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人为因素。也就是说,如果他死在那辆车里,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凶手是谁。刘卯希望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拯救这个世界,但是……他也害怕死亡。
任昊的电话不出意外的打来了,刘卯接起电话,放在耳边:“我很安全。”
任昊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出声回答:“好。”
刘卯沉默了很久,任昊那边也没有挂断电话,像是在静静聆听刘卯的呼吸声。“任昊,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刘卯无奈的叹息。
“我当然希望你能听从我的安排到内蒙去躲一躲,但是既然你执意要选择这条路……”任昊声音掷地有声,“跟着心走吧。只要你觉得对的事情,那就是对的。”
任昊的话好像点醒了刘卯,眼前模糊的世界开始清晰起来。只要自己觉得对的事情,那就是对的。刘卯始终坚信,在这个世界上,正义永远站在上风,自己是正义这边的,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即便最后葬身火海,他也不会在九泉下后悔,至少他的选择是光明正大的。
刘卯突然来了信心,与其说是信心,倒不如说是破罐子破摔的毅力。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么就坚持下去。你越强,恶势力就越弱,相反如果越害怕,那么黑暗终会把零星的正义吞噬。自己的力量虽然微薄,但却不是负隅顽抗,而是中流砥柱。
第二天一早刘卯照常准备去詹中山的实验室,在小区门口顺便买了煎饼果子和豆浆。忘了给大妈说他不吃香肠,于是只好把香肠从煎饼果子里面抽了出来。为了避免浪费,刘卯便把香肠喂给了楼下的流浪猫。
刘卯一边喝豆浆一边看着小猫咪幸福吃香肠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即便是为了这个美好的世界,他也必须拼一拼。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刚刚还在吃香肠的小猫突然痛苦的嘶嚎起来,蹭在地上打滚,四肢抽搐。很快,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它便躺在路边不动了。
刘卯盯着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煎饼果子出了会儿神,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煎饼扔进了垃圾桶。整个过程,他都淡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路过刚刚买煎饼的路边摊,小贩仍然一脸笑容的帮别人装袋收钱,刘卯知道,他一定也毫不知情。
刘卯明白,从昨天开始,他的生活已经彻底危机四伏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生活中每一个平常的举动,都很有可能是组织派人布下的局,随时都会置人于死地。不过只要他能够侥幸活下来,就一定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有毒的煎饼没有吃,刘卯只喝了一杯豆浆,虽然肚子很饿,但是在目前的状况下,刘卯已经没有心情再去买东西吃了。他得抓紧时间,研究迫在眉睫。由于工作没了,刘卯现在入不敷出,手里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好在银行卡里还留着几千块的奖学金,只能这个时候取出来应应急了。于是刘卯便去了距离小区最近的一家银行。
银行人很多,自动提款机后面还排了一长队的人,刘卯便准备在大厅等一等。谁知他刚坐下没多久,银行突然冲进来四五个头戴面具的劫匪,各个手中都握着真刀实枪,一人守住大门,其余几人分别奔向各个窗口实施抢劫。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众人抱头鼠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其中一名劫匪见状,怒骂着朝天花板放了一枪,大家立刻噤若寒蝉,抱头蹲在原地不敢动弹。在刘卯旁边的大妈吓得腿都抖了,蹲都蹲不稳,频频摔倒。劫匪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举着枪过来似乎想要给那大妈一点颜色瞧瞧。刘卯连忙挪到那位大妈身边,扶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您稳住!这样太引人注意了!”
大妈哆哆嗦嗦的看了刘卯一眼,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靠在刘卯身上,没敢答话,不过总算安静下来。劫匪这才冷哼一声,举着枪走开了。
真正的银行抢案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等劫匪都逃跑了,警、察才堪堪赶到,或许是因为报警及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警笛声就在银行门外响起了。人们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而劫匪却开始慌乱起来。按照抢劫的一般规律,劫匪若是想突出包围,必定要挟持一个人质。而这群劫匪也这么做了。
按理来说,劫持对象一般应该是老人小孩或者女人,而这群劫匪却有些不同。刘卯蹲在大厅的东侧,一名劫匪却是从大厅西侧小跑过来,将刘卯提溜起来,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在刘卯看见劫匪眼神的那一刹那,他就明白了,这批人根本不是什么银行抢匪,他们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劫持自己而已。
想到这里,刘卯突然有点兴奋。他侧过脸看了劫匪一眼,那人眼中并无什么凶神恶煞之气,反而更多的是躲闪和恐惧。刘卯低声道:“你们……根本不是劫匪吧?”
那劫匪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枪口更加用力的抵住了刘卯的太阳穴:“少废话!”
而这时那劫匪已经挟持着刘卯站在银行门口了,门外众多警车,特警们也都举着枪步步紧逼。形势迫在眉睫,劫匪的几个同伙依然站在刘卯他们身后,跟着挟持刘卯的那个劫匪的动作缓缓前行。
“你们听从谁的指挥?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他人在哪儿?除了让你们对付我还有别的什么任务吗?”刘卯心跳的有点快,但是他知道,这是他找到金俊阳底牌的唯一机会。
那劫匪被刘卯喋喋不休的发问惹得暴躁起来,两眼怒红,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拿枪抵着他的太阳穴:“你再废话一句我就一枪崩了你!”
警、察们看见劫匪似乎被逼急眼了,连忙拿着喇叭喊道:“放下你手中的武器,赶快投降,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那劫匪好像有些慌乱,他回过头,看着刘卯的眼神似乎有些犹豫,正准备向刘卯说些什么,只听一声枪响,一粒子弹从警、察那边的方向飞射而出,擦着刘卯的脸颊,射入了劫匪的眉心。
刘卯永远无法忘记那劫匪死去之前的绝望眼神。就在他准备向刘卯交代什么的时候,警、察却开枪打死了他,并且枪法神准。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到似乎所有人都在阻止刘卯探寻关于组织的秘密。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刘卯不可能不害怕,不畏惧。他也只是一个长在和平年代刚走出校园的青涩学生而已。虽然这个人的死亡令他惊惧,但是更令他恐惧的则是这些惊人的巧合。他不明白想要杀他的人到底是不是金俊阳。他既然有部署汽车爆炸,给食物下毒甚至子弹擦着自己的脸杀死人的能力,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活到现在?
现场的局势很混乱,劫匪们在一个同伙被当场击毙之后都纷纷就范,载着劫匪的警车开走之后,警方也派人来安抚受惊群众,当然,主要对象是刘卯。
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的官话套话刘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拽着警、察的胳膊,仍然被惊吓的眼神没有焦距:“刚刚……是谁开的枪?”
小年轻愣了一下,笑着指着他身后:“是我们队长。”
听到两人的谈话,站在警车旁边的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怎么了?”
刘卯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发现些什么:“你刚刚难道不怕会误伤我吗?”
小年轻听见刘卯的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我们队长是连续十多年的射击冠军,只要他瞄准的地方,没有打不到的!”
那中年警官冲小年轻皱了皱眉,然后表情严肃的对刘卯说道:“这次射击是经过我们局里决策通过的,当时是最佳时机,我能够确保不伤到人质。如果让你受惊了,我很抱歉。”
中年警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从他的身姿和态度,刘卯能够看出来,他应该是一个有着多年从警经验的一丝不苟的警官。只是……这样的人也会被组织利用吗?人不可貌相,刘卯不能确定他到底与组织有没有关联,但是从刚刚那名死去的劫匪态度可以看出来,这起抢案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刘卯正想再问些什么,任昊却突然从刘卯身后冲了过来,扶着刘卯的肩膀气喘吁吁道:“刘卯!你没事吧?”两名警官见有人来找刘卯,便向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没事。”刘卯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看着中年警官的背影出神,“你……怎么知道我在银行?”
任昊没有回答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这几天你先搬去我那儿住,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
”这些都先等一等!“刘卯甩开任昊的手,表情几近崩溃,”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杀我!我现在脑子很乱,乱的我都快疯了!你一定知情,你一定知情对不对;i';;任昊默默的看着刘卯的眼睛,叹息道:”先跟我回去,回去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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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秘密(入v公告)
刘卯终于还是跟任昊一起回了家,一路上一言不发,沮丧的像一条脱了水的鱼。进了家门,任昊给刘卯倒了杯水,陪他坐在沙发上休息。
“是金俊阳干的吗?”刘卯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不是他。”任昊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地板闷声道,“没有接到上头的命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会是谁?”刘卯抬起头,“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的?”
任昊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谁,但应该是组织的人。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会遇到危险……”任昊抬头看了刘卯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派人监视我?”刘卯替他接了下去。
任昊没有否认:“你现在的情况太危险,我没办法放心。”
刘卯没有回应他,虽然之前就知道任昊窃听他监视他,但是亲口听他承认,却是另一种心情。好像自己是一只弱不禁风的蚂蚁,永远被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尽管任昊的目的是保护他,但他仍然觉得心里很膈应。
“他们的目的应该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任昊顿了顿,“如果真的想要杀你,你是活不到现在的。”
刘卯觉得心里好像担着百斤重石,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不可能放弃的,不可能的……难道真的要等到把他们逼急的那一天吗?”
“这是一条根本走不下去的路。”任昊语重心长,“你根本不足以和他们对抗,最后的结果不是妥协就是……消失。所以刘卯,你还是听我的劝,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听我的安排,走吧……”
“别说了!”刘卯捂着头,神情痛苦,“我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我不想动摇。”
说罢,刘卯便站起来,准备在绝望中进行最后一搏:“我不放弃。就算是死……我也不放弃。”
“那么你呢任昊?你到底是站在我这边……还是誓死效忠于你那个所谓的组织?”
任昊转过脸没有看他:“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好!”刘卯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那么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了!”
任昊着急了,站起来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当然得走啊!”刘卯瞪着任昊,眼中满是厌弃和愤恨,“你没有听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吗?我们两个现在是敌人,和敌人呆在一起我觉得难受不行吗?!”
“你不能走!”任昊拧着眉,紧紧攥着刘卯的手腕,“他们会对你不利的!虽说暂时不会杀你,但不能保证失手或者临时变卦啊!”
刘卯甩开任昊的手,任昊比他高一点,所以他得稍微仰着头才能和任昊对视,但却丝毫不输气势:“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你知道吗任昊,从大学毕业开始,我们就注定没有办法在做朋友了……”
话还没说完,刘卯便被任昊吻住了。他一手托着刘卯的头,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抓着刘卯的手腕,双目紧闭,细细啃噬着刘卯的唇。
刘卯当即就愣住了,这是任昊第二次吻他,与第一次的误会不同,这次是真的,主动的,认真的。刘卯想要推开他,却根本没有力气推开他。任昊的吻就像一个黑洞,诱惑而幽深,根本让刘卯无法招架。任昊越吻越深,用舌尖撬开刘卯的牙齿,与刘卯的舌头追逐纠缠。像是要融化在这个吻里,刘卯的脸颊通红,眼睛半眯,眼神迷离。像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