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其他人,也许会对自己的劳感到骄傲,想着接下来是否会有相应的奖励落在头上,林恩却并没有如此,他随即反过来一想:既然苏军能够渗透进来突袭己方指挥部,为什么自己不能渗透出去给苏联人还以颜色?若能够破坏敌人团级指挥部,就可能在短时间内瘫痪这个团;若能够找到并攻击敌人的师级甚至军级指挥部,俘获的人员、缴获的资料会对整个战局起到什么样的影响?
想到这些,林恩就像是嗅到食物香味的饿狼,有种本能的悸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单纯的军事冒险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就算逮到苏军的重要将领,由胜利者书写的历史恐怕也不会给自己记上这一笔,可如果把行动跟自己的计划结合起来,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柏林之鼠】………
沿着一冬阴暗的街巷往东走了不到500米,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走出现在了林恩眼前。
因为埃里克小队前夜的遭遇,也因为这一带已经有苏军突击队出现,他停住脚步,且不打算以幸圌运反光镜来寻找潜伏在某栋楼房或者废墟角落里的苏军射手。
即便有红圌外线夜视仪相助,这也不足以排除危险。
看到林恩竖直举起的右譬,柏林第“夜战特遣队的,铭士兵悄无声息地分散警戒。三套夜视装备分别由弗林斯、布鲁尔和原属埃里克夜战小队的一兵古特斯德林克携带,他们此前并没有一起合练的经验,但仍比较有默契地占据三个外侧角落,以高度集中的精神向四周围巡视警戒。
约纳斯已经离队,林恩跟布吕克商量道:“你们昨夜离开下水道之处应该就在附近吧?”
“应该没错!”布吕克答道。
林恩又问:“昨夜为何不继续沿着下水道前行?”
“堵寨!”布吕克不假思索地说,“苏军逼近,守卫部队自行炸毁了前方下水道口!”
原来是这样,林恩微微点了点头,“守卫部队应该只在关键的下水道交汇口埋设炸圌药?”
“不知道!”布吕克没有任何托辞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林恩下令道:“大家找找附近有没有井盖口!”
很快的,有人小声报告说:“这有一个!”
林恩一字无多:“下!”
下水道里的条件依然是那样的恶劣,可作为战争年代的军人,这点儿苦简直不算什么。沿着湿圌滑、狭窄且有低矮的下水道支线继续往东行走,一刻钟之后即进入了一冬二级主线,士兵们至少可以直起腰来行走了,但很快的,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复杂的岔口,有四冬二级主线和分为上下两层的八备支线在此相汇。更要命的是,林恩走到岔口还没来得及进行半断选择,一串暗红色的光点便连同响度明显放大的枪声迎面袭来隆隆在心理准备并不足够充分的情况下,多次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特战精英也只是非常勉强地侧身下躬。好在射击者显然没有装备夜视器材,自是根据脚步响动大致椎测目标的方位,而子弹打在了距离林恩脑袋大约十公分处,在坚硬的下水道壁上激起的碎屑溅在脸上,如针圌刺般清晰地痛!
无根据枪声推断是敌是友,林恩迅即端枪朝前,顺手拧开红圌外探照灯的开关,然而夜视镜中压根没有看到射击者的身影。
对手藏在暗处,林恩又不愿意原路返回,当机立断地喊道:“党卫军!”
所幸,对方的回答也是德语。
“什么番号?”
林恩并未就此放松警惕,他一边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士兵向前推进,一边答道:“柏林城防司令部下属的第“夜战特遣队!你们的番号?”
“第8防区守备司令部下属第221国民突击营!”对方不仅报了番号,还很警惕地提出了要求:“说出现任城防司令官的名字?”
士兵一个接着一个从身边走过,沃夫鲁姆蹑手蹑脚地沿着岔口顺时针绕,布鲁尔从右边走逆时针方向,凭着声音努力寻找潜伏的枪圌手。
林恩担心这是敌人索取信息的方式,于是说:“我说名字,你说姓氏!劳伦茨!”
这时,那个声音突然拔高一度,恶狠狠地吼道:“不对!”
不等这家伙探出身子朝这边开火,沃夫鲁姆如追踪猎物的野狼,一个猛扑冲进了其中一条下水道支线,跟在后面的士兵连同从另一边绕路的布鲁尔等人忙不迭地跟上去,“举起手”和“别开圌枪”的叫声混杂在了一起。
没有听到枪声再响,林恩便估猜对方真是友军,等他淌水走过岔口,见沃夫鲁姆搀了个一瘸一拐的家伙走出来:“长官,就是这家伙向我们开圌枪的!”
林恩取出随身携带的电筒,拧开往对方脸上和身上照丫照,这家伙确实穿了一套脏兮兮且没有部队标识的灰色制圌服,荆青沮丧而委屈,就像是个刚刚被高年级同学起伏的小学生。
“你是国民突击营的?叫
什么名牢?‘尽管先前差点被这家伙挂掉,林恩仍以较为缓和的口吻跟他说话。
这家伙全然没有了刚才隔空对话的底气,吞吞吐吐地说:“汉斯……,汉斯,克鲁格!第221国民突击营!”
“长官,这是他的武器!”后圌进后出的布鲁尔手里拎着一支同样脏兮兮的冲圌锋圌枪,看样子应该是早期型号的МP38。
林恩只瞟了那枪一眼:“你掉队了?”
“呃,嗯,在这里呆了一天了,有吃的么?”这家伙可怜兮兮地问。
在椅包里摸了块不大的面包丢给他,林恩转头对手下们说:“注意警戒!”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随意走动,这地下空间似乎只有污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但真正静下心来,不难听出枪声和爆炸声。
等了一分钟,也顺势休息了一分钟,林恩估计这家伙也吃完了面包,好心地取出圌水壶给他,然后问道:“同伴们炸了下水道,所以你没路走,又不敢一个人出去,是这样吧?”
咕咚咕咚了连喝了好几口水,咽了口气,这身材瘦弱、看起来快有五十岁的家伙有些不情愿地承认了。
林恩谨慎地收起水壶,依然以平和的口吻问:“那你应话知道哪条下水道是通向东面苏军控制区的!”
“啊?你们要去苏军控制区?”这名掉队的国民突击队员反应突然很强烈,仿佛那里不仅仅是敌人控制的区域,更有可怕的食人怪兽。
“我们的任务是清扫突入第8防区的苏军士兵!”林恩语气坚定地说。
“天啊,你们……,你们不是疯了吧!”这家伙用抬起手用袖子抹了抹嘴巴,“你们知道现在第8防区有多少苏军部队吗?除了士兵,还有坦圌克、大炮和装甲车!”
林恩宁愿这只是胆小鬼危言耸听的话语,但他心里也知道,一天的时间足够让苏联人做到这一点。
“告诉我们正确的道路!”
“你们确定要去?真的确定?”这家伙好像突然被后世某名嘴附身了。
“难道你也想去?”林思鄙夷而又冷厉地说。
这名国民突击队的可怜民兵似乎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伙人是不会带着自己返回后方了,他转身指向了一冬下水道,然后赶在林恩一行人动身之前央求道:“能再给我一些食物吗?”
“你准备在这里熬到战争结柬么?”林恩冷冷地反问道,顺手从包里取出第二块跟巴掌差不多的面包给他,而布鲁尔卸下МP38隆的弹匣看了看,确定里面还有子弹,装上后将枪丢还回去,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调侃道:“当一只幸圌运的长命老鼠,再见!”
穿行在阴暗潮圌湿的下水道中,林恩忽然觉得自己的处境确实跟老鼠差不多。
沿着狭窄的下水道支线走了很久,听过同样是在下水道里发生的激烈枪声,听过振聋发聩的巨大爆炸声,也听过履带车辆从头顶驶过的刺耳声音,林恩和他的士兵们全然不为所动隆M只要前方不是坍塌的绝路,他们就能勇敢地往前走。不过,断路的情况还走出现了两次,他们只好掉头在上一个双岔口或三岔口尝试新的路途,然后在相对安全之处打开手电筒,以随身携带的军用指南针辨认并调整方向。就这样,感觉在原本属于鼠类的黑暗世界中度过了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他们终于在一个三岔口看到了通向地面的阶梯。
“伙计们!”
在沿着阶梯向上走之前,林恩转过身对跟随自己的士兵们说:“很荣幸与你们并肩作战,若能一同熬过这场冒险,我们今生今世都要珍惜彼此的兄弟情谊,彼此照应,扶特相行!”
这样的话在讲究人情世故的酒桌上听起来可能会有些客套和虚伪,但在生命随时可能消散的战场上,它能够轻而易举地打动人心,瞬间拉近战友们的心理距离。
“愿天庇佑!”林恩最终在额头和胸前划了十字,虔诚祈祷,接着放然领头走上了阶梯。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夜战出击】………
”第8防区位于柏林城东,苏军前夜只经攻占了奥得河上的度口。大股装甲部队尚未渡河,进入我们的第7和第8两个防区的还只是一些步兵分队。他们逐渐控制了外围的建筑和交通路口,并以无线电指引后方炮火,对我们的环城防线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约纳斯用铅笔在林恩那张委任命令文件背后画了幅草图,并结合自己对战况的了解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从这草图上看,柏林的城防被划分成了一个“九宫格。”各防区按照‘…9编号,看起来一目了然,但实际防务显然要比想象中复杂许多。
“城东?啧!”
林恩没有亲自丈量过柏林城的大小,只知道它在战争爆发时的总人口有500万,是不折不扣的大都市。若是只看地图,柏林的许多街区都是行路畅通的“井”字状,但其实只有东西走向的夏洛腾堡大街与菩提树下大街属于贯穿全城的主轴线,其余的街道或长或短,走起来少有一直到底的。至于他们现在所处的陆军图书馆,位于城区偏北位置,即便在没有敌方炮火的情况下步行前往城东,至少也得花上两个小时。
对于漫漫长夜而言,这两个小时或许算不上什么,却跟林恩的想背道而驰,隆要在柏林彻底沦陷之前逃离战场,他的计划是弄几套苏军制服,抢一辆苏军卡车,以沃夫鲁姆的俄语骗过苏军岗哨,从城西或城南远遁尚未被苏军或盟军占领的德国南方。届时就地潜伏也好,找机会逃往瑞士也罢,总比沦为战俘要好得多。
约纳斯只见林恩皱眉,却不知道这位年轻的上司在忧虑什么,他随即在草图上画了一冬歪歪扭扭的斜线,低声说道:“我们昨晚是从菩提树下大街出发,在弗里德里希大街车站附近进入下水道,在里面走了差不多5公里,然后在第8防区的卡滕街口回到地面!”
林恩却没有心思研究草图,而是仰起头想了想,问:“恩里克军士……,也是在昨晚的战斗中阵亡的?”
“唉!”约纳斯无奈一声叹,“昨晚的战斗本来是很顺利的,我们消灭了四十多个俄国兵,拔掉了他们的一个新据点,还榨毁了两辆装甲车,都准备掇退了,没想到穿过道路的时候遭到苏军狙击,紧接着又跟敌人的一支战斗分队迎面遭遇了!在埃里克少尉受伤后,恩里克军士主动担当后卫,结果是一去不复返!”
林恩低头看了看约纳斯,又依次扫过另外四人的脸庞,有意暗示道:“经过了一个白天,进入那个防区的苏军士兵恐怕已经增加了很多吧!”
约纳斯皱起眉头,想来是默认了这种揣测。弗林斯和布吕克表情茫然,似乎已经对这残酷的战争逆来顺受了。沃夫鲁姆同样皱着眉头,看起来比约纳斯更为忧虑和诅丧。至于布鲁尔,表面上很平静,却也在关注身边之人,因而是唯一一个察觉到林恩目光并且迎面相向的。
迎着布鲁尔的眼神,林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刻意压低声音,显得神秘兮兮:“诸位,你们都是我非常信任的战友,是比兄弟还重要的伙伴,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眼下的形势大家也很清起…柏林肯定是守不住的!”
这话固然没有扭曲事实,但越是形势危急,军方的惩治逃兵的手段就越严酷。此时在柏林通往城外的道路两旁,不少树木和电线杆上都吊着被处决的逃兵,而负责这项任务的各种党卫军特遣队和战地庭则在混乱不堪的战场上到处晃悠隆,隆这并不是德国党卫军独有的,国防军的一些部队也成立了战地庭,只不过他们处罚逃兵的手可能稍稍柔和一些。至于说苏联人,他们在1941年秋冬时也一度采取了相类似的阶段方式,以震慑企图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