诿褚猓韵钔跻彩怯欣摹?墒窍钔醯幕蜒匀梦矣行┠栈穑易鞒隽艘桓銎朐瓷柘氲木龆ā�
项王同组的学生说,罚项王下午下课后在班级里自修,背课文,然后还得参加值日。我看着全班,大部分同学都是微微点头的。我却把脸一沉,在班级里我曾经规定过没有经过老师允许不能私自回家,我想我应该说的很清楚了。你的行为属于擅自离校,是非常严重的错误。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却只是背书这样的处罚,下次,张祥也回家了,李祥也回家了,大家都回家了,老师怎么处罚他们?
我越说越生气,一开始,我就跟大家说,在这个班里大家要锻炼自己的意志力,要学会吃苦,这几天,绝大部分同学都还是努力的。而你,却要来破坏我们的这种氛围,影响我们大家的学习。我告诉你我的处罚,你不能在我们这个班学习了,你不是喜欢回家吗?你回家去。我待会儿打电话给你父母,让他们来接你。而且,你这种状态,也不适合读我们学校高中。
我这番话,让下面的同学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我竟然对项王作出这么严厉的处罚。学校里对学生违纪有明确规定,只有极少数的情况才会让他们回家反省。但是考虑到班级里有个别学生,尤其是B班的学生,不是特别抓紧,我这样做有点杀鸡儆猴的味道。只是,从心底里我并不是要赶他回去,对于第一个违反班规的人,吓他一吓总是必要的,如果他确实态度改变,事情还可以商量。
我对项王说,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我没有注意到项王脸上的表情已经起了急速变化。只见他迅速走回自己位置,迅速把书包收拾好,然后毫不迟疑地走出门去。
这回轮到我有点措手不及了,我没有料到他反应这么激烈。话说回来,我以前从来没有教过他,对他确实缺乏了解。
碰到一个硬骨头(2)
我迅速判断他可能要离开学校,于是迅速离开教室,跑到校门口。项王果然在学校大门外面一点,情绪激动,却被两个门卫死死拉住。远远地,祁诚老师看到这个情形,马上奔过来,把项王拉回教室,一边拉一边小声跟他说话。他原来是项王的班主任,对项王比较了解。
坦率地说,我非常恼火,怎么有这样的学生,自己犯了错,还要发脾气,睬他干什么?但当时情景,却只能忍住。几个门卫都诧异地看着,他们一定以为我对项王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真是窝火。我意识到项王是一块硬骨头,我可能掉以轻心了。
尽管情绪难以迅速扭转,我仍然使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开始考虑最糟的结果。项王如果真的回家,他家里人必定还要送他回校,这个倒不必担心。只是如果真的回去了再送来,事情就有点僵了,虽然那时候我仍然可以做工作。因此,这种情况应该尽量避免。
我暗暗后悔起早晨的鲁莽,做工作要细致,要考虑周到,特别是把困难想得充分一些,这是我在班主任工作时一直提醒自己的,没想到这次还是犯了错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完全不在我意料之中,我只能随机应变了。祁老师第一节课有课,他把项王交给了雍海涛。雍海涛陪着项王在操场上转起了圈。
恰恰祸不单行,生活部的曲明老师又打电话来,反映了昨晚以及今天早晨生活部两名学生丁毅敏以及吴晨的不良表现,我答应曲老师,10:20等英语课下之后带他们到宿舍去。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啊!我心想。不过事情总要一桩桩来解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也没有乱了阵脚。项王回来了,我请他坐下,项王的情绪已经稍微稳定下来,我要继续跟他谈一会儿。
经历了早晨的变故,我的态度稍有缓和。但是话语中仍然免不了指责,诸如“幸好你今天没有走成,如果你今天跑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之类的话。我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一个人,面对最艰难的环境,所要逾越的最大障碍其实就是自己,战胜了自己也就战胜了世界。我一再犯错,结果咎由自取。于是,我忽然发现自己处于这么一个境地中:无论我说什么,项王都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甚至我问“你是不是今天做错了事情”这样简单问题,他也面无表情。
我情知不妙,彻底冷静下来。我迅速改变策略。我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交给项王,说,这样吧,你不愿说,就写吧,把今天早上这件事情写下来,自己怎么认识的就怎么写。项王在旁边的一张办公桌旁坐下来。
过了二十来分钟,我走过去一看,又惊又怒,原来项王坐在那里,笔和纸放在面前,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一股寒意从我心头升起,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家伙,看来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绝不是一般的角色!我做过许多学生工作,硬骨头啃过不少,像他这样的还真是少见。看样子,他是准备这样坐下去了。
这样僵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譬如象棋里面“常捉”的情形,不变就是和棋。可是对我来说,和棋就是输了。我得率先求变。我一把拿走纸和笔,说了一句,你不用写了,便不再理他,坐在自己位置上沉思。
项王依然没有反应,他的涵养功夫一流,这才叫真正的高手。碰到这样的学生,也算是我的造化。只是直升班才刚刚开始,如果不能解决项王的问题,今后的工作就麻烦了。我坐在那里苦思对策。
此时,我已完全恢复到了冷静与理智的状态,情绪已经能收放自如。当一个人完全理性的时候,他就能控制并利用自己的情绪,他会生气,会微笑,会面无表情,会惊喜交加。他生气是因为这种场景需要生气,他微笑是由于那种场景需要微笑。情绪成了他解决问题的工具,他主导情绪,而不会让情绪牵着鼻子走。
现在的我需要什么样的情绪?我在心里问自己。
做情绪的控制者(1)
坐了一会儿,我突然起身,对项王一招手,说,把包拿起来,跟我走。语气坚决,不容分辩。说完,我已在前面径自走了。
项王跟上来,我们朝着学校大门走去。我走得很慢,项王大概猜我带他去哪里。我其实故意吓吓他,让他以为我是把他送出校门口呢。到了楼梯口,我虚晃一枪,忽然右转,走上主教学楼楼梯,项王跟得很紧。我们一前一后进了教导处。在学校里我的正式职务是教导处主任。
我一把拉过一张椅子,对项王说,坐。我大开大阖,简捷果断。从项王坐在那里一个字不写时起,我就知道他已经冷静了,而且他也不希望事情就这么僵下去,只是还有一些情绪的余孽在作怪,因此不与他多纠缠,而是用一些简单的指令迅速消除他抵触的情绪。果然项王愣了一下,旋即坐了下去。
我说,项王,你告诉老师,今天早上老师的话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项王仍然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那么僵硬了。我和他面对面坐着,他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说,早上是不是有点委屈啊?是不是觉得老师的话说的太重了?你告诉老师,究竟哪句话让你觉得受委屈了?
我改变了态度,项王的脸上也有了些表情。他嘴巴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这是个十分内向的人,让他马上说话也不现实。我抬起头看到墙上的钟已经10:10分了,我跟曲老师还有约定,我着急地说,老师还有事。今天这件事你想不想解决?你还想不想留在平和学校读书?如果想的话,你要配合老师,不能什么也不说。我问你,今天早上的事情你有错误吗?
项王眼睛转动了一下,略略点了点头。很好嘛!我大声肯定道,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老师规定了不能走读,要住校,个别有特殊情况的要向老师请假,而且老师前天还提醒过你,你也答应的,但昨天,你还是回去了;你是第一批进这个班级的同学,可是,你现在是书背得最少的人,7天了才背出5篇,而且标准也没有达到,你自己说你用功不用功?早上,你又当着全班的面欺骗老师,你犯了这么多错误,老师能不生气吗?
项王的脸上泛起一丝愧色。他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这样吧,老师再给你一个机会,我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放在他面前,你写一份思想认识,老师去宿舍处理一件事情马上就回来。
说完,我大步走出教导处办公室。两名学生在宿舍里不但不遵守规章制度,还对曲老师不太礼貌,我要及时处理一下。
走在路上,我就提醒自己,即使是调皮的学生,在不太了解的情况下,太过刚硬的办法并非最佳。我以前曾写过一篇文章,讲一个新班主任,接手一个班级,新官上任第一件事,不是整顿班级面貌,不是处理问题学生,不是马上显露政绩,而是想办法和学生处理好关系,尽可能地培养师生情感,让他们接受你,喜欢你,尊重你,爱戴你。学生都很服你了,你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呢?唉,这么精辟的道理,我怎么自己就忘了呢?
想到这里,我就更加为今天早上的莽撞而懊恼。
指导思想正确了,宿舍里的事情便处理得非常顺利。原来那两名学生昨晚在宿舍里快熄灯时还去别的宿舍串门,今天早上又睡懒觉,生活班主任曲老师提醒他们,其中一名学生吴晨态度很差,对着曲老师大吼大叫。离开宿舍的时候也没有进行打扫,桌椅歪斜,地板上散乱着一堆书籍。我到教室里叫出这两名学生,和他们一起回了宿舍,去见曲老师。我和曲老师早上就商量好了,把房间里的现场保护好,留给他二人观看。站在房间里,面对一片狼藉,我只是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曲老师讲了很多话,细数二人的不是,讲得有理、有利、有节,这种情况之下,两人态度倒是很好,当场承认了错误,并跟曲老师道了歉,曲老师也比较满意。
在用几分钟时间把宿舍整理好之后,我带着二人回教室。一路上,我还是一个字也不说,只是在前面走。两个人很紧张,紧紧地跟着我。我找了间会议室,让两人坐下来,一脸严肃地说,昨天晚上与今天早上宿舍里发生的事情非常糟糕,老师非常生气,但是,我的脸色一下子舒缓下来,你们今天早上解决问题的态度非常好,让人满意。既然你们已经消除了影响,承认了错误,老师也就不再作其它处罚了。两人松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很是感激。不过,我接着说,晚上回去之后得交一份书面检查给曲老师,并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怎么样?两个人爽快地答应了。
做情绪的控制者(2)
事实上,不仅仅这两人高兴,我也为简洁高效地处理此事而高兴。班主任的工作有时非常多,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如果每件事都能一下子就处理得很到位,并且不留后患,那么,时间长了,班主任的工作就会轻松很多。带着这样一种轻松的心情,我回到了办公室。
项王坐在我的座位上,已经写好了一份检查。尽管不是很长,但他还是写了,我刚才提到的几点错误他都写进去了。我很满意。
老师给你一个机会,我说,你现在还不能进教室,到目前为止,你只背了5篇课文,你接下来什么事情也不要做,再背5篇课文,这样总数达到10篇,你就不是最差的了,然后你再进教室,怎么样?说完,我看着项王。项王终于开始说话,他的嘴张得非常小,说话很含混,我仍然听清楚“时间”二字。我果断地说,只要你背出来,时间稍微慢一点,咱们可以商量。还有什么困难吗?要是没什么困难,咱们现在就去417,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我把项王带到417,在最靠窗的一个位置坐好。我给项王找了个纸杯,倒满水。我对他说,好好背。到了12点自己到楼下食堂去吃饭,吃完饭接着上来背。今天一定要背出来。男子汉要有骨气,是不是?项王低着头,但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倔强的表情了。
中午的时间,我碰到小学部的王菊芬老师,她对项王非常了解,她问我项王的情况。我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差点吃你的药!原来,上个礼拜,王老师特意找到我,请我要求项王住校,并且说项王特别喜欢我们学校,要是他不听话,只要说不让他在我们学校读书他最怕了。我当时满口答应,结果一时大意,草率从事,差点酿成大祸!
王老师了解了事情经过,忙不迭地向我打招呼。她告诉我,项王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有其父必有其子,王老师说,在家里面,他爸爸就是这样经常不说话的。有时候,他跟项王妈妈生起气来,甚至一个月不说一句话!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有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