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住嘴!”刘贵下意识的想要退出房间,不料樊哙抢先一步堵在了他身后,把门关上,恶狠狠道:“大人,还是听我们把话说完再走吧?”
刘贵知道今日是中计了,他一双小眼在孟旭、樊哙、崔念奴身上来回扫视,不敢有什么大的举动。樊哙像抓小鸡一样一手提起刘贵把他拎在半空,可怜的刘老爷连话都不敢讲,就怕惹到了这一屋子的人,死的不明不白。
“你们怎么能对县令大人这么粗鲁呢?”崔念奴呵斥了一声,款款走到刘贵面前,装作楚楚可怜道:“大人啊,人家才没有想害大人呢,都是那边那个银卷卷使得坏。大人可要认清了哦。”
刘贵哪敢说“他化成灰我也认出来他”,担心的看着崔念奴,颤抖道:“姑娘,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抓我干嘛?”
崔念奴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听得刘贵浑身酥软。不过接下来他就该硬的东西也软了……
“啪!”一声,崔念奴拎起裙子,绣花鞋毫不留情踢到了刘贵的裤裆,随着崔念奴咬牙切齿来回扭动的脚,刘贵的一张脸也渐渐扭曲,扭曲……
孟旭骇的赶紧把崔念奴拉回来,哪有大姑娘家不顾形象踢人家裆的,孟旭板着脸喝道:“崔念奴!在我下命令前不准乱动!”
崔念奴丝毫不给孟旭面子,她挽了挽凌乱的头发狠狠的瞪着孟旭,伸出玉手指着刘贵说:“你看他从进门到现在眼睛离开过本姑娘的胸脯没,除了你,他是我见过最色的男人!”
“啊哈哈,看来是同道中人,失敬了。”
“喂,我好歹跟你是一起的,他这么看我,你就没有一点保护欲?我……我可是个美女啊!”
孟旭嘿嘿一笑道:“我又不是狗,怎么会护食。再说我要是狗,你不就成了那啥了吗?”
两个人还在斗嘴,樊哙郁闷的一手挠了挠头。猛地警觉另一只手还掐着刘贵的脖子,刚才好像还在动弹,这一会儿没动静了?
樊哙低下头,可怜的刘老爷翻着白眼,吐着长长的舌头,显然已经去了。
“孟兄弟,县令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本来他也活不了。”孟旭不理崔念奴,探了探刘贵的鼻息,挠头道:“嗯,把他送回衙门吧,我有办法把他的死赖到别人头上。”
樊哙不解道:“人都死了还怎么赖?”
“嘿嘿嘿……”孟旭阴险的笑了起来,樊哙打了个冷颤,他猜孟旭可能又要害人了。
果然,只见孟大官人捏着自己的下巴,幽幽道:
“老子看了20年新闻联播,会各种坑蒙拐骗。精通封杀、造谣、人肉、禁播等1000多种手段,会上万种歌功颂德的方法,精通几千种空话套话,认识几百种骗术,制造各种假象,巧妙利用政治、舆论、伪科学等多种迷惑工具,千万别惹我,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
第七章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
全县人民喜迎物价上涨,一夜之间,这个劲爆的消息传遍了沛县大街小巷。
一纸布告张贴在衙门外,清清楚楚的写着这次涨价的具体事项。
百姓其实早已经麻木了。以前也不是没涨过物价,哪次衙门钱不够花了,狗官就借口涨价,提高赋税。可是从来没像这次这么过分的!
全县的茶叶蛋被要求涨价一百倍。一百倍啊!普通百姓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吃颗茶叶蛋就鸡毛不剩了!
还有城外养马的,租一次要十两银子。烟雨楼的姑娘一次才收费五两,一匹马等于两个女人?因为比较雄壮?
至于天价馒头、黑心大米之类的更是不胜枚举。沛县的百姓抓狂了,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群众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从城外传来了另一则消息:泗水亭长刘邦劝谏县令未果,被赶到了城外,现在正苦苦和守城士兵对峙,希望得到乡亲们的支持。
这个消息引发的直接结果就是沛县爆发了本地历史上最大的一场民愤。愤怒的乡亲们拎着菜刀、棒槌、擀面杖闯进了衙门里,直喊着要砍了狗官的脑袋。县令迟迟不现身,县衙里百十号衙役群龙无首,吃了不少拳脚,也不敢对百姓武力镇压了,只能无奈的听天由命。
愤怒的乡亲们打进知县的卧室,发现狗官居然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于是,十八般武器招呼上去,血花四溅,整个床上惨不忍睹。待到众人打累了,才发现知县已经血肉模糊的不成人形……
刘邦春风得意的走进了沛县。他对着夹道欢迎的众多百姓感谢着,行着礼。孟旭挤在人群里,抬头看着刘邦,神色古怪道:“总觉得我跟刘哥现在特适合一成语,叫啥来着?”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崔念奴接过话,调皮的说。
孟旭横了她一眼,懒得反驳,眼神四处游离,观察着周围人的脸色。
百姓的脸上带着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应该形容为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对改朝换代的欢迎,至少他们也意识到从今天以后他们就不再是大秦的子民。
为什么秦能灭六国?因为六国的百姓希望。为什么项羽能灭秦?因为秦国的百姓希望。为什么刘邦能灭项羽?
因为刘邦走运,项羽倒霉。
并不是所有人看上去都很开心,比如夹在人群中的一小撮奇怪的家伙。孟旭注意到这些人穿的都是一样的麻布衣服,大概是哪家的佣人。可是他们脸上洋溢着的戾气可不是佣人应该有的,那表情一定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
“请刘亭长止步,我等有话要说。”
人群中忽然冒出来几个穿着华贵的人堵在刘邦的队伍前。刘邦怔了怔,示意队伍停下,拱手说道:“还未请教几位是?”
“我们是赵钱孙李四大财主!”
四人脸上都是一副飞扬跋扈的姿态,其中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胖子,身体肥硕的像是头公猪一样,看上去是他们中的首领。胖子手里摇晃着折扇,还是个爱好附庸风雅的人,他用扇子指着刘邦叫嚣道:“刘邦,你算什么玩意,这次起义大事是大伙一起出的力,现在知县死了,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进城干嘛?想捡现成的啊!”
孟旭站在那儿皱眉,崔念奴附在他耳边说:“我认得他们,是泗水郡的四大财主。说话的这个叫赵四,是泗水郡第一财主。他们在沛县的生意不大,平时很少来的,今天怎么这么巧,县令刚死他们就到了?”
孟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群土豪眼热刘邦,想来夺食了。不过孟旭倒不担心,这伙人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其实一个个也就是人傻钱多的土财主。刘邦可是在流氓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行家,这些人在他眼里纯粹就是来送钱的。
果然,刘邦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打量了一番四个粮商,马上陪笑道:“四位说的是,是刘某人得意忘形了。咳……大伙散了吧,刘邦还是刘邦,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啥好看的。”
虽然围观的百姓不少人对四大粮商当众让刘邦下不了台的做法感到忿忿不平,可是现在当事人都当起了缩头乌龟,他们还起哄个什么劲儿啊?三三两两的离去,大街顿时清净了许多。孟旭转过身正打算走,却被崔念奴拉住了。
“诶,你去哪儿啊?”
“唔,回去收拾东西,这几日咱们就该启程了。”
“你不帮刘邦对付他们了吗?”崔念奴好奇的眨着眼睛,朝正在点头哈腰的刘邦怒了努嘴。
孟旭回头瞥了一眼,说:“多少对汉高祖有点信心嘛,这种小角色他还是应付的了的。”
话音未落,孟旭身后传来了刘邦的惨叫声。
孟旭诧异的扭过头,顿时吓得脚下一软,差点坐地上。
刘邦,汉高祖啊,此刻四肢朝地,低着脑袋,被人一脚一脚踢在屁股上,正要从那个姓赵的财主胯下钻过。人们总是津津乐道韩信忍胯下之辱是能屈能伸。但是此时亲眼目睹,孟旭恨不得向后世的史学家们哭诉:钻别人裤裆的不是韩信,其实是刘邦啊!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呐!
孟旭飞奔到刘邦面前,一脚踹开踢他屁股的那个人,然后扶起刘邦,就喊道:“韩信!你是不是又忘吃药了?
刘邦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孟旭的意思,连忙接话道:“老弟,他们把我当成刘亭长了,你这么给我说漏了。”
四个财主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时间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还是赵四狐疑的看向了孟旭:“兄弟,他不是刘邦啊?”
“唉,让各位见笑了。”孟旭干笑着说“他是我哥哥,叫韩信。因为长的和那位刘亭长十分神似,连坊间乡亲们都经常认错。他是个疯子,脑子不好,各位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刘邦是出了名的精似鬼,他猜到有人会为难他,就让我哥哥冒充他走个过场,他本人早就溜回家了!”
“竟有此事?”赵四气愤的跺着脚,又问孟旭“兄弟,你可知道刘邦他住哪?”
孟旭手指着远处说:“杀狗街小胡同进去第一家就是。”
那不是樊哙家吗?刘邦干笑着瞅了瞅孟旭,见他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不由暗暗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赵四觉得实在是太倒霉了,本来想带人过来给刘邦一个难堪,以后好掌握他。没想到被刘邦耍了一顿,在其他三个财主面前丢了大人。赵四对着孟旭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没你们什么事了。以后把你哥哥看紧点,疯子就不要让他整天出门嘛。”
“唉,好嘞。”
孟旭给刘邦使了个颜色,一老一少两个流氓脚底抹油,眨眼间就没了踪影。躲在不远处的崔念奴,玩味的看了眼孟旭的背影,聘聘婷婷的走回了烟雨楼。
刘邦和孟旭走了,忍胯下之辱的屎盆子就这么被扣在了还不知道在哪里的韩信头上……
后来有消息传来,在一个阳光明媚,伸手五指亮晶晶的中午,樊哙没招谁没惹谁的在自己家里好好睡着觉,忽然被一伙入室打劫的歹徒痛殴了一顿。杀狗大户樊哙可不是谁都能惹的主,暴怒的樊屠夫当下拎着杀狗刀,狂砍八条街,把那伙歹徒打的屁滚尿流。
据事后统计,樊哙丢失破鞋一双,砍死砍伤人员五名,新任县令还没定下来,衙门里没人做主,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韩信,刘邦,樊哙,还有那个银卷卷的小兔崽子……这些人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被揍的鼻青脸肿,躺在床上的赵四悲愤的叫喊着,拳头重重砸在床沿上。胸中一阵气血翻涌,又咳了起来。
而此时,本案的始作俑者孟旭正在刘邦家里做着一件大事——包饺子。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这是后世一位哲人说过的。孟旭吃饺子在行,但是玩嫂子……算了吧,吕雉都人老珠黄了,再说他也不是种马小说的男猪脚,哪能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上一个。
吕雉包饺子的动作很快,看得出来是个秀外慧中,勤劳能干的好女人。孟旭跟着帮忙,倒像是帮倒忙的。捣弄了半天,包出了十几个奇形怪状的疑似饺子的东西,形状全像是狗啃过一样。吕雉抿嘴偷笑,说:“旭子,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没成家啊?”
好意思说自己打了一千多年光棍吗?孟旭鼻子一酸,说:“不漂亮的我看不上,漂亮的看不上我,就这么闲置到了现在。”
吕雉眯着眼睛,淡淡道:“我看烟雨楼那位崔念奴姑娘人长的那么漂亮,对你也挺有意思的,要不嫂子帮你俩撮合一下?”
恶寒!孟旭的心里又升起了警惕,他知道,吕雉的下一句话绝对是有事相求,不然不会忽然对他这么好,一定是个阴谋!
“旭子,跟你商量个事。你说怎么才能让你刘哥坐稳这沛县知县的位子?”
孟旭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更麻烦的事。他思索一番说:“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是杀人。不过刘哥最仰仗的就是仁义、民心,所以这招行不通。退而求其次,咱们循序渐进,先要有钱,然后用钱去招募义军,等到兵权在手,刘哥的地位自然而然就稳了。”
吕雉没有说话,抿着嘴只是微笑。她把饺子下了锅,忽然转身贴上了孟旭的身子。
“嫂嫂,你这是干嘛?”
吕雉盯着孟旭的眼睛,精芒一闪而过。
“旭子,你刘哥不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