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德拉科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果然不能寄希望于白痴的格兰芬多,永远都是不计后果的冲动和没用的婆婆妈妈。
西弗勒斯做的只是一个斯莱特林利益权衡下最为明智的策略,明面的挑衅会让人丧失理智,而一个失掉了理性的人物,即使再缜密慎行,也会开始犯错误,在这个完全不能允许错误的情况里。
当然了,所谓“关心则乱”,也不能期待一向单细胞的波特能想得这么长远,而且西弗勒斯的这种自作主张也确实太过自我了。
不过,这可是斯内普啊,斯内普的身上可永远都没能长出信任人的神经。
“我有预感食死徒将会很快实行真正的袭击了,在他们没有行动之前我们也只能等待以及防范。总之,我们在明,而敌在暗。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金斯莱再又重新布置了区域性的岗哨以及搜查路线后,宣布散了会。
哈利和斯内普在通过门钥匙回到蜘蛛尾巷的大厅后,哈利又一次深切感觉到了比辱骂与敌视更让人接受不能的,是明显的冷漠以及无视。
“好吧,我知道我又惹你生气了。”哈利投降,“我只是,你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信任我,我能够承担这些,真的。也许你觉得我的能力微乎其微,但是我并不惧怕。”
斯内普想要离去的脚步因为哈利而停顿了,“我并不是认为你惧怕,波特。你的能力也绝非微乎其微。”
他缓缓的继续说,“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具有信任的能力。”
“每个人都有信任的人,西弗勒斯。你曾经信任邓布利多,不是么?还有,卢修斯·马尔福,你们曾经是朋友。”哈利说。
“我承认我信任邓布利多,他的慷慨对我意义非凡,但我更偏向把这看成为一项必须去偿还的负债,而对此我也已经倾尽所有进行回报。至于卢修斯,我们的友谊更偏向于互惠,他有一个马尔福之名需要支撑,所以他需要尽可能多的盟友而不是广泛树敌。马尔福家的亲切是廉价的,并不能用小马尔福与你的奇迹般的友谊来衡量。”
“但是你曾经信任我的,”哈利摇头,“别骗我,在尖叫棚屋,你信任我才会在那时把你的记忆交给我。”
斯内普叹了口气:“如果我知道有一天那一时冲动换来的是你对我的喋喋不休,我真希望那段记忆永远烂死在我的脑袋里。”
“不管你用你堪比无赖的行径拿出多少佐证,我都不习惯去信任别人,波特。我不管你格兰芬多式的信任是多么的富有激情。。。以及盲目。但是对我来说,信任是相互的。信任源于了解,信任换取信任。”
“那么我对你的信任就更能够换取你的信任,不是么?”哈利抓住了空子不放,“我自然是十分信任你的。”
“轻率,幼稚,自以为是。”斯内普嗤了一声。
“你的信任真是超乎想象的廉价,波特。注意力集中。我说的是,先了解,才能信任。”
“这并不难,只要你允许我。。。。。”但哈利的辩驳很快被打断。
“还是注意力,波特。我的耐心有限。”斯内普说,“我说的了解不是你认识我,知道我的事情就够了。我曾经在黑魔王的麾下听任差遣,但是在背叛他时我毫无留恋。你能够保证我不会有一天背叛你的阵营么?波特,你确定你真的了解我么?”
“那是因为伏地魔他杀了我的母亲,所以他逼走了你。”哈利说,拼命忍住想到这一点时心中的酸涩。
“那确实是当时我变换阵营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但并不是唯一。”斯内普说。
“就像是最初我决定加入这一阵营的初衷是为了追求知识与力量,在我真正融入其中后,感觉到自己出卖灵魂换来的并不是期待以久的渴求与充实,而是真正的失望。对于一个年轻的满怀期待与梦想的心灵来说,这种以失望告终的落差,是让人难以直面的。而后你母亲的悲剧在带给我痛苦与愧疚的同时,也带给了我事实上正在期待的契机,来正视并且有机会逃避我在选择上的偏差。”
斯内普慢慢逼近哈利,与他面对面站着。
“事实上,波特。我利用了你母亲的死,即使我同样因为这份失去而痛苦不堪,但我的一部分也因为自由与释放而呐喊。即使是这样,你还认为你了解我么?你能够确定我不会因为同样的理由而同样背叛你么?”斯内普问,语气咄咄逼人。
在这番质问结束后,西弗勒斯站在那里等待了一小会。实际上那确实只是一小会功夫,也许只有二十秒甚至只是十秒。但是西弗勒斯觉得这段时间无比漫长到让人心悸,是一种漫长的等待以及宣判。
事实上他知道他不会得到回答,即使他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深处对此有着些微的期待。期待有一些他从来不曾得到过的理解以及共鸣,但是事实上,在这么多年他始终没能没能彻底磨灭而只能深深隐藏的那微小的期冀中,他得到的永远是失望,一直是失望。
“显然。”
西弗勒斯在那二十秒或者仅仅是持续十秒的停顿后干涩的说,无法忽视自己在此刻感受到了除却了那次对灵魂的出卖之外,在这么长久的因为痛苦以及偏视而麻木的生活中,几乎是最大的一次失望。而他原本不应该对这个男孩,不,现在是男人,抱有更大的期待。
“我曾经想要成为伏地魔。”
在斯内普转身想要离开时,哈利突然说,听清这一句的斯内普马上回过身来,脸上显露出了极度的惊愕。
“波特,你。。。。。。”
“很难相信,是吧。魔法界报以所有希望的黄金救世主,曾经想要成为黑魔王,不。。。确切的说。。。是几乎成为另一个黑魔王。”哈利苦涩的说。
“你知道的,我和伏地魔的思维能够相通。在五年级时我和你学习大脑封闭术失败后,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有着一部分亲密的连接,在他试图控制我失败之后,他开始偏向于在精神上对我施予折磨。这完全取决于他的兴致,将我带到他的思维中去,让我看着我自己手持魔杖折磨别人,夺取生命。。。。。。”
“有什么人知道么?”斯内普震惊的问,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心灵上的折磨比肉体的鞭笞要更加残忍,波特没有疯狂简直堪比奇迹。
“没有人知道,在小天狼星死后我就不打算将我梦中的事告诉别人了。”
哈利说,身体因为对过去记忆的可怕的回想而颤抖。
“我看着自己用钻心剜骨和撕裂咒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别人,眼睛耳朵里全部充斥着鲜血和尖叫,刚开始是几乎窒息的恐惧,我知道那老蛇脸就是想要给我这种恐惧以及绝望。但是,这种感觉很快的过去了,然后是无法想象的力量感和满足感,我开始喜悦于欣赏人们在绝望中的姿态,甚至期待着这一刻。因为,看在老天的份上,在醒着的时刻,我就笼罩在这种绝望中。”
“这感觉真的很好,这种把生命和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生命如此脆弱,只要一个咒语,就能夺取。鲜血的颜色那样美艳,尖叫的呼喊那样悦耳,就是那种对生的渴望变做绝望之感,我几乎无法不迷恋。”
“知道我为什么不再做傲罗了么?西弗勒斯,在我几乎将一个抓获的食死徒小卒折磨致死后,我无法再从事任何职业了。如果是这样,西弗勒斯,你还会认为我是一个光明的救世主么?如果我成为第二个黑魔王,你是要忠于我,还是杀死我呢?”
注释:
'1' How secrets deep。 How secrets bee dark。 That’s in the nature of secrets。
——Cory Doctorow(科利·多克托罗,科幻小说作家和技术激进主义分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被黑化的小哈吓到啊,亲们,现在进入剧情,因此小乙开始解决之前的某些伏笔(比如说小哈为啥无业),然后埋下更多的伏笔。不要感觉他们怎么又别扭起来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更进一步呢?小乙想说,真的快了,这章的伏笔就是干这个用的,但是不能剧透给你们,要不就没意思了~哈~
在之前小乙致力于让小哈解决教授的问题,事实上小哈自己也是有问题的,有点PSTD(创伤后应激障碍),所以他们其实是在互相救赎的。而教授现在感情上完全不进一步也有自己的考量,在后面就会揭晓了。
小乙被黑化的小哈萌到的说,好像将这个写成魔王崛起剧情啊~(快点鞭打我,亲们)
☆、跟踪者
曾经的伤痛没让我们难过;但却是如今所做一切的诱因。'1'
……阿尔弗雷德·阿德勒
“如果我成为第二个黑魔王,你是要忠于我,还是杀死我呢?”哈利问道。
斯内普被这句话牢牢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在他长时间与黑暗共伍的人生中,已经很少能有东西能够让他真正动容。
他的失明让他无法看到哈利此刻的神情。但是令人惊讶的,他感到了一种深切的恐惧,从他的脊梁自下而上的流窜,就仿佛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那个嗜杀成性的黑魔王。
这是他的错,西弗勒斯想。这个男孩,男人,他需要家人的呵护,来引导他的心灵;缺少导师的指点,来确保他不会误入歧途。
而这两者他原本都有,完美到足够引人艳羡,但是全部都被他破坏。
是他让他变的一无所有。
该死的阿不思,一撒手就留下大堆烂摊子的死蜜蜂,就从来没想到关注一下你那黄金男孩扭曲的心理问题么?
斯内普努力适应着周身因为某些不快的联想而僵硬的肌肉,恼怒的揉了揉眉心,再一次在心里狠狠的诅咒纳吉尼为什么就没能一下子把他给咬死。
“别再惹人发笑了,波特。看看你自己,一个格兰芬多的多动症单细胞黑魔王,安东宁·多洛霍夫都会因为悲愤撞墙而死。你还是好好的骑着你的扫帚在天上飞来飞去,或者滚进你的狮子堆中玩相扑,我恳求你别再侮辱黑魔王这个名号了。”
他干巴巴的说。
哈利在斯内普惯有的讽刺下微笑了。果然只有斯内普,永远看到的都是哈利·波特本身,不会向其他人一样为他附上光环,也不会因为知道他的黑暗面而停止讽刺。
“我开玩笑的,西弗勒斯,”他笑着说,“我是没心没肺的蠢狮子,怎么会成为黑魔王呢。”
“所以说你是在耍我玩么,波特?”斯内普的脸快速的黑了下来,“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这种事情是能够用来开玩笑的么?”
“好吧,我道歉。”哈利用诚恳的语气说,“我承认是你毫不听取别人意见的自说自话惹恼我了。”
“我只是想向你证明,也许我不够了解你,但是我确实信任你。在上学的时候邓布利多曾经希望我做到这一点,而我现在终于真心想要去尝试。就像你说的,西弗勒斯,信任换取信任。所以你也应该尝试信任我,那结果不会如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永远无法改正的自以为是,是么,波特。凤凰社会因为有你这样幼稚的领导者而感到悲哀的。”
“也许我确实自以为是,西弗勒斯,但是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们的阵营。即使你认为我对你不甚了解,但我就是确定。”
“即使你没有任何根据?”斯内普问。
“即使我没有任何根据。”哈利坚定的回答。
“这种错误我曾经犯过一次,而后果就是我几乎害你失去生命,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一次让你陷入这种境地。”
“你的轻信有可能会犯大错误。”斯内普为哈利肯定的语气而困惑的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我的父母就是死在轻信了他们以为的挚友身上。我知道后果,但我愿意赌一把。而且你会让我赌赢的是吧?”哈利反问他。
斯内普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他的性格中都是严苛而坚硬的部分,他的人生中都是一贯的被质疑与被抛弃。他不知道该怎样去怎样去回应这种堪称盲目的信任,以及感情。
但他无法不承认这是他一直期待着的理解与共鸣。如果是在曾经,在他还有机会回头的时候,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份宽容,也许很多事情的结局都会不同。
只可惜就像失去的无法再找回,有些事情注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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