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玄身分空步
待爷爷回房睡下，杨凡默默地坐在石凳上运起心诀。
“似乎运转心诀吸收到的元气变多了啊…是因为跨入炼体阶位，真正成为炼体士的缘故吗？”吃饭之前杨凡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此时夜深人静，仔细感应之下终于发现了缘由。
“单单修炼心诀，都有之前修炼炼体术所吸收到的元气那么多！”再仔细地感受了一会，杨凡终于确定下来。“这要是修炼过炼体术之后再修习心诀，得有多少元气！修炼炼体术的话，又会有多少元气！”
说干就干，自从昨天晚上修成第三十六套炼体术之后，到今天跨入熬皮境界之后还没有修炼过炼体术。此时仔细研究起这第三十七套炼体术来，发现其果然是玄妙无比，不愧是炼体阶位的功诀。
随着看到后面，他这才发现，初入熬皮境的炼体术，竟然是一套身法！跟不入阶之前的四档三十六套炼体术大相径庭，就好似之前的那些炼体术完全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而如今这前九套组合起来，正好是一部完整的身法。再往后看，却看不出什么章法了。
“……身法？”随着杨凡沉下心去仔细观看，蕴含这九套炼体术的九个神秘字符竟然缓缓拆分成了简单的线条，随即猛然组合成了另外九个同样不认识的复杂字符。
便在这时，杨凡的心中忽然明白了这九个字符的含义。就如同“天元诀”三个大字，虽然不认识，却并不能阻止他理解这些字符。
玄身分空步。
这身法越琢磨越觉得精妙无比，虽说名字中带了一个“步”，可实际上却并不拘泥于“脚”上。九道人影辗转腾挪，时而绕地而转，时而腾空而起，似是灵巧的舞者翩翩而舞。看了一会，杨凡算是明白了。
整套身法其实分成两部分，“玄身”和“分空”。前者讲究在精小的范围内闪躲避身，注重人的灵敏度与反应速度。比如敌人双拳齐齐轰来，侧身躲避的幅度略大，躲开一拳却来不及避开第二拳，那灵敏度与反应速度也太差了点。
而后者的范围则扩大了不少，不再局限于敌人周身，注重的是速度与掌控性；却并不是说难度就要小了。若是自己猛然后退出去想要避开剑光，却躲开了剑光正凑上身后的刀锋，时机没有把握好，还谈什么掌控战斗。
待看的差不多了，杨凡也不睁眼，脚下就按着某种规律挪动起来。整套炼体术早已深刻于心，闭上眼睛反而不会被肉眼所看到的影像给影响到。
随着杨凡脚步挪动，点点银光再次朝他汇聚过来。能量光点在感知中足足比原先大了四五倍之多，此刻一股脑从毛孔中钻进体内，游散在皮膜与皮肤之间，缓缓地融入两者当中。只是随着脚步越来越别扭，整个人移动地也越来越快；纵然银色能量清爽怡人，可此刻杨凡的额头也渐渐有细密汗珠冒出来，脊背上更是潮湿一片。再过片刻——
“呼，呼……不行了！”杨凡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呼——”地吐了出来，“累死了！”短短九套炼体术，修炼到第六幅便支撑不住了。若非已经是熬皮境的高手，适才几个动作便能将脚腕给扭断了去。纵使如此，杨凡也大感吃不消，膝盖以下传来阵阵疼痛。
“怎么这么高档的功法修练起来一点也不轻松呢！”杨凡苦着脸暗道，“这才是这套身法的第六幅图！若是强行将后三幅也施展出来，怕是此时我这脚就断了！”
“既然没事，那就修炼心诀！”默默感受了一番，一咬牙把腿搬过来坐好，继续修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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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睁开眼睛，正是天色微亮。
“这才睡了多久！”自从跨入炼体阶，身体与天地元气之间的联系也紧密了一丝，已经能大约感受到当前的时间。默默计算了一下，“难道熬皮之后每天只要睡四个小时就可以了么？昨日还在山里待了一天！”
“算了，既然不困，不睡觉才好呢。我又何必想这些！”杨凡翻身下床，大大伸了个懒腰。昨日爬了一天山，晚上回来又一直修炼到凌晨两点多；这一觉睡醒，不光腿不疼了，竟还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穿好衣服走出屋去，正看到爷爷将大门的门闩拔下来。
“爷爷，您也起床了！”急忙跑过去接过门闩，好奇道：“爷爷每天都起这么早吗？以后我帮您开门，您也好多睡会！”
爷爷哈哈一笑：“无妨，昨日睡地早。正好今天你林叔要来，干脆就早起一会！”说罢又道：“既然你也醒了，那去北边早点铺买些早饭吧！”
杨凡一口答应下来，昨晚习得的“分空”步法在脑海活动起来，腿上皮膜中的元气按某种规律波动起来，倏地窜出门去。
“还没给你钱呢，这孩子……”王德喜摇摇头，看着他眨眼间似是从门内变到门外去，赞叹一声：
“这身法倒是不错！”
却说杨凡从自家门前来到大路上，见村里已有不少人人来来往往。有老人往村外树林中遛弯，有炼体士在绕着村子跑步。看到这些人，杨凡似乎感觉天地间的空气更新鲜了。
再往前走去，路过一户日用杂货店，一家理发铺子，不一会便看到一处店铺门外摆着两摞热气腾腾的蒸笼，烟雾缭绕；一时间连招牌都看不清。
“真热闹！”杨凡走过去，毕竟十五岁的孩子心性，看到那浓浓的水汽，忍不住一口气吹去。
“呼——”
十步距离，那遮眼的雾气一下便被吹散一半。
杨凡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吹开水蒸汽。以前在地球的时候，每次去包子铺里看到那浓浓的白雾都会忍不住的吹上两口。当然，起到的效果自然是杯水车薪，只有自己嘴边的水蒸汽才会翻滚几圈。
见原本站在雾气中排队的人朝这望来，杨凡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匆忙两步分空，来到队伍末尾，老老实实地排起队来。
“老板，你们这有什么吃的？”数分钟之后终于轮到杨凡。
“早上有蒸饼和包子；中午有馒头和花卷。小朋友，你是第一次来吧，以前似乎没有见过你啊！”店老板站在摆台后面，笑呵呵地道：
“刚刚就是你在那边吹了一口气么？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吹散雾气，如此年纪的熬皮境高手，前途不可限量啊！”
“拿十个包子吧，六个肉的四个白菜的！”杨凡笑着道，“昨天刚刚晋升熬皮境界的。因为我刚刚来到咱们村，所以还有很多人没来得及去见呢。”
“小小年纪就是熬皮境，”老板啧啧两声，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边给杨凡装包子一边道，“你就是前几天王老医师从山中带回来的孩子，叫杨凡是吧？我可是听护卫所的人提起过你，两天就修炼到半步熬皮的境界，如今一天过去，半步也跨过去了。果然是绝世天才！”
杨凡倒是不知道自己竟然还出名了，诧异道：“咦，老板你消息真灵通！我也是运气而已，否则哪能这么快就能成为炼体士！”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子，下意识地去摸牛仔裤兜。
手刚刚往下一伸，便反应了过来。此时他一身长袍，哪来什么裤兜可掏。
“糟糕！出门忘记跟爷爷要钱了！”杨凡心中一紧。
“小凡，你也在这里啊。正好要去你家，我们一起过去吧？”正在这时，五个铜板自腰后飞了过来，擦着摆台表面滑行一段，正巧停在老板身前。以杨凡的眼力，竟然没有看出这五个铜钱是怎么飞过来的。
“啊！林队长早！”早点铺老板朝其身后看去，随即恭敬道。
杨凡松了一口气，“早啊林叔，你吃过了吗？”还好林叔关键时刻替自己付了钱，不然可就尴尬了。
“早啊老板。”林青寒朝老板微笑点头，随即又对杨凡道，“不必管我；先去你家吧！”
随即杨凡听见一道极为清晰的话语：“到了真气顶阶再吃这些五谷杂粮，杂质会积攒在。当中，对突破到胎变阶有害无益。”正诧异林叔是怎么能说出如此清晰的话，却见周围的人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就是聚气境方能施展出的‘真气传音’么……真是清晰！”杨凡转念一想，羡慕不已。如果硬要形容真气传音，嗯……就好像从入式耳机中传来的声音一样，清清楚楚毫无杂音。
“走，林叔，爷爷可是很早就起床了！”不再多想，揣着包子当先走去。
林青寒跟在后面，看着杨凡脚下隐约按照某些断续的规律前行着，不禁诧异道：“小凡，你昨晚从山中回来有钻研步法么？”
杨凡不急不缓地练习着玄身分空步，随口道：“是啊，昨晚两点多才睡呢，现在还不是很熟练！”
脚步一滞，林青寒连心都是一缩。这才是一晚，就研究出如此玄妙的步法？以他的眼力自然不会产生杨凡忽然便到了另一处的错觉，可也能看出这步法断断续续透露出的精妙。
“这小子果然是天才！如果继续将这套身法完善到大成，说不定我都能够修习这套步法！”林青寒震惊不已。
到了真气顶阶这个层次，除了胎变阶的经验能够起到启发的作用，就连同阶位的经验都不起多大作用。此时见到杨凡创出来的身法竟然可能对自己起到借鉴作用，他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这已经不能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了。随即他便按捺住心情，淡定道：
“小凡啊，你这套身法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过来问，我和你一起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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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兄弟
“爷爷，包子来了！”进了家门，杨凡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林叔也来了！”
最上喊着，他心里仍在暗自疑惑林青寒突如其然的热情：“林叔以前不是说有任何修炼上的问题都可以去找他么，怎么好像对我这步法很感兴趣的样子？”他自然不知玄身分空步对林青寒产生了怎样的触动；林青寒也自然不知道，《天元诀》上的步法哪用得着旁人来一起研究，后继的炼体术都是全套的！
“哦？青寒这么早就来了。”随着脚步声渐渐离近，王德喜惊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正好让你帮我烧着水，来小凡，咱爷俩先吃着！”
林青寒笑着走进厨房，在“呼噜呼噜”直冒着热气的铁锅前接过了爷爷手中的木柴。
“爷爷，还是我来烧水吧，怎么能让林叔来呢！”将手中油纸袋放在桌上，替爷爷拉出凳子。
王德喜默默坐下，并不言语。林青寒看了他一眼，往灶中加了一块柴伙：“小凡，你赶紧吃饭吧。我与树华情同手足，当初与他的关系……就好比你与李少白一般吧。”带着一丝缅怀，林青寒眼中有几分追忆；引着杨凡打开一扇从未见过的大门。
“咦，林叔，这个树华是谁啊，与我们家有关系吗？”杨凡一言坏掉气氛，好似进了门又回头“噼里啪啦”把门拆了。
“好了，青寒，跟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一直不说话的王德喜突然开口道。
“王叔，小凡毕竟也是我们家人，又何必瞒着他呢！何况这件事，也该让他知道！”林青寒此时的称呼却透露出与王德喜非比寻常的关系。
王德喜想了想，随后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往客厅走去，整个人似乎都萎靡起来。
杨凡看着爷爷萧索的背影，竟是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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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树华是爷爷的亲儿子！”杨凡呆滞半晌，耳中林青寒的声音仍旧清晰：
“……当初树华身为小队长，保护着几十人退到杨冲山与金角虎的交战处。当时我抽不出身，便只有刘庄主赶去支援。不过按说一名引气境与一名磨体境高手再加上八十多熬皮护卫，自保是绰绰有余。”
“奈何过了一会，金角虎拖着杨庄主同归于尽，临死前的吼叫竟是聚起了剩余的所有妖兽。足足十头锻骨境的巨大妖兽带领余下数千野兽齐齐朝村子中央冲来，王树华他们首当其冲，虽然将昏迷的刘庄主安全护送到后方，却也死伤殆尽。”林青寒说道此处微微一顿，继续道：“树华……也是在后退的过程当中身亡的。”
“不过！”只见其额角上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