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放开了他的前端,用手扣住腰肢,狠狠地往里面抽插著,柔软的内壁被不停地翻搅,君兰全身的感官都滨临狂乱,本能地想抓住什麽,他用双腿缠住了天应的腰,像怕被抛弃的孩子,紧紧地拥抱著他,双眼失去神彩,恍惚唤著:「天应..天应...天应....」
皇帝抱著他,满心爱怜,吻著他的唇,沙哑说道:「朕.是爱著的..不是你那皇后妹妹...不是那些嫔妃脔宠...我爱的..是你...君兰.....」
君兰闭上眼,泪水顺著脸庞落下,形成两道晶莹的泪痕,他什麽都不想听...这样地椎心刺骨..不能被承认...深入骨血心魂的一份感情....
皇帝不停地挺腰律动抽送,两人这样的拥抱,让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君兰给吞没,却又占有了他的全部,拥有与被拥有的温热怀抱,让两个人合而为一,再也分不开,他抽动得更为猛烈,直到那快感高潮将两人完全淹没,浊白体液濡湿了对方的下身。
皇帝缓过了气,抬腰打算从君兰的身子里退出,君兰却是睁开了眼,雾般的水眸有著深深眷恋,低声唤道:「别走...」
抬臀,後穴轻轻地收缩著,阳具又没入他体内几分,皇帝低呜一声,俯下身来,抚过他汗湿的发,宠溺说道:「嗯..我不走...就陪你....」
两人相拥依偎,交颈而眠,在彼此的肌肤温度里,沉沉地进入梦乡。
40
今年的秋风中,夹杂著一股浓重血腥气息,皇城东边的市朝,青石板的街道上,还残留著乾涸乌黑的血迹。
主因是兰州贪污一案,牵涉众多官员,朝中世族王家大受打击,前朝元老户部尚书问罪斩首,相关族人更是被杀了不少,再加上许多门生关系、私相贿赂等等,整件案子竟像千丝万缕的蛛网一般,拉拉扯扯了一干人等。
兰州位靠西北,临近黄河,朝廷知道这里常年有水患之苦,都会拨款修补河堤,设立粮仓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年年都有银粮进出,许多官员都当这修堤赈灾之事为油水,多少扣了一些下来,不少年来都是如此贪污行事,形成惯例。
但近几年来,大小水患不断,向朝廷要得银子多了,让皇帝多看了几眼,一一清点起来,竟发现有些眉目不合,才惊觉附近明明有著粮仓,却总是上报粮食不足,粮仓与灾地的出入不合,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皇帝原本只打算处置几个官员,却不知道是谁参了一本,竟成雷霆大怒,越查越多,把这後头大大小小的老鼠洞都给挖了出来,严加惩戒各级官员,一时入狱流放的官员竟是不少。
至於是谁参了那一本?朝廷中各人纷纷猜测,王家这个兰州之职占得够久了,王家前朝就占上不少职位官缺,亲友门生众多,後宫里还有一位婕妤在,又擅於打点各层关系,谁也不想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就算是相争已久的谢家,也不太想做这事,毕竟这种油水自己也沾了一些来。
那再算起来,只有皇后出身的陆家有可能了,但陆府多为军将出身,多半是兵部及刑部的官员,跟这种民生大事著实没有相关,要参到这来,也不太可能,除非是..那位常伴君侧的大司马大将军陆皓。
而新任的兰州官员徐平之,似乎是更证实了这个猜测,他出身平民,之前是西北边城的太守,与当地驻军将领陆轩有些交情,看重他在边城对各种工事的调度做得不错,才调到兰州管这修堤赈灾的事务来。
有点实证之後,王谢两家就对陆家有了几分在意,开始拉拢迎合陆家的人,总是希望能再攀点关系,为自己谋得更多的权力。
陆家族人多半是朴实忠厚,以武传家,自从陆婉为后,就有些骄纵跋扈,再加上这王谢两家族的勾搭,就出了些不肖子弟,做下不少贪赃枉法之事。
徐平之到了兰州任职之後,才发现这兰州贪污严重,不止上面的人贪,下头的一个个也都贪,就连守仓库门口的兵都能贪上一些,难怪年年都要讨粮讨银的,百姓贫困,但是商贾官员却都是腰缠满贯。
他先吩咐了官兵运粮,从粮仓运来的数目总是不对,带头领粮运送的兵将一堆藉口,说是路途遥远,耗损难免的,他一气之下,拿出种种证据清查,那人却冷笑说道,他是陆家人,当今的皇亲国戚,与皇后娘娘系出同宗,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量徐平之不敢办他,徐平之这下火上心头,当下公事公办,丝毫不留半点情面。
过不了几日,永宁侯府就有人来求见陆老将军。
陆老将军已近六十高寿,在家安养天年,此时看见堂兄来找自己,虽是高兴,却不免有些疑惑。
两人寒喧一阵之後,那堂兄就跪在陆老将军面前求情,请陆老将军托人救救他那独子命脉陆宗正,陆老将军又细问些,原来是在兰州犯了事,让那新任太守给拿下了。
陆老将军实在是觉得头疼,自己已不在庙堂当官,这事是要托谁办去?要是狠心不救,看这老哥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也著实不忍。
他只好把人留了下来,明日月初,皓儿或许会回府探望,再来商讨看看,是否有什麽救人的方法没有。
陆皓刚回府来看望父母,就见父亲愁云满面,正想要问上,父亲就开口说了,陆皓立即派人去查了回报,过不了多久,这件案子就明白在眼前,陆宗正利用职务之便,污了不少官粮转卖。
陆皓轻叹一声,劝慰长辈几句,就打算要走了,那堂伯父跪下来,死拉著他衣袖恳求,他望了父亲一眼,陆老将军只得出声说道:「皓儿,你堂伯父就这一根独苗,你还是帮帮忙吧!」
陆皓扶起堂伯父入坐,说道:「这徐平之处事一向公正,是个良臣之士,不会随便冤枉人,要是为了此事保下堂兄,其他臣子会心寒私议,小侄实在是不敢如此行事。」
那堂伯父又哀求道:「我不求他能保住官职,只要平安回来,让他安安份份做人,传个香火也就行了。」
陆皓低头苦思,或许废官罚金可以救上一命,叹了口气,说道:「小侄尽力而为就是。」
他回府思索,徐平之的处境已经是不好做事了,自己再要去保人,实在是雪上加霜,但父亲堂伯父那样地说上求著,也是没有办法不做,他只好拟上个法子,请皇帝帮个忙去。
陆宗正废官罚金百两後,平安回了家去,原本以为这事也没人在意,却被王家的人给参上一笔,皇帝看到折子时,还嘲笑他一番,说这猛药是他下的,现今倒是害到自家人了,在床上讨了一回功後,摆明保下这人。
至此,群臣是看得懂皇上的脸色了,对陆家人更为巴结讨好,陆老将军虽不在朝中,却对幼子能保下兰州罪臣一事,也是刮目相看,心中暗自怀疑,这孩子在朝中是有多少实权呢?
有这种怀疑的,并不只有陆老将军,身为王家长期以来的政敌谢家,比谁都想知道这个答案,谢家上次在後宫动乱中被诛杀掉许多眼线,又失去了一位婕妤,对现今皇上的动向心思实在是摸不著准,但近来采选少了,要再送美人进宫也难了些,东想西想,竟把主意动到了陆皓的身上去。
大司马大将军一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文职是位列三公,武职是掌军事大权,这个职位可说是政权军权皆掌握在手,而陆皓虽是权重朝野,却没有纳下夫人妻妾,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主要是因为他面容伤残,没有人愿意下嫁於他,谢家看中了这个缝隙,想找个旁系的女儿嫁了进去,从此谢家就多了陆家这个靠山,於是派人前往说媒。
陆老夫人接到有人来说这门亲事的时候,还真是大感讶异,原本以为人家女儿可能也是有所残缺才肯下嫁,仔细一探看,才发现人家姑娘虽然不是美丽端庄的官家小姐,却也是清清白白的小家碧玉。
不过..这事,是要皓儿自己去打算的,毕竟他跟皇帝之间,还要他自己去斟酌斟酌,她这个当娘的,也没办法说些什麽。
41 (限)
陆皓每月总会固定回家几趟,刚踏入自己住惯的偏院里,母亲就来到这,跟他提上了最近有人来说的这门亲事。
陆皓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陆老夫人也不勉强他回答,就这麽地放著了,然後这风声又不知道怎麽传到朝里去,就在王家也打上这个主意时,皇帝终於是知道了。
他原本在心里暗笑,君兰老早是自己的人了,这些朝臣想随便找个女人就依靠上陆家,算盘未免也打得太过如意,没想到过了半个月,也没听到拒绝的消息时,心就一点一点地沉了。
他满怀心事地走到麒麟殿去,叫内侍点上了灯就出去,君兰今日去视查军务,是不会过来了,但书案上,还是有著他整理好的奏折堆著,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僻静的殿室里,相处过许多时光,他开始回想,不知道有几年了呢?
过了这麽多年,他对君兰,居然都不曾厌倦,喜欢跟他共理政事,喜欢跟他说笑谈天,喜欢跟他缱绻缠绵。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君兰是怎麽想的,君兰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只是装出欢喜柔顺的模样,应付著自己呢?身为帝王,最可悲的,莫过於此,在许多温柔欢情的背後,都只是冷冰冰的利益交换,与不得不为的伪装顺从。
自己年少之时,可以到处调戏美人,不过就是仗著王爷的身份罢了,登基之後,享尽极乐温柔乡,也是因为自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些过往的男男女女,对自己有多少真心,是连想都不愿意想的,除去了权力,他并不晓得,有谁会真心爱他。
但是君兰并不相同,他们相遇於西北漠地,彼此也不晓得各自的身份,就那麽单纯地爱上了,就算这麽多年来,君兰身为臣子,不得不屈服於他之下,他也深信著,当初那个绝色少年,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王谢两家的说媒,让他不那麽肯定了,他一直都知道,君兰很喜欢孩子,应该会想要娶妻生子,共享天伦之乐,自己不是没有这个雅量,但是心头却总是不安害怕。
他很清楚君兰的性子,只要人家对他好,他必然也会回报著好,自己之所以占了君兰这麽久,也是因为没有多少人对他好,他贪求眷恋自己这点温暖而已,现在他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多少人打算对他大献殷勤,他的心,还能那麽单纯地只留给自己吗?
他没有把握,尤其是让君兰娶妻,跟一个女人日日相伴,然後还生下他的骨肉,这个女人与孩子,应该会占掉君兰大部份的心思吧?那时,自己与他,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或许..真地...只能当君臣了.....他不禁苦涩地这麽想著。
麒麟殿外,忽然有内侍宣告,说道:「大司马大将军陆皓求见。」
皇帝说了个准,随手拿起奏折,假装很认真看著,然後又听见陆皓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他装装样子,说道:「平身,爱卿何事觐见?」
陆皓说道:「只是来麒麟殿看看是否还有些事务要打理,没有想到皇上在此。」
陆皓一边说,一边解下了面具,虽然已经是入秋了,但还是暑意蒸腾,地面像是冒著热烟,尤其是在烈日下观看操练,热到人有些受不了,视察完就想躲到麒麟殿里来凉快,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事要处理,没想到皇上今日倒是勤快,居然是自己来了麒麟殿看。
皇帝随意应了声,假装眼睛又盯上折子,其实偷偷看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君兰到底会不会跟自己说娶妻的事来。
陆皓自己看自己的,又把那些看过的折子分起类来,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看著折子,过了一会,皇帝再也受不住心里的煎熬,开口问道:「君兰..你最近...有什麽打算?」
打算?君兰被问得一头雾水,满是疑惑地问道:「什麽打算?」
皇帝欲言又止,怎麽也拉不下脸来问这事,可心里又想知道得很,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要问比较好,可又没有办法不去想不去问,万一君兰来跟自己请婚假,那..真是叫他情何以堪?
他终究是硬著头皮,说道:「就谢家王家说媒的事....」
君兰沉默不语。
皇帝的心更慌了,君兰真是要抛下自己,决意娶亲了吗?这十几年的情意爱恋,当真成了落花流水不成....
君兰叹了一口气,他是想成亲没有错,毕竟自己孤身一人,回到宅子里总是空荡荡的,也是孤单落寞,但是,他并不想随便娶个女人,只为了孩子,更何况这些女子,还牵涉到朝廷里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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