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尚延闻声点点头,似乎也是在等他的。
机智宝心里古怪,赶紧进房把门关好,转过背便装模作样的坐在横椅上脱鞋换袜,整理裤脚衣摆。
「。。。。。。小宝。」
他本来装忙装得正起劲呢,不防後面却传出一声来。机智宝回过头去,只见萧尚延往怀中掏出一物,仔细一看,只见布巾内包的竟是早上在茶寮买的一埋硬饼。他不解其意,又定睛往萧尚延看去,对方却只是淡淡的把饼放在桌上,转身便跛着脚要走到床上了:「你吃吧。我方才已经吃过了。」
机智宝这才想起对方毕竟是个王爷,平常都有下人用着,手上应该都是不兴带钱的。如今落了难,也就穷得当当响了。不要说叫两个菜,想必连打赏人家烧壶水的本事也没有。机智宝瞧了瞧那大块头的背影。他这麽大的人只吃这种乾饼又怎能顶胃?怕不是饿着等自己回来的吧?
那块饼还静静在桌上躺着。本来就是不值钱的东西,机智宝却把它看了又看,似乎是怕会弄坏掉一样,久久都不能伸出手把它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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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相误国 21
21
萧尚延闷声不哼的上床背身睡了过去,机智宝自知亏欠了他,态度上也就落了下风。想要讨好,却又无从下手。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惶惶然待了一阵子,最後只得把那块硬饼往怀内一塞,茸头茸脑的凑近过去,屁股半靠半坐的贴在床沿上便道:「我。。。。。。」
萧尚延照旧是不甩他,不动如山的侧卧着,也不知是睡着了没有。机智宝知道是肯定没有的,僵着待了一会,却又不愿意再喊人了。萧尚延又不是傻瓜,想必是清楚了机智宝久候不归的缘由,当下自是要摆摆架子。而机智宝也是个在富贵乡中长大的,脾气娇贵得很,这颗软钉子吃下去,不免涨满一肚子气,一时也就大胆起来,半爬到床上去摇人家肩膀。岂料他不碰还好,一摇萧尚延的肩头便与自己反着较劲,竟是浑身都绷硬得像块石头似的。
机智宝见一下子扳不到人,也就负气在萧尚延身侧躺了下来。他们一路上资财紧拙,加之又是在逃难的,节省起来,可谓每个铜板儿都花得有寸有道。如今既然以兄弟相称,没了身份籓篱,也别无忌讳。不单同处一室,甚至是同起同卧,一直都是凑合睡在一张床上过活的。这一点若放在平常还好,只是如今双方既然赌了那一口硬气,自不免让人如坐针毯,浑身上下都怪难受的了。
难受归难受,觉还是要睡的。此际夜幕低垂,正是安静时辰。房间内静悄悄的,仅馀一点摇曳烛光的风声流窜着。机智宝枕着手腕,闷头看了一会烛火,未几便翻身过去,没头没脑的朝那堵石墙道:「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但小宝实在是馋嘴,饿得没办法了,才被茶楼那些菜香引了过去。小宝知道独食是不对的,可大哥啊,小宝这一路来跟着你担惊受怕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吧?现在不过是贪吃了一顿,你至於吗?」
他颠三倒四的说了一通,到後来也不知是辩解还是嗔怪了,伸手便扯着萧尚延的袖子要迫人转身过来。
没想到萧尚延听了他一番自白,却是不缓不急的顺着袖口的力度翻过身来。烛光下那张脸仍旧平平板板的,唯独双目还有点神气。萧尚延默然注视了他一会,才又费劲开口道:「我也不是恼你,只是担心你回不来罢了。」
「回不来?小宝好好的一个人,怎麽就回不来了呢?」机智宝听得云里雾里,如入五里迷踪,一时也难反应过来。
萧尚延指节轻缓地收紧袖口的布,见状也就笑了一下,神色倒有点凄然:「也对,你又不像他们。你生来聪明。」
这笨王爷莫非是撞到头了?机智宝怔一下,暗中留意着对方可有任何碰撞损伤。如斯溜过一阵目光,他转念一想,才惊觉自己原来是也是个被人追着杀着跑的可怜虫,萧尚延有这种担心也是应该。
他心头一喜,话便更是俏皮起来。也不着意去管住嘴巴了,机智宝笑着便开口道:「小宝要是回不来了,大哥一个人可怎麽办呢?」
萧尚延听了这轻挑话也不动怒,只是说:「那我便去怀州。」
机智宝眼眉一挑,抿嘴便质问道:「不管小宝了?」
「管不了。」
萧尚延大手一张,嘴上说不管了,可手上仍旧把人给搂了过来。此时虽已入夏,然而夜来还是风凉。有这麽一个人愿意抱着,倒也是件舒服玩意。
机智宝这些天随他在外奔波,因着萧尚延腿脚不便,一路搂搂抱抱的走来,也被人抱习惯了。当下只当这是王爷的怪癖,一时也没反抗,自然而然的便靠在对方身上睡觉。萧尚延似乎是寂寞久了,也愿意用个讨厌鬼来作伴,那怀抱紧紧实实的,倒是烘得人通体畅快。机智宝枕着困着,回想起方才演的那一段,突然意识到二人正似是小夫妻拌嘴吵架,心里也就冒起一阵怪异情绪。他默然看向枕在头颅上方那人——让萧尚延来当自己媳妇?——实在不太像话。
他心里一番别扭,萧尚延自然无从觉察得到,鼻尖往机智宝额角一扫,嗅着他一身饭菜香,张嘴又喃喃把话接下来:「到了怀州便让你吃饱。」
萧尚延一时把话说尽了,也就安心睡去。剩下机智宝不知是被那话吓的,还是被胸前那块饼咯的,辗转了好一会儿,竟是不能成眠。
机智宝两颗眼珠又大又亮,定定凝望着萧尚延的睡颜。其实他也没仔细瞧过这位爷的长相,此际夜深人静,纵是烛火黯然,也依偂苷粘鱿羯醒颖纠疵婺俊V患钦胖苷晨滓巡桓吹比辗崛螅郊账剖潜坏断髁艘幌掳悖城潮阃孪萑ァQ巯潞诹肆酵牛买σ渤ち艘慌徘嗪雌鹄吹故倾俱灿致淦牵裁簧貅嵬跽咂罅恕�
果然倒霉鬼自有倒霉相。机智宝素来不太长甚麽毛发,纵然奔波劳碌,依旧顶着一张洁白脸皮,当下自是兴幸得很。如斯看了一会,正是看得津津有味时候,机智宝却又猝然回神过来——呸!我看他作甚?——他怪叫一声,也就强迫自己转过心思,歪头便又想了:「他方才说没了我便自己去怀州,倒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想必也有後着。也不知他带兵的印信都给藏到哪去?万一出了事儿,兴许他的兵也有用上的时候。。。。。。」
机智宝暗地思索一番,手上也勤劳起来。探了探萧尚延鼻息,觉着他睡得还算沉稳,也就胆向横边生,伸手要探入对方怀中了。
「嗯。。。。。。」
岂料萧尚延人在异地,睡眠也浅。他才摸了两下,萧尚延便闷哼一声,那双长睫毛微微抖动,眼看是要醒过来了!机智宝心下一紧,连忙要退,奈何那手竟似是被蛇缠住了般,竟然绞在萧尚延的前襟硬是拔不出来。
他当下又惊又急,只怕事机泄露,自己无从解释。正是不知如何是好,萧尚延一对长眼睛一拉,竟是慢慢透出光来。机智宝心焦如焚,脑内刹时便想起过去说过的种种轻薄话儿,刹时灵机一动,硬着头皮,嘴贴嘴的便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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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相误国 22
22
他这一亲只是唇瓣轻触,并不十分动人。萧尚延在半睡半醒间冷不胜防被人堵住嘴巴,也是神情惊愕,享受不到半分销魂滋味。在唇肉回弹的刹那间,萧尚延便出手一推,压在机智宝胸口上,硬是把那张脸隔离半寸。二人目光相触,彼此都似是被抽去魂魄般,脸上皆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态。
萧尚延侧卧在榻上,机智宝受他一推,已是半坐起来。萧尚延受了这番突袭,吃惊自是当然的,而机智宝见了他乍惊乍怒的神色,一时也是无从反应,只得把那张白脸皮涨得通红,两眼直直的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动态。萧尚延怔了一阵,神色木然的按着床板支撑起来,垂头也不知在想的甚麽,脸上倒是阴晴不定。此时他鬓发散乱,几丝碎发顺着脸侧垂落,与往时整齐周正的样子不太相同。似是凭空扒去一层人皮似的,露出了一丝兽类的危险气息。
机智宝素来见惯那些畜生脸孔,知道一个人一旦禽兽起来,实在不好对付。当下自是当仁不让,马上转身要逃。只是萧尚延动作飞快,三扒两拨便把人制服下来。见了机智宝的脸皮也不说话了,伸手便顺着那嫩白脸蛋的轮廓给摸下去。
为甚麽亲我呢?萧尚延看着那双黑亮亮的眼睛,膝盖压在猎物身上却不肯动弹分寸。他觉着沉思了很久,其实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的事。腹中的心思翻过一重又一重,未了竟停在机智宝平素的轻薄话儿上,就此便让那些话在脑内盘旋不休。他想起机智宝往日那些行为,又想起对方方才低头服软的神态,一时间心头跃动,竟是无法止息的愉快。机智宝一直说爱他,他本来是不信的,然而若非如是,机智宝又怎麽会在三更半夜偷偷亲他呢?
他喜欢我。那热度顺着浑身经脉转了一周天,萧尚延目光闪烁,越想却越觉得对谱。一时手上力度也轻柔该多,几乎要把手烫贴到对方的皮肉里头。他喜欢我。机智宝确实是喜欢自己的。他脑内反覆不休的翻腾着这几句话,一下子烧得脑浆都要沸腾起来。萧尚延也不懂自己在激动甚麽,只是一直被那几个字烧着烫着,只感到胸口发热,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酸麻的疼痛。
机智宝在他眼内一直是个可恶、可恨、可憎、可嫌,却又可亲可爱、可心可僯的角色,这种种可有可无的感情交织起来,竟又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萧尚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时意动情发,垂首便把鼻尖贴在机智宝脸蛋上了。
机智宝本来是躺着等死的,谁知萧尚延的鼻子刮下来,竟是要嗅他身上气息。他心下一惊,正想要避,不料好死不死的,躲着躲着脸又擦到萧尚延的嘴唇上了!萧尚延抬起头来,摸了一下嘴唇,接而也没给对方喘息的时间,低头却竟是与机智宝对亲起来。
「小宝。」
平常萧尚延觉得机智宝的腻称过於轻薄胡闹,素来都是不太愿意唤的。只是这刻叫起来,才发现这两个字音节清脆,份外悦耳动人。他连连又叫了三数遍,张嘴却堵住了对方回应的时机。萧尚延的怀抱仍旧暖热舒服,机智宝被他吻得头晕转向,早就牙关大开,任着对方吸吮自己的舌头了。
「小宝。」
萧尚延又深深叫了一声,鼻孔间喷出的都是热气。机智宝正是被快意糊弄得无从措手,一时也不防对方手上动作,就任由对方一手探入襟中。
「啊!」本正是浓情蜜意时候,萧尚延手上刹时一痛,抽出来一看,才发现已沾了满掌饼碎。原来机智宝搁在胸前那块硬饼,早在辗转间被压过一塌糊涂了。
他没想到细香软玉会换成了一掌碎屑,不觉轻笑出来。机智宝在那瞬间猝然惊醒,惶惶然便似脱兔一般挣脱萧尚延的怀抱,衣衫不整的便乘风逃去了。萧尚延腿脚不便,自然无法追去。
那一息间的变化转换太快,让人的头脑有点跟不上来。萧尚延呆若木鸡的独自在床上坐了会儿,随即又脱力後靠到破壁之上,他半坐半卧的平静半响,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机智宝喜欢他。而他又为甚麽那样高兴呢?
他看着那一掌碎屑,嘴唇不自觉便凑了过去,伸出舌头轻柔地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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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五号变成二十六了!遥想当年打第一篇文时说:「今天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不胜感慨。。。最美的青春都耽美去了~~~~~~~~~~
我要生日礼物!
色相误国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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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痴情人有痴情债,无心者亦有无心灾。萧尚延这边厢枯木逢春,自是生机勃勃;又似烈火燎原,心胸都烧得赤红红。他种种绮念遐思,机智宝自然无缘见识得到。不过这位始作俑者当下已是脸青唇白,似是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连脑浆都给那根舌头绞过稀巴烂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机智宝摸着胸口处露出的白肉,若不是前面还有层皮,只怕心脏这下子就要穿膛而出。他竭力平复身心,悄然把自己藏身在楼梯底下,不时还要探头观察上方可有动静,两条腿绷紧随时准备要逃。
其实也不怪他这样狼狈,谁又想过烂木头烧起来,火势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呢?他吻萧尚延,本意是逗着玩玩,过後说句玩笑话便可扯混过去。谁知道吻过以後,玩笑话也不要说了,面子也甩掉不要了,机智宝就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奸夫一样,没得到一下子乐,便要使出飞天遁地的本领逃出生天。
他惶惶然在楼梯底下藏了一会,大概是觉得安全了,才又生出点审视自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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