楣?”他装着斥责小罗的样子。
大力拍桌子,牌就会跳动。
但门先生一手按在桌上,桌子一点也没震动。
如果震动,小罗就会以手去护牌,顺便动手脚。
如今这一计谋也不灵了,门先生催促发牌。
甚至门先生提醒大家注意,提防弄鬼。
到此,小罗已经计穷,发了牌,他又输了。
他一共输了四十万两。
没想到老人真的对他有信心,道:“小友,我支持你翻本,就一定支持到底,你要不要试试麻将、骰子或者梭哈什么的?
老夫再投资六十万两。”
“葛三刀”和茜茜都叫了起来,全场哗然。
小罗也以茫然的神色望着老人与丑女。
看样子,老人除了精神炯炯、面色红润之外,衣著并不华丽,身边也无随从,出手百万两却能面不改色,这真是一件怪事。
“老先生,我这就不明白。”
“没有什么不明白,我信任你就是了,一且输了,你小友绝不会赖帐不还对不对?这就成了!老夫还怕你什么?”
的确如此,人家有钱,百万两银子没啥了不起,小罗也以为牌九不成再玩梭哈,不信会输给姓门的。
姓门的赢了四十万两,并不像一般赌徒咋咋唬唬地狂呼穷叫,他十分稳沉,像是经常赢几十万两似的。
仅就这一点,小罗也就不敢轻估此人。
目前是进不好退也不成,只有硬着头皮干下去。
“梭哈”摆上,小罗仔细检查过牌。
然后先由他发牌,老人又把六十万两银票放在小罗面前。
“慢着!”门先生道:“遇上老弟和这位大方慷慨的老先生,真是幸会,这种场面毕生难得有一次,所以门某就以六十万作台面。”
赌“梭哈”以六十万两银子作台面,观众几乎以为耳朵不大灵光听错了,那年头六十万两银子能买下一条街。
小罗豪情大发道:“痛快,太痛快了!”
“葛三刀”和茜茜相视愕然,心道:“看来等会儿只有破门而出,逃走一途了!这一老一少有点邪门呀!”
小罗看看老人和丑女,二人好像若无其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罗迷惘了。
他洗着牌,心中盘算道:“再输了怎么办?老人会不会再拿出一百万两?”
但小罗认为这个门先生不可能对任何一种赌都能拔尖。
四周足足有百十人围观,这次豪赌,空前绝后。
小罗把牌洗好,请门先生“迁牌”。
门先生先拿下五张,放在桌上,再拿起七张,然后把原先的五张放在牌上,最后把七张放在上面。
小罗记得很清楚。
这种“迁牌”方式难不倒老手。
小罗拿起牌要发,门先生叫他把牌放在桌上发,门先生一瞬不瞬望着他发牌,当然,这样也能弄鬼,但难度就大了。
太多的眼睛望着他的手,其中有一部分是内行的眼。
小罗计穷,只好照规矩发了第一、二张牌。
他的明牌是“A”,“出门”是“十”,“天门”是“K”,“末门”是“九”,当然又是打半副牌。
小罗的牌最大,由他下注,他下了三千两。
台面六十万,第二张牌的A出三千两,显然太少了些。
这显示他的暗牌可能只是一张小八或小九。
三家都跟了,小罗又发了第三张牌。
小罗是一张“J”,出门是“九”,“末门”是“Q”,“天门”又是一张“K”,自然是K一对下注,他出了五万两。
这次“出门”和“末门”都打了烊,小罗跟了五万。
第四张牌小罗是一张“十”,“天门”又是一张“K”。
“天门”三条“K”,小罗的明牌是“A、J、十”,如果他的暗牌是“Q”,不过是两头顺,但这两头顺却也和一头顺差不多,“九”和“K”都不是太好的牌了。
第一,“天门”的明牌已有三条“K”,只要“出门”和“末门”
再有一条“K”,这张牌就绝了。至于“九”,打烊的“末门”和“出门”都有一张“九”,就算他们都没有一对,“九”也不多了。
所以这个两头顺,实际上连一头顺也不如。
当然,如果小罗的暗牌是一张“八”,等于看“九”顺,那也是差不多,只不过他的暗牌也可能是一张“K”——唯一的“K”,就等于看“Q”顺了。
总之,小罗非“顺子”不可,或者“同花”,不然必输。
当然,也可能他是“A”一对跟下来的。
现在对方自然是把台面的五十余万两全推了出来。
场中一片惊呼和感叹。
看看老人和丑女,好像小罗输的不是他们的银子。
赌钱到此境界,下赌注时四座皆惊,大概下注者也认为是一件过瘾的事。
小罗自然要跟,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顺子”。
因此,他也推出了台面所有的银子。
一把牌(不是一局)一百万两出头,大概也只有皇帝老子才有资格做此豪赌,而这一次,却是凭真功夫赌的。
没有做牌,也没有人弄鬼。
因为谁也弄不了鬼,谁也做不了假。
最后一张牌小罗是一张“Q”,“天门”是一张小八。
当然,小罗确有“大顺”的希望。
“天门”也有“富尔豪士”的架势。
这牌很绝,若“天门”是“四条”,小罗的“大顺”就是假的。
因为大顺不能没有“K”。也就是说,如果小罗的暗牌是一张“K”,“天门”只是“富尔豪士”的可能,四条已不可能。
只是“天门”最后来的小“八”很不错。
即使只是“富尔豪士”,姓门的也赢了。
几乎小罗也不能不这么想。
他出道以来,进过无数次赌场,没有如此窘困过。
姓门的掀了牌,正是三条“K”、两条小“八”的“富尔豪士”。
小罗是大顺——“十、J、Q、K、A”。
结局打开,全场轰动,因为姓门的笑着把百余万两银票收了过去,就这一次牌,顿成钜富。
至于那老人和丑女,似乎仍然一样。
小罗、“葛三刀”和茜茜眼看着百余人在喧嚣。
因为如此大的输赢,大方的赢家,至少会拿出二三万两分红。
哪知老人淡然道:“小友还要不要再赌?”
小罗不由愣住,这老家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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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输钱会使他娱心,会使他快乐?
显然姓门的也无意再赌了,小罗更不想恋栈再赌,也不想久耽,三个人和老人及丑女出了赌场。
茜茜道:“老先生必是周围百里内的大富豪吧?”
老人道:“未必尽然。”
“葛三刀”陪笑道:“至少老先生不急用这一百万两。”
老人道:“哪里!下个月嫁女,正好要用这一百万两。”
三小一听,嘿!这老人家既然急着要用这一百万两银子,为何要进赌场?而且自动借给小罗做赌本?
使人隐隐觉得,他希望小罗输掉似的。
当然,世界上没有这种人,一旦小罗拿不出一百万两,还不起这巨大的数目,而来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怎么办?
小罗道:“老先生别开玩笑,你绝不会等用这笔款子的。”
老人道:“何以见得?”
小罗道:“看您老人家出手阔绰,面不改色,至少也有几十或几百个一百万两。”
老人道:“就算有,那也是我的钱,与别人无关。”
“葛三刀”道:“老先生当初又何必借给他?”
“怎么?老夫一番好意错了不成?”
茜茜道:“老先生,不是说您错了,但至少您这么大的年纪不该进出赌场,更不该主动出赌资鼓励一个年轻人豪赌。”
“什么,你这丫头在责备老夫?”
茜茜道:“老先生,这也是实情。”
老人怒声道:“是不是想赖帐不还?”
小罗道:“在下绝无此意,只是请稍缓时日。”
老人道:“说好的只有一天,时间已过了大半。”
小罗一想,这老人似有使他掉落陷阱之嫌,道:“老先生,本来我可以再到另一赌场去碰碰运气,也许可以赢回还债,可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道:“以你的赌技来说,并没有那种把握。”
小罗道:“老先生既然知道我的赌技不高,为何自动借我赌资?使越陷越深?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人道:“看你的派头,事先谁知道你是眼高手低的货色?”
小罗大声道:“你不放宽时限,我无法还债!”
“葛三刀”“呛”地一声,撤出了七星大刀,道:“老棺材板,我看你八成是活腻了,你再逼人我就”
老人道:“小子,你要怎么样?”
小罗道:“老葛,把刀收起来,咱们不能让人看成赖皮。”
老人道:“看来还是小友讲理,老夫没有看错人,这样吧!
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小友可以不必还债。”
小罗一乐,道:“老先生,有什么办法?”
老人道:“老夫这个女儿,已经十七岁了,总带在身边也不方便,如你愿娶她,一百万债务一笔勾销。”
小罗倒吸一口冷气。
“葛三刀”和茜茜也大为震惊,继而盛怒。
原来转了个大圈子,这老贼要把他的丑女推销出去。
小罗冷冷地望着老人,呐呐地道:“老先生,我看你是有计划的借贷赌资,目的却是”
“葛三刀”大声道:“老贼,我看你这简直是麻子不叫麻子——坑人哪!”
小罗道:“老先生,不论你有无此意,都希望打消此意,因在下已有了妻子,不便重婚。”
老人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况且,这位茜茜姑娘在你身边,将来还不是”
老人似乎目光如炬,看得出茜茜对小罗的情意。
“葛三刀”大声道:“茜茜是茜茜,这是两回事!”
老人道:“我看却是一回事。”
小罗道:“老先生贵姓?”
“老夫姓周,小号光迪。”
小罗猛然一惊,呐呐道:“老先生叫周光迪?”
“是啊!”
“这不是和医仙周光迪同名?”
周光迪道:“老夫就叫周光迪,可不知什么医仙。”
小罗道:“老先生会医吗?”
“自幼学医,还到扶桑、波斯等国去学过医哩!”
三小大为震惊,尤其是小罗,不由愣在当地。
如果这就是医仙周光迪,这就是他的救星。
只不过,万一他非要他讨他的女儿不可,怎么办?
“我懂了!”“葛三刀”道:“分明周大医仙认识赌场中人,至于借赌资等一切,都是预先安排的,目的要钓上小罗,对不对?”
“也对也不对!”周光迪道:“我有意救人,但也有意嫁女,你小子多要个老婆无所谓,如果连这件事都办不到,你心目中哪还有我这个老丈人!”
小罗想了一会儿,道:“周大国手,你如果愿意治我的绝症,我将终生感佩,但我不能以此为交换条件。”
“这可是你从心底说出的话?”
小罗道:“在下虽然人微言轻,对这件事却十分认真。”
“难道你只愿再活半年?”
“生死有命,在下认了!”
“那你欠老夫的一百万两呢?”
“我会尽快还你。”
“这么说,一天之期全被你推翻了?”
“事实上办不到,也等于落入了老国手的圈套之中。”
丑女道:“罗哥哥,只要你肯要我,就是永远不上我的床也没有关系,只要有这名义就成。”
“葛三刀”笑了起来,但小罗觉得这少女的眼神有点熟,声音也有点熟。
周光迪道:“死丫头,你别自贬身价,凭我医仙的女儿,为什么被他风干起来?”
茜茜道:“周大国手,如果小罗哥哥收了令媛,你真能包治他的绝症吗?”
周光迪道:“那还用问!”
茜茜道:“小罗哥哥,为了治病,我相信小仙蒂也一定不会反对的,小罗哥哥,我劝你还是收了她吧!”
茜茜也有她的想法,除了小仙蒂,其他的女人都是偏房,甚至都会受到排斥,如果小罗收了此女,此例一开,她的事就不会有问题了。
“葛三刀”也猜出了茜茜的心意,却不点破。
小罗道:“不必说了,我不想订这城下之盟,周大国手,一月之内,在下奉还一百万两借款,就此别过。”
说毕,招呼葛、秦二人离去。
周光迪大声道:“如果一个月之期到了不能还款呢?”
小罗道:“一月之内不可能还不清欠款。”
“万一还不清呢?”
小罗道:“在下只好照周大国手的条件去做了。”
周光迪道:“好!一言为定。”
奔出数里,小罗道:“想不到他就是周光迪。”
茜茜道:“这老人果然有点像玄阴教中那个。”
“葛三刀”道:“不知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小罗道:“当然这个是真的。”
茜茜道:“小罗哥哥,其实这姑娘并不算丑,只不过皮肤黑些,眼睛小些而已,比小仙蒂、小五子及软软固然差些,却不能算丑。”
小罗道:“美丑不是问题,事实上我反而喜欢平平淡淡,不美也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