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刚听到这个人竟然是官府中人的时候,他心里脑袋都有点迷糊。但他也曾经是在生死关头闯过来的,也曾几乎死在猛烈的拳劲之下。他的胜利,是从出入鬼门关而获得的。
震惊的同时也感到奇怪,对方怎么抬出官府法律来说理?那该死的邱远分明是埋伏的卑鄙杀手,怎么会是官方的什么狗屁督导官?
“你能杀了霸拳邱老兄,必定十分了不起。”青袍人居然不动怒。
“还过得去,阁下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力要缉拿段某?还有,阁下是他的什么人?你称他邱老兄……”“勉强算是朋友,也可以说是同僚,同事……”“那么,你也是他们一伙的杀手了,段某……”
“本座必须盘问你。”
“在下也要挖你们的底细。”
双方的话都带有火药味,都把对方看成敌人。
“你不打算接受盘问吗?”青袍人语气渐厉。
“大概你两位也不愿接受了。”
“那就……”
“那就凭武功决定了,是吗?”
“年轻人,本座可以先告诉你,本座对你个人没有成见,但是,你杀害了朝廷的人是不争的事实,你必须跟我走,可一旦动手,兵器无眼,你或许就是想跟我走,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你可以考虑。”青袍人冷冷地说道。
“不用,段某也想查证你们的身份。”这瞬间,段一刀猛然的,消失了杀死对方的念头。
“两位上吧”他刀隐肘后,立下门户候敌。
另一位青袍人笑笑,反而背起双手。
“好狂的年轻人。”与他打交道的青袍人说道:“本座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两人即使在生死边缘,也不会两人联手,你我将是一场最公平的决斗。你请吧!前三招是你的,能在三招之内杀我,算我命该如此.学艺不精,请。”
二十余岁对五十余岁,似乎不能算最公平。而青袍人礼让三招,的确可算最公平了。
三招之内,青袍人决不可以反击,死了活该。
这也是他第一次碰上一个光明正大与他决斗的人。
“段某不会占你的便宜。”他坦然地说道:“当()然了,为了表示敬老尊贤,也不至于让你失望,放肆了。”
他右手刀抬起,虚空划弄了几下,算是三招过了。
青袍人也不矫情,在段一刀三招过后,气势立变,杀气弥漫在四周弥漫开来。双方的身形突然静止,刀剑遥遥相对,两双虎目眼神冷然相向,刃器上皆出嗡嗡颤响和隐隐龙吟。
阳光似乎突然失去热力,也对哦,大冷天儿的,本来就没有什么热力嘛!
森森剑气彻体生寒,气温不可思议地骤降,比原本就是寒冷的室外低温还要低上十几度,按照现代的测算法,那就是两人能量所造成的低温圈已经达到了零下五六十度,正常人一旦进入这个圈子,就会被立即冻僵。
可圈内的两个人连脸色都没变,一切如常,只是无形的恍如实质的杀气充溢在天宇下。
双方的气势愈来愈强烈,气氛渐紧。
另一位青袍人脸色渐变,被森冷的剑气逼退到了十几米开外。眼神充满惊疑悚然的表情。
一声冷叱,段一刀先进攻了,招式极为简单,就是双手持刀高高抬起,然后猛力下劈。虽然招式简单,但是刀身上虚化出来的青色刀芒暴涨到了两三米的长度。破空下劈,势若雷霆。说着慢,其实刀芒劈下来的度,用人的肉眼根本就捕捉不到。花,眼花!
“铮铮!”暴震急骤,青袍人的剑起处,剑芒刀芒无可避免地接触,双方出手太快了,不可能有变招的机会。
两人的刃器皆像两股激流般闪动,接着,青袍人的蓝色激流陡然贯隙锲入,喷射的蓝色剑芒着刺耳的啸音从不可能的空隙中反击及体。
段一刀的刀芒,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变化万千,不但及时震开几乎及体的蓝色剑芒,他的刀芒也到了青袍人的右胁下,封招回敬几乎同时完成。
剑气及护体神功**,爆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冷流。
人影倏然中分,立即移位又面面相对。
两人都心中暗惊,神色更庄严肃穆。
旁观的另一位青袍人看出情势,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何门何派的斗能术,怎地如此奇诡,好像是玄奥斗能外放御使的神奇剑气,以神驭剑。”另一位青袍人是行家,悚然地惊呼着提醒同伴:“小心……”叫声中,双方再次接触,开始快攻,开始各展所学全力争取优势。
剑芒刀芒已难以分辨,只见青蓝两色光流滚动,缠绕,搅拌。人影移动也已经失去了人形的轨迹。一连串狂野无伦的绝招源源而出,四周**的狂暴能量流爆的像是沉雷狂震,眨眼间各攻了十余招,险象横生令人心胆俱落。
二十招、三十招……
忽然,就听刺耳呼啸声中传出一声低叱,一道十数米长的蓝色剑芒斜飞而出,带起一阵割肌砭骨罡风,和一声撕裂人心的破风厉鸣。
另一道青色刀芒,也侧射丈外。一声低吼,分而又合。一幅布帛飘出三丈外,是青袍人的一截腰巾。
没有喘息的机会,青色刀芒再一次的破空,势若崩山,是年青力壮的段一刀,行雷霆一击。“铮!”刀剑相交,力与力的相搏,一切花招已经用不上了。
“铮铮!”狂暴的能量流四面八方的散射,空间震动,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被卷了起来,雪雾弥漫间,隐隐的可以看到似乎有人影在飘遥。
砰!再一次猛烈的爆炸,光影消失,人影突现,两人各震出十米开外。
“本座三十年来剑下未逢敌手。”远在十米外的青袍人冷然说道:“道消魔长,老本座誓以全力与你生死相决,义无反顾。”
呼呼呼……额头上见汗,嘴唇干瘪,气喘吁吁的段一刀已感到真力以奇灭退,必须在短期间结束这场最艰险的恶斗。
如果他先前不曾受到那记拳劲的重击,真力决不可能耗损得如此快的。
他必须获胜,获胜才能保住性命。
看来,不掏出压箱底的家伙是不行了,突然,他全身似乎突然松懈下来了,握刀的手似乎并没用力,但双目凝视着刀尖,神意已完全附在剑尖上。
刀尖前,开始幻现出一道隐隐红色光华。渐渐的颜色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长,刀身也随着红色光华的闪现而变成了红色。最后,一把十数米长两米来宽的红色大刀出现在了段一刀的手里。
而他的呼吸,似乎也停止了。
迈出第一步,脚下轻得像是完全失去了重量。
青袍人吃了一惊,脸色一变,左手猛地托住了右腕,马步徐徐下沉。
聚力于一点,生死一击。
随着段一刀逐步逼近,青袍人的剑尖突然降下半尺。人也似乎被自己的剑所带动,身形一晃。
远在十几米外旁观的青袍人大吃一惊,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剑把,却又颓然放手。
“斗能噬天,大元神驭剑。”旁观的青袍人悚然的惊叫道:“爵爷,这是臻至八段的斗能术,不可硬碰……”
段一刀突然止步,目光从红色巨刀移至对方的双目。
“你是爵爷?什么爵?皇家的人?”他沉声问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跟踪】………
“飞虎爵南燕。”段一刀的至高技艺赢得了青袍人的尊重,所以毫不吝啬的说出了自己的姓名,这对于一个爵爷的身份地位来说,可以说是十分罕见的。
“下次,你最好不要向我递剑。否则,段某人不会管你是飞猫还是飞虎。”
“你……”
“如果让段某查出你是这些杀手的主使人,段某会找你了断。”
“你说什么杀手主使人?”
“这些人,是暴雪狮子佣兵团四当家秃狼韩彪韩氏兄弟的同伙,引诱段某前来,在此地埋伏偷袭,先用暗器再围攻。这个什么霸拳邱督导官,是段某打昏的,却被同伙杀了灭口。阁下,你最好及早设法洗清自己,不然,哼!段某会找到你的。”
声落人动,像是流光逸电,向北冉冉而去,眨眼间便形影俱消。
“这……这人是何来路?”飞虎爵南燕骇然地脱口惊问道。
另一位青袍人也是脸色泛青流着冷汗。
“极像是传说中的大天衍遁术。”青袍人悚然的说道:“他是御剑遁走的,五属中的御金遁。虽然属下也不太敢相信,但他刚才的确在使用斗能噬天,大元神御剑这种极为高明的斗能术,如果他全力进攻的话,爵爷,请恕属下说句放肆的话,恐怕爵爷您即使施展了凝神固体,元神合一的凝神术,最多也就是个同归于尽的局面。说的好一点,即使以爵爷您的功力行破釜沉舟一击,他死您也将能量耗竭,就算属下不顾道义乘机收拾他,也于事无补。爵爷,恐伯我们弄错了。”
“汉元,你是说……”
“他一定不会是杀手的同党,也不会是咱们特地从京畿赶来查证的那些人的党羽。京畿里的那位是没有能力将这样孤高傲气的年轻人招揽到麾下的。”
“什么?汉元的意思是……”
“错不了,爵爷。咱们的眼线,现大批神秘人物北来,所以我们分途踩探。这些人,显然是有着某种目的而来的,暴雪狮子那些笨蛋也的确是匿伏在此地。”
“这……”南燕有些愣神。
“邱远落成了神秘人物的杀手,九成九是真的,咱们看来是错怪了那名年轻人。糟了,咱们进快回城,查一查剑师公会的情况和其余那两位督导官的行踪,便可证实一些事……哦,不,等一等,爵爷,您说要说消息灵通的话,在本城当属那一家?”
南燕眼光一凝,没有丝毫迟疑的道:“龙爵,云家!”
“没错,爵爷,云家是本地的龙头,找他们应该比找本地官府有用,而且,从他那里或许还可以探听到这个年轻人的消息,像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朝廷效力,那真是朝廷之福啊!”
“嗯……”南燕略微思考了下,点点头,“汉元说的甚是,云落应该知道一些消息,走!咱们现在就去云家庄。”
“段……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斗能已修至不可能的境界……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身形如飞的南燕心里不住地在琢磨……
人只要肯用心去思索,对所生的事能冷静地去想,多少会理出一些头绪的。
段一刀也是愈来愈机警,愈来愈聪明了,这是经验的累积,和肯用心去想,所以他的思路渐趋成熟。
飞虎爵南燕……一个大老爷们取了个女人的名字,靠,不过……段一刀感到奇怪,一个爵爷,位高辈尊的,为何也卷入这种波诡云谲的纠纷里?理由何在?
他不理解,为何那么多蛇神牛鬼都以他为目标?那天,他被擒被虐待,那些人显然不重视他,目的只在要他屈服,要他投效,理由何在呢?
为何情势愈来愈复杂了?
有人转移了目标!
一定与官府有关,看来在这次佣兵大会背后肯定有许多猫腻儿,绝对不会是只为了挑选人才这么简单,这么多江湖成名人物武林顶尖高手风云际会,决不是偶然的。
他必须找出疑点来。他要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爵爷对证一些事,澄清一些疑团。
这一行动十分大胆且具危险性,以他一个默默无闻后生晚辈,要与一个身份地位极高的人,面对面求证澄清,真需要服气,那意味着将有另一场生死相搏。
不过,要想再一次的找到这位爵爷的行踪,恐怕会很难。但是,即使再难也得找。
返回府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行功调息恢复精力,准备立即着手进行。
他已经领教过那位爵爷的绝学,要不是那时他真力不()继,即使凭正宗的武功修为,他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对付得了这位飞虎爵,但他相信,那位爵爷想胜他也不大容易,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
一群人走上了至绿柳湖畔的大道,是府城的路而不走洪山。
这条至绿柳湖畔的大道沿途乡镇甚多,所以经常有乡民往来,算是真正的阳关大道,不会有为非作歹的人在路上出没。
六个人,四男二女,沿途谈笑自若,要不是他们都佩了剑,真会被人看成府城来的大户人家走亲戚的人。
十余里,他们的脚程快,绕过一座结了冰的小湖,在夏季里有山有水,但这个时候白茫茫一片的绿柳湖在望,沿途皆是积雪满布,处处是白,满目的银装素裹,出了白还是白,看不出异样。
后面两里地,段一刀还是那身打扮,也难怪,他现在的兜里比脸都干净,想换身行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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