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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之前昏迷过去之前,很明显是因为从后背上蔓延开的那股麻痹感觉,毒坏了全身的精神系统,或者干脆就是直接杀死了被毒素所蔓延到的血肉;这才使自己浑身不能动弹之下,竟连人也昏迷了过去。
如果那“夺魂子母牛毛针”上所淬之毒只是神经性毒药的话,倒还好说一些;可若自己中的是后者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那就费劲了。
虽说神经性的毒药发作之后,会彻底废掉整个人的神经系统;可另外一种专杀生命体征的毒药,却是会将所有蕴含生机的东西全部消灭。
前者若是中毒不深,伤不到中枢神经经,便算是基本上没有大碍;而后者那种毒,会将中毒区域的附近全部化作没有生命的禁区——换句话说就是,如果王蒙中的是这种毒,那么他后背上的肌肉血液,就会全部化作死肉腐血。
这种毒药,一旦沾到内脏上就是个死。
不要说他还只是个引气境的气修,就算是换成林青寒那样的半步胎变境界,伤到内脏肺腑而不及时治疗的话,下场也同样是个死字。
所以他站起身子活动了几下之后,便下意识地往身后摸去。
就在这猛然之间,王蒙忽地却反应过来,低骂一声。
他妈的,老子这中毒的地方,似乎离内脏跟脊椎主神经的距离,都是差的不远啊!
独眼龙那混蛋,都要死了,还能有这准头?
想到自己这次差点挂在这里,王蒙脑袋里禁不住地活络起来。
要不等这次战争结束之后,我也去练练这暗器手法?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救自己一命呢!
一瞬间里,在他心间划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念头之后,往后伸过去的手终于摸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入手处的触感,竟是一片枯糙难受。
他的一颗心,就这么猛然沉了下去。
怪不得他总是感觉到自己虽然醒了,可背上却总感觉有些别扭呢。因为这样的症状,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
那“夺魂子母牛毛针”上,的的确确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背后那片焦枯粗糙的死肉,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王蒙也顾不上去祠堂前面找林青寒了,就在原地上一屁股坐下,倚着后面还挂着几根细小冰凌的草垛;仔仔细细地感受着体内那些脏腑,感受着有没有什么不适,感受着自己体内各处器官的生命力是否到了临界点。
这样一来,还真让他发现了自己体内的异常状况。
那就是在自己身子里,各个器官脏腑当中蕴藏着的生命力,非但没有丝毫下降不说,反而比原来的时候更为旺盛。
等到他模模糊糊地内视一圈之后,竟然能够清楚地看到,体内的每一个脏器当中都有丝丝缕缕的淡淡雾气飘散出来,断断续续地飘到血肉当中;似乎时间一久,那些雾气就会莫名地消失掉一部分。
王蒙捺住性子又观察了一会,这才发现,那些消失掉的稀薄雾气,竟然都一点一滴地缓缓融进了自己的身体当中;附着在骨骼,肌肉,皮膜……等等一切的地方。
随着这些奇怪的雾气不停地溢散出来,再融进自己的体内;王蒙似乎除了背上的那些不舒服之外,整个身子里都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甚至在他身内某些深藏着的隐秘地方,都隐隐有种即将显现出来的感觉。
当然,他心底倒是清楚得很,如果这些地方尽皆显现出来的话,那就是经脉的位置了。
能够感受到全身经络气脉,并用自己的真气将其一一通开,也就达到聚气境界了。
浑身真气聚于经脉当中,所能存储的真气总量比起引气境来,多出去三倍都不止。
王蒙此时反而有些发愣,下意识地又伸手摸到背上,试探了一会,揭下好大一张枯黄发黑的半透明薄膜。
他中的是那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没错,可经过玉前辈治疗的之后,不知怎么回事,竟让自己体内的生机暴涨数倍,直接便将体内的剧毒两相抵消;后背上原本已经变的毫无生机的大块血肉,也受到体内的影响,渐渐复原,长出了新肉,褪下了旧皮。
至于他为什么判断是玉长天为自己解的毒,而不是林青寒的原因——那种剧毒,在自己的村子里根本就没有解药。
如果是由青龙村来解毒的话,别说自己现在还能站在这,恐怕就算能活下来,少说也得躺上两个月才能站立。
倒不是说他看不起自己的村子,而是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至于那颗三阶的解毒丹“冰璃玉清丹”,他却是丝毫不知道它的存在。
然而即便是知道,即便是用到了他的身上,那么以这种对火毒才有奇效的解毒药来说,也未必能够完全化开“神仙倒”的剧毒药力。
这也是他太不了解自己所服下的那小半颗“天命玉霞丹”了。
天命天命,逆天夺命。
这颗解毒丹里面,虽说也有大量的多种解毒成分,可它最主要的,丹药当中所占比重最大的,还是它内里所蕴含的生命力。
若是整颗豆使用在炼气阶位的气修身上,说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也一点都不为过。
而王蒙受到那小半颗“天命玉霞丹”中的浓郁生机所影响,内脏六腑连着筋骨血肉都被这股气机重又温养了一遍,将他平日里修炼磨体术对身体造成的酸涩磨损,尽皆补充过来。
甚至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是,受这股生命气息的滋润影响,他即便是修炼到暮年,再也无法突破到胎变阶位了;也一定会活的比普通炼气师更长,更久。
这便是五阶丹药的威力。
玉长天之所以要将那么多的丹药用在他的身上,也是抱着既然要救人报恩,不妨将恩情彻底还清的念头。
“呼……”
一阵冷风吹拂而来,王蒙顺势将手中撕下来的那一大块死皮扔进草垛,手上暗劲激射出去,将已经插到草垛中的皮震成了碎末。
纵然那是一块引气境高手的皮肤,可失去了全部生机与真气之后,也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皮茧而已。
玉灵珠听到这边的声响,甩了甩因为久久盯着那些细小花纹而有些发晕的脑袋,朝王蒙看过来。
“王叔,你怎么样了?”
王蒙冲其感激地点了点头,道:
“这次,多谢有玉前辈在此了。待我去跟林队长一起将前面的事情平了,说什么也要去当面感谢令尊的救命之恩。”
第一百零四章 降兵
(多谢书友极光之北极与狍子萌萌哒两位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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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灵珠掩嘴轻笑,也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了,便随口应道:
“好啊,那王叔你过去吧,我去找我父亲了。”
王蒙点点头,也不废话,抬脚走了两步,适应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状态之后,便大踏步地朝前面战场上奔去。
直到他的身子消失在墙角之后一会儿,玉灵珠却仍旧是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只笑盈盈地站在原地。
已经彻底化作废墟的比武场上,两拨人泾渭分明地待在一起;有所不同的,只是包围与被包围,站着与趴着关系。
林青寒沉默地站在包围圈之前的小块空地上,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七百三十四个俘虏。
原本洒遍整个天空的蒙蒙白光,在他将将从祠堂后面转过来的时候,便瞬间消散不见。
然而就在白芒仍存的那一个刹那之间,却也足够他看清楚眼前的情形。
随后他的心脏便狠狠地猛然收缩了起来。眼前的两千人,竟然全部都保持着或进攻、或防守的姿态,一动不动,寂静无声。
犹如雕像一般。
这瞬间就让他想到了适才在祠堂后面,也已经化为雕像的寒先生。
怪不得自从玉前辈出现之后,自己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原来这边正在激战的两千人大军,全都被齐刷刷地定在了原地上!
而且在定住这么多人的同时,还能够为自己伐毛洗髓!
林青寒的呆滞仅仅维持了片刻,转瞬他便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了自己面前。
随着铺天盖地的白色光芒黯淡下去,场上众人也渐渐地发现,自己身上那股莫名的束缚力,也随着周遭白光的消散而消散;身体可以自由活动了。
然而本就在交战的两方势力当中,有些人的刀锋只跟敌人有着寸许的距离,有些人的剑刃甚至已经堪堪抵上了对手的喉头;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因为有股奇怪的力量阻住了众人而已。
虽说在适才的片刻当中,每个人的身子都被定在了原地,可脑袋却不受影响,依旧能够思考。
所以尽管每个人都齐齐地保持住了那一刻的动作,但也不妨碍他们去猜测到底会是谁,才有在同时限制住他们近两千名炼体士的实力。
只是他们愈是去想,就愈是感到恐怖。
在感受到身上那股束缚住自己的力量消失不见之后,两方的人却也来不及再接着想那个神秘人了。
因为敌人就在自己的兵刃之前。
林青寒身前的空气当中,忽然多出几点零星的碎冰。
随着碎冰粒越来越多,最早的冰块竟渐渐凝结、延伸出一种形状——前细后粗,约莫有拇指长短的小小冰锥。
随着成百近千支的冰锥尽皆被其凝聚成形,林青寒的身前好似多出了一堵“冰墙”;整齐地环绕了半圈围在自己身前,锥尖朝外,锥尾朝内。
然而场上除他之外的众人,却再也看不到其他地方。
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敌手。
只要自己再稍一用力,或者再将兵器往前一递。
自己的村子就会减少一个敌人。
于是此时此刻,不管是青龙村的,抑或是猛虎村的炼体士;再也不顾那股刚刚消散无踪的可怕力量,毫不犹豫地挥起自己手中的大刀长剑。
“吱……”
“吱……”
就在这个瞬间,场上猛然响起道道轻微的尖啸声音,似是风吹过隙,像那利箭破空。
条条蓝青色淡芒自一道人影身前激射出去,覆盖了身前整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圆区域;无数支冰锥穿梭在刀剑相抵的空隙里,越过某人恰好一低头的发梢上,飞过刚好被人硌开武器的位置上……
冰锥准确无误地钻过沿路上的空隙,精准地钉在了每一个欲要向青龙村战士们挥刃的猛虎村炼体士身上。
原本处在敌人刀剑之下的青龙村战士,庆幸地看着眼前这个猛虎村炼体士身上要害之处的一个小洞,长舒了一口气。
也有那幸运的没有被击中要害的炼体士,虽然没有当场死亡,却也尽皆受伤,手上本已挥起的刀剑情不自禁地便垂落下来。
然而也有那正在相互拼命的青龙炼体士,却依然不曾收住手中兵刃,眼看着就要斩落到敌人颈上。
“叮!”
一根雪白的冰锥拖曳着淡蓝色的光芒,点在了他已经压下一半去的刀锋上;原本的下落轨迹顿时偏离到一旁,从其肩旁滑过。
“叮!”
“叮!”
几道同样的声音接连响起,片刻之后终于有人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无需语言。
无需劝降。
也无需再动手。
猛虎村的第一个降兵,就在此时出现了。
“当啷!”
兵器坠的声音。
“我投降,不要杀我!”
一个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炼体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
祠堂背面,草垛附近。
一道无奈的叹息声,就这么莫名奇妙地从身前空无一人的地方传递出来。
紧接着,虚空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一片一人高的漆黑颜色,玉长天洁白如玉的身影再一次地从其中跨步而来,有些溺爱地看着自己女儿。
玉灵珠嘻嘻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场景,主动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
“父亲,您就带女儿一程嘛,从这里到护卫所可是好远的!”
玉长天面色不改,看样子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女儿的这幅姿态,如往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