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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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的幸福-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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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事到临头,埃尔弗反而没有想象中的惊慌,也不敢轻易再动弹,只怕自己的一个喘气一个眨眼会刺激得公爵狂性大发。
  
  公爵的手在他的脸颊边流连。那是一张稚气犹存的脸,没有少年的主见和叛逆,仍然带着孩童般的神情,看上去比他的年龄还要小一些。浅棕色的头发微微卷曲,软软地搭在额头上,两道弯弯的疏淡眉毛,栗色的眼珠晶莹剔透,映着微弱的晨光,就像两颗温柔水珠,眼睛下面几粒淡淡的雀斑,鼻头小小的,微微翘起,淡色的嘴唇饱满圆润就像睡莲的花瓣。
  
  公爵似乎单纯地陶醉于那张脸,轻轻地用指尖反反覆覆地碰触着他,说:“埃尔弗,你真是个幸运的孩子,我真羡慕你。”
  
  埃尔弗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忍不住抬起眼睛,看着公爵。
  
  公爵说:“我跟你其实也一样呀,都是国王的小儿子,为什么命运就那么不同?只因为我们的母亲出身不同?你的母亲是高贵的公主,我的母亲原本只是个没有地位的贱民。你从小就有父母的疼爱,所有人都拿你当珍宝一样供着,我却孤苦伶仃,一个人蛰伏在苦寒之地。直到现在,你成了国王陛下,我却要劳心劳力地守护着你。”
  
  埃尔弗听到他越讲越邪乎,只好又别开眼光不去理他。他却自顾自地喋喋不休,反过来倒过去地倾诉着自己对埃尔弗的羡慕。
  
  公爵原本的嗓音其实相当悦耳,略略低沉且带着些磁性,那些轻柔的倾诉声就显得特别动听。埃尔弗整晚失眠,这个时候在那声音的包围之下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爵似乎终于陶醉够了,竟然起身走了出去。小门被带上的声音稍稍惊动了埃尔弗,朦朦胧胧中他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公爵自言自语了一阵子就自己走了。
  
  这一睡竟然很沉,被房门上咚咚地敲门声惊醒时,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了。因为是独寝,没有人去帮埃尔弗开门,外面的里妮夫人自己拿着钥匙开了门,带着海伦和露西亚走了进来。埃尔弗从被窝里坐起身来,几乎要怀疑清早时公爵的出现自己的一场梦了。
  
  早餐还是埃尔弗独自一人吃。草草吃完,里妮夫人说:“照着公爵的安排,早饭过后要去书房,他会给陛下做国事辅导。”
  
  埃尔弗诧异地瞪大眼睛,奇怪有人竟然会相信自己能接受国事铺导。不知道这是不是公爵耍的某种花样,不过也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地听话,跟着里妮夫人去了大书房。
  
  这个房间也有些变化,不过并不多,只是在原本的胡桃木办公桌侧面增加了一个椅子,椅子边上还多了一张小几,小几上放着些属于公爵的东西。公爵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显然是在等着埃尔弗,看到里妮夫人也想要留下,不耐烦的挥手,说:“男人在这里谈正事,女人别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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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出乎埃尔弗意料的是,里妮夫人并没有争执,而是直接带上房门出去了。
  
  公爵瞟了埃尔弗一眼,手指了一下办公桌后面的大椅子。
  
  埃尔弗非常熟悉那张大椅子,母亲去世之前,父亲几乎每天都会从在上面听伯爵普罗克特汇报各种事务。父亲总是向后靠在椅背上,似听非听,手上拨弄着一枚珍贵的怀表,有时候也会是其它各类昂贵的小玩意儿。后来则是安德雷卡,他会正正地坐着,身体稍微前倾,手肘撑着桌面支着额头,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支鹅毛笔,一边听一边做着笔记。这两种形象都深深印在埃尔弗的脑子里,至于他们听着的到底是些什么事情,他是完全毫无概念,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坐上那张椅子。
  
  埃尔弗呆呆地站在门口,沉思之中,似乎看到了父亲或者安德雷卡坐在椅子上的样子。
  
  公爵却像是没有留意到他的心情,或者也有可能根本对他的这些怀念不感兴趣,转过头来,挑着眉毛,说:“过去坐下。”那种语调多少有些不耐烦的意思,就好像在说,难道这也要我讲一遍吗?
  
  埃尔弗只好乖乖地走过去坐下,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该看哪里。公爵却不说话,也不看他,低着翻着一个小笔记本。埃尔弗只好也低着头发呆。
  
  过不到几分钟,就响起了敲门声。公爵说:“进来。”门就开了,埃尔弗再次意外,进来的人是伯爵普罗克特,虽然公爵之前口口声声说他被降职了。埃尔弗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里妮夫人能那么坦然离开,因为早上是一个三人会议,有伯爵普罗克特在场,自己还不至于吃明亏。
  
  伯爵普罗克特在门口鞠了一躬,说了一声:“陛下早安。”
  
  公爵说:“得了,过来吧。”
  
  伯爵走过来,站在公爵面前深深地弯下腰行过礼,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没有再抬起来。虽然他的每天的工作仍然需要到城堡里来进行汇报,不过地位已经不同。从前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最高国务总理大臣,直接向国王本人报备,可现在只是个小秘书员,要直接向公爵报备,尽管国王本人还是坐在他的面前,但他已经完全失去过往的权威和影响力。虽说这样,埃尔弗一看到他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安慰,可惜碍于公爵在旁边,连简单的问候都不知该如何措辞。
  
  伯爵从怀里取出一本记事册,开始一板一眼地向公爵报告,正值新年,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务,主要是各国使臣的动向。埃尔弗的继位太过突然,邻近的其他各国甚至来不及派使臣前来参观加冕仪式,直到新年过后,才有使臣陆陆续续传来各国的致意。那一串又一串的地名和人名听得埃尔弗昏昏欲睡,眼皮沉重直打架。
  
  伯爵讲完某件事,说:“公爵阁下,这件事情也许需要你对陛下稍做解释。”
  
  公爵抬起头来,锐利的眼睛盯向埃尔弗,叫:“陛下。”把埃尔弗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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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埃尔弗迷迷糊糊地被惊醒,才发现自己是坐着睡着了,睁开眼,面前两个年长男人一齐死盯着自己,慌忙说:“原谅我。”
  
  伯爵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为了庆贺陛下的即位,照例是会略微减轻纳税,这次的决定是免除全国一年的屠宰税。”说完就用眼睛瞟向公爵塞斯。
  
  公爵也不推诿,一板一眼地说:“所谓屠宰税,就是全国所有的屠宰场,每有牲畜被屠宰,需向王室缴纳税款,每头牛一镑,每头猪十先令,每头羊一克朗。而这笔钱自然会分摊到购买肉食的平民身上。”
  
  埃尔弗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惊奇地睁大眼睛,很想问为什么屠宰也需要交税。
  
  公爵不等他问,就继续解释:“之所以选择免除这一项税款,因为这一项收益一向是属于陛下的。”
  
  埃尔弗更是诧异,问:“我从来没拿过这样的钱。”
  
  公爵说:“有地位的贵族各自都有税款做为固定的收益,王室成员更是如此。陛下名下有好几处封地,屠宰税的收益主要做经营修缮之用。”
  
  埃尔弗也不是完全的白痴,说:“那些庄园本身就是有很大的收益的,何必要这些经营修缮费用。”
  
  公爵说:“庄园的收益是逐年累积的纯收益,完全属于陛下,经营修缮的费用并不需要从盈利中支出,而是用独立的款项。陛下如果想知道细节,封地上的经管人手里会有详细的帐目。”
  
  埃尔弗想起芮格日的美丽园林,不由地郁郁,这一生也许再没有机会回去那里,赌气想到,那些收益拉支出拉说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连随意在城堡中走动的自由都没有,那所谓的税金从此完全取消好了。
  
  另外两人自然不知道他这些孩子气的想法,看到他闷闷不乐,公爵又解释:“虽然取消了一年的屠宰税,但是过去里亚士王和安德雷卡殿下名下的采邑税目如今都转到陛下的名下,所以陛下的财产比从前还要多得多了。”
  
  埃尔弗漠不关心,只能敷衍着说:“那我知道了。”
  
  伯爵普罗克特拿出一张空白的羊皮敕令状展开在办公桌上,说:“这样的命令需要陛下的亲笔。”
  
  埃尔弗拿起鹅毛笔,按照伯爵普罗克特刚才的描述,仔仔细细地写了下来,那串花式字母写得端正优雅又流畅,倒是似模似样。不过这条命令非常之简短,写完只有短短两行字,留下了好大一片空白,埃尔弗迟疑着不知道该把自己名字签在什么位置。
  
  公爵在一边插嘴说:“这个命令需要连写三遍,另外的两遍分别应该是拉丁文和希伯来文。”
  
  埃尔弗张大了嘴巴,窘迫异常,像缴纳、蠲免之类的字眼就已经非常吃力,至于拉丁文和希伯来文就更不用提了,他根本一窍不通。
  
  公爵反而更加吃惊,问:“难道说,这么简单的句子你都写不出来吗?”
  
  埃尔弗抿紧嘴唇,眼眶发烫,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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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伯爵普罗克特过去一向关注的是安德雷卡的学习程度,那自然是进步很快的,十岁左右就能熟练使用各种语言;埃尔弗有多不努力,他略有所知,不过也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基本就跟完全没上文法课差不多。他一时大为头痛,但事到如今,骂也没有用了。再看看埃尔弗的红红的眼眶和鼻头,反而要好好安慰,不然自暴自弃起来更难收拾。
  
  伯爵上前一步,站到了办公桌的正前方,放下手上拿着的记事册,接过了埃尔弗手上的那支笔,说:“陛下没写过拉丁文和希伯来文也没有关系,我作为陛下和公爵阁下的秘书,代写翻译出的句子也是合规矩的。”
  
  埃尔弗垂着头,将那张敕令状推了过去,伯爵弯下腰,很快写下了剩下的句子。埃尔弗按照伯爵的指示在左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再盖上国王的印章,就算完成了。
  
  等到墨迹干透,伯爵将那张敕令状细细卷起,装进一只木质圆筒,今天的任务就此结束。看看另外两人,公爵塞斯沉着一张脸瞪着埃尔弗,埃尔费则是闷闷地低着头,恐怕自己一走,公爵就要发作,但依自己现在的地位,已经没有办法干预,只能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退后几步一鞠躬,退了出去。
  
  公爵对于埃尔弗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先不论他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侄子的不正常郁望,一方面,他幼年对于异母哥哥的以及对不公正的命运的怨恨全都一丝不落地转移到了埃尔弗身上,自己的哥哥里亚士王对自己的各种迫害,他向来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逆来顺受,他不能报复自己的哥哥,却可以报复哥哥的孩子,这种想法给了他很大的愉快。可是另一方面,自己的身份与埃尔弗其实也有某种类似之处,而埃尔弗那种完全不知上进的态度又多少缓和了他对自己侄子的嫉妒,于是他年轻时代对生活的那些期望,对人生的那些抱负,也潜移默化地转到了埃尔弗身上,他未能完成的理想,埃尔弗却可以替他完成,对于他那灰暗的人生来说,实在是不小的安慰。
  
  公爵自己小时候是个没人管的孩子,全凭自己的刻苦用功,才学会了一个王子该懂的一切知识。而埃尔弗明明深得父母兄长的宠爱,却到了十三四岁还像个文盲。公爵不是轻蔑也不想嘲笑,而是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怒火。
  
  埃尔弗对于别人的情绪非常敏感,公爵的怒火跟那些拿他没辄的教师一样明显,于是他习惯性的低头不动,等着对方发火,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哥哥来维护自己了。
  
  而公爵却不免怀疑起埃尔弗的哥哥安德雷卡来,说不定是安德雷卡为了抑制弟弟的成长,暗中做了手脚。这样一想,公爵又对安德雷卡生出了重重的厌恶。他没有马上责骂埃尔弗,而是拉了铃。
  
  管家茄罗德立刻赶了过来,屋里的两个人面色阴沉,简直要吓到他。
  
  出乎他竟料的是,公爵问他:“国王陛下的教师们在哪里,为什么我在城堡里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没见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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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不光是公爵了,茄罗德先生自己也似乎很久没有意识到那些教师们的存在,近来诸事不顺,埃尔弗逃课也就逃得理所当然。茄罗德先生用了几秒钟整理自己的思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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