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叭ジ姹稹�
进到轩辕的船舱,她正擦拭着一柄长剑,黑褐色的剑鞘,剑萼是个狰狞的鬼面,一眼看上去并不抢眼,也没有丝毫剑气,但是看轩辕九寒郑重而小心翼翼的动作,夜心可不会认为它只是把没有特色的神器。
没有将剑拔出来,擦完表面后,轩辕九寒就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夜心,“要保重。”不需多作言语,双方都知道分别的时刻来临了。
“恩,会的。九寒也是。”并不约定何时再会,有缘自会相聚,离别感伤什么的就算了,夜心直接转移话题,指指轩辕手中的长剑,“九寒不擦剑身吗?”
“拔不出,擦不了。”她倒是想擦来着,奈何这剑传了好多好多代,愣是没人拔得出,严重怀疑里面已经锈死了。
“这不是你的佩剑吗?”看她很宝贝的样子,难道只是用来装饰的?那也找把观赏性强点的啊。
“祖传的。”轩辕九寒见夜心凑上来看,干脆把剑递给她,瞅个清楚。
“哦,古董啊!”接过那把古朴的长剑,试着拔了下,果然纹丝不动,“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机关?”从头瞅到尾,冥落泉也好奇的打量着,没发现异常,难道是力道太小?于是,不信邪的某人运起真元,手再次抓上剑柄,“啊!”一道白光,剑嗖地出鞘,带着冷冽的气息绕着舱房呼啸了一圈,又锵一下归入剑鞘,轻微颤动。
(⊙o⊙) “出来了”夜心讪讪的把剑递还给轩辕九寒,刚刚她貌似还没用力呢,那剑就自个飞出来了,希望九寒不要介意她家古董被她这个外人乱动出毛病了。
没有接手,轩辕九寒将剑推给了夜心,“这是轩辕剑,乃我族先祖轩辕帝之佩剑,斩杀过蚩尤,从上古传承至今。”顿了顿,似乎有抹复杂神色一闪而过,“传说此剑自己择主。”
择主?意思是,送她了?!“此乃你轩辕族之物,夜心怎可接受?”人家的祖传宝贝啊,她可不能拿。
“宝物是有灵性的。”说着示范性的拔剑,不动,递给夜心,“剑在你手上才有价值。”祖训有云,轩辕剑认可者为其主。族里的长辈也不会反对她的做法。
“这”夜心还想拒绝,脑海中却响起莲实久违的童音。
【少主,接受吧。】
“那吾便却之不恭了。”虽然器灵宝宝没解释原因,夜心还是无条件的照做了。
此时,七星号上响彻起即将靠岸的通知,夜心收起轩辕剑,偕冥落泉正式告别轩辕九寒,等待上岸。
天璇大陆与天枢大陆有何区别?夜心的回答是,地理上没有,人文上有。
其实这回答约等于废话,都在一个世界,不过一片是道修聚集地,一片是魔修聚居地,魔修大都煞气较重,各方面的竞争也比道修残酷,两片大陆的氛围自然是不同的。
因为夜心带着须弥臂环,全天候超完美的伪装,不论怎么看都是个冷漠面瘫男,冥落泉阴沉的气息也很符合魔修的形象,师徒两人走在满是魔修的的大街上,一点也不会突兀。
从沿海城市出发,两人毫无顾忌的往内陆而去,走走停停居然就是九年。
夜心的修为稳固在中卷,相当于神君期,战斗力却十分彪悍,手执轩辕剑,可对上两三名同样神君期的魔修,不过若对上神王还是只有光速遁走的份。
冥落泉的进步也很大,主要是这几年累积的实战经验相当多,明枪暗箭,过几天就会遇到一次,实践出真知,想活命,不变强不行。什么叫做弱肉强食,如今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为了更轻松的行走于天璇大陆,夜心和冥落泉有时会临时加入团队,两个半个月前遇到了同路的魔蛉小队,以炼丹师和阵法师的双重身份获得一席之地,准备等到达北部的旭日魔域便退出。
期间,魔蛉小队以队长为首,施以威胁利诱等手段想把夜心师徒拉入队伍,可惜没有成功。话说,夜心可不是随随便便与人结伴的,是经过综合考虑后的决定,太强和太弱的都不会凑上去,这魔蛉小队最强的是队长,神君后期,接下去有三人是神将期,七人神使期,两人天神期,人数不是很多,但实力不错,不会弱到处处遭打压,然也没能力强留夜心师徒。
到达旭日魔域后,魔蛉小队停留十几天便会转道往西北,在夜心和冥落泉提出离开时,知道无法挽留,便也没多余的动作,不过向夜心买了一张阵法卷轴以及一批上品丹,讨价还价后打了个七折,然后满意的挥手告别了某对师徒。
本来,夜心只是考虑着带徒儿在天璇大陆历练一番,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但当得知大陆北部最强的门派叫做旭魔宗时,某双会依恋望着自己的勾魂眼便浮现在脑海,明知道遇到对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回忆起久远的以前,她承诺若在上界相遇便待他如家人,小魔修那一脸幸福的模样,夜心还是决定去旭日魔域看看。潜意识中她不希望有朝一日阎无殇得知她出入天璇大陆却未寻过他而露出伤心失望的表情。
在旭日魔域驻留了半个月,得知旭魔宗万言堂堂主就叫做阎无殇,且听人家对其外貌形容对上她认识的那个小魔修时,夜心不禁泛起一阵欣慰,看来他过得很好。
介于阎无殇如今的身份,并不是想见就见的,夜心就没有去认亲,而从市井传言中不难推断当年的小魔修如今早已成长为出色的人物,受上司的器重,有美女爱慕,有下属拥护,再不需要借助谁的羽翼无奈的寻求庇护,这样,她便安心了。
“泉儿,我们接着去东南部转转,可好?”坐在酒楼二层靠窗处的夜心望着斜对面神器铺出来的一行人,看了几眼,转而招呼冥落泉。
“好。”顺着师傅的目光瞟了眼那几个魔修,冥落泉照例应和着,随夜心下楼结账。他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自从进入这旭日魔域,师傅就有点心不在焉,对他的关注都少了,这让他很不喜欢。
巡视完一家旗下的店铺,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的几人被这里的掌柜恭敬的送出门外,忽然,为首的男子眯起狭长的勾魂眼,蓦地转头望向某酒楼的二层,恍惚间瞥见一抹熟悉的背影,再运起神识细细搜寻,却一无所获,不由得一阵失望,暗自嘲笑自己想多了。
“阿阎,你在看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一名长得颇为娇小柔弱的女子不满的晃了晃被她挽在手里的臂膀。
“没什么,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抽出自己的手臂,阎无殇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抬步朝马路对面走去,两名下属见状,默默的跟上。
被留下的女子生气的跺了跺脚,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哎呀,你等等人家啦!”
作者有话要说:撒土~
☆、08
作为旭魔宗年轻一代的精英,阎无殇坐上万言堂堂主之位可算是同辈中数一数二的,然风光无限的背后他付出了很多,在激烈残酷的竞争中也失去了很多,邪魅、阴狠、狡诈让敌人忌惮、让下属敬畏、让上头器重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活下去,且要活的好好的。不论遇到何种挫折何种荣耀,他都不馁不骄,因为内心深处有着更重要的期待和希望,藏着那个人许下的诺言,总有一天,他会站到他面前,要他兑现。
自从有了足够的势力,阎无殇便秘密的试图打听夜心的消息,但由于普通传讯珠无法隔着天枢大陆和天璇大陆使用,派出的探子隔十年才会通过七星号往返,也没有传来有关讯息,最近一次的信息传递,提到葛山城的宝藏风波,其中出现的同名之人却是女子,失望之余,他安慰自己或许夜心尚未飞升至神界或许来了正在某处闭关潜心修炼,总之拒绝去想最糟糕的情形。
由于最近十三长老的孙女缠他缠的厉害,为了避免自己失手掐断她的小脖子,阎无殇向宗主领了外派的差事,带着两个心腹往东南部行去。
在神界,修为高深的修者往往会驯服一头妖兽成为自己的坐骑,例如某位神尊就拥有一头神君期的金毛狮,属于上级神兽,不仅可以代步,战斗时还是一大助力,相当之拉风。不过,那毕竟是特例,通常情况下,不用传送阵、又不浪费神元力的赶路方式便是骑马,然而马匹也非随处可见,价值相当不便宜,便只有大宗派才会大批饲养。
旭魔宗便有一个自己的马场,内有马匹一百零六,每个堂主有资格调用十匹,于是,阎无殇此次外出便不客气的调用了三匹马,自己和两个下属,一人一骑。
因为不是紧急事情,一路上不需要策马狂奔,在途经某处池塘时打算停下歇脚,却发现有人在那打斗,七八个人围着中间两个人,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
这种事体在天璇大陆每时每刻都在上演,阎无殇并不打算插手,考虑到等会不管哪方获胜,这个驻扎地都已经被污染了,所以瞟了一眼,掉头准备走人。
但就是这一眼,从人群缝隙中看到了熟悉的人,清秀俊美的容颜,冷淡的表情,一如他记忆深处描摹了无数次的面容,那日果然不是他眼花啊,阎无殇浑身一震,在两个下属错愕的眼神下飞身掠去,三两下扫除了挡道的垃圾,站到那名黑发灰衣的男子面前。
话说,夜心带着冥落泉往天璇大陆东南部晃去,两人向来不用代步工具,以真元御空飞行,也算是一项修行。
这次看冥落泉差不多到了极限,便在一个池塘边的小空地上休息,没多久来了另一帮人,但是地方就这么大,四五人还宽敞,八九个就呆不下了。
后来的一帮人仗着人多势众,看他们不过两个神使期的小子(夜心习惯把修为隐至和徒弟一个等级),便要他们离开,一个长得很竹竿的魔修开口驱赶,“喂,那边的两个小兔崽子,赶紧滚开。”
夜心闻言,抬头,见他们最强不过神将初期,居然敢不知死活的在她面前叫嚣,端着没表情的脸蛋吐出不咸不淡的威胁,“不想死就滚。”那副样子,在对面一群人看来,完全是目中无人嚣张狂妄的典型。
“你、你活得不耐烦了,我成全你!”一言不合,直接上手。
恢复了七八分的冥落泉见有魔冒犯了他最亲爱的师傅,当下祭起重剑迎了上去。多年的磨练,在同等级内,没人可以伤到他,很快,竹竿魔修露出败相,他的同伴见状,本来打算看戏的,均一起围了上来,单挑变成群殴。
想着要让徒弟锻炼锻炼,同样被围的夜心只是轻松的防御,除非危急徒弟生命,她才出手救援。直到冥落泉似乎真元耗尽,支持不下去了,夜心准备出手清理,却有人提前一步代劳,两三下,七个人便失去了生息。
突然出现的男子一头蓝黑色的长发,艳丽的红杉映衬出魔媚风情,一双勾魂眼闪烁着点点光芒,一眨不眨的盯着夜心。
这么快又突然的见到阎无殇,夜心惊讶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无殇,你长大了。”近距离相对,才更清晰的感受到,当年依偎在自己身边的青涩少年已经长成。
“夜心!”一如海幻时看向自己的亲切目光,语气中没有分别了数百年的疏离,这人还记得他啊,阎无殇像少年时期那样,以义无反顾之势扑进了夜心怀里,嗅着淡淡冷香,轻声呢喃,“无殇好想你。”
“啊,我也是。”这孩子还跟以前一样爱撒娇,夜心顺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脊背,抬眼见到阎无殇两个下属已经石化了,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他保持堂主的威仪,却感到有凉凉的液体滑进脖子里,顿时心口如同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泉儿,在此等会。”嘱咐呆愣望过来的徒弟不要乱动,带着阎无殇离开众人的视线,两人落在树干上,夜心随手布下隔绝禁制,强硬的捧起埋在自己颈侧的脑袋,果然看到一双湿漉漉的勾魂眼,“乖,别哭。”这么多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向坚强的人,竟然落泪了,不去追根究底,试图说点什么,“难道见到我不高兴吗?”
“是太高兴了。”靠到夜心肩头蹭了蹭,阎无殇忽然觉得,能在此见到这人,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这么大的人,还掉眼泪,被你那些下属知道的话”
“才不会,因为是夜心,无殇才这样。”而且,此人不是体贴的将他带来了这里,没有让其他人见到他软弱的一面。
被如此无条件的信赖着,夜心不禁翘起嘴角,同时反省之前没有上前相认的过错,咳,当然,她是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相间却不认他的,“对了,你家红奴怎么样了,已经飞升,还是仍然在下界呢?”突然想起那个衷心护主的魔修大叔,随口这么问了一句,不想,竟然引得勾魂眼中再次蓄起了水雾,顿时有点无措,“怎、怎么了?”
没再让泪水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