便如同死人无异。云伯低着头不说话,但是眼角含着泪。陆卿站在一边,看着昏迷的段风华,思绪恍惚。只有潇湘,流着泪看着月升寒:“你明明知道庄主不会防备你,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毒害他?你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残害庄主吧,我要替他报仇!”潇湘举掌击来,月升寒傻傻的站在原地:“我没有啊!”也不闪躲也不还手,
云伯及时的拦住了潇湘,低声道:“我相信月公子是不会毒害庄主的。”“可是,云伯,他月升寒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再一次回来迷惑庄主?一次一次叫庄主为了他破坏规矩,这一次还放走了三个美人,如果他们出去投靠了皇帝,泄露了琳琅苑里面的机密,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云伯拍了拍越发激动的潇湘,说道:“潇湘,你冷静一点,月公子也爱着庄主,我看得出来,他不会害庄主的,我们现在一定要想办法救庄主。”月升寒的声音有点发抖:“云伯,我那一掌,根本一点攻击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会伤害到庄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主中了毒,一种我们用内力都无法逼出来的剧毒。”云伯一说完,月升寒彻底呆住了,潇湘流着泪咬着嘴唇不说话,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卿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翻阅古书,查遍所有医书,寻找解救庄主的办法。”然后就离开了。
潇湘冷冷的看着月升寒:“庄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然后便也出去了。“月公子,麻烦你好好的照顾庄主,庄主现在处在昏死的状态,只要呼吸还在,就不会有生命之危,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的喊我,我随时会出现!”云伯说完便也离开了段风华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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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段风华的醒来
每个人都在为段风华寻找救治的方法,月升寒日夜照顾着段风华,自己也憔悴了不少。
陆卿也为段风华试了很多药,都无法解开段风华身体里的剧毒。直到一日晌午,陆卿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