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其中的精英或者说是成为其道具的人就是誓要向“使徒”复仇的人类。
把自己的整个存在都贡献给与自己订立契约的“魔王”作为其代价获得了异能力量的复仇者们。
他们的统称就是火雾战士。
“那个……”
“……”
通过布鲁克林大桥进入曼哈顿岛的南端部分名叫下曼哈顿城。
这个岛由美裔?印第安人——当时原居民这个称呼还没有普及——以相当于二十五美元的物品卖到了荷兰人手上(当然跟这个国家大半部分的开拓神话一样并没有任何确定真伪的证明)是在以新阿姆斯特丹为名开始入住的最初期开始就被着手开的地区。
“我、我是‘虺蜴之帅’瓦列克的火雾战士‘魑势牵引者’尤利?弗沃卡。”
“……”
当初作为防备海6敌人而建立的荷兰要塞外缘部的木制防壁在三百年后的现在尽管名字依旧但事实上已经转变为当地的一大金融据点了。也就是说率先席卷了世界的大恐慌的震源地——华尔街。
“那个——我现在正在伊斯特艾哲先生的外界宿当见习。刚才也是那个因为现了封绝所以就来看看情况……因为战斗好像结束了……所以我其实并不是为了来看你……那个……”
“……”
身上穿着崭新的三件一套礼服装的玛琼琳现在正跟自称尤利的少年火雾战士一起沿着这条位于高层建筑壁垒夹缝间的马路往西前行。她的视线越过不紧不慢地往来的人潮上方落在耸立于正前方的尖塔之上同时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个尖塔所属的古老教堂名字叫作特里尼提教堂)。
“不、不是的我弄这个眼镜只是一种习惯并不是因为看到了刚才的‘那个’跟那些事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对了我是从乌克兰移民来的现在十六岁。啊我已经当火雾战士满一年了。”
“……”
在南街港口的那次冲击性邂逅之后玛琼琳就一直无视着拼命向自己搭话的尤利。从挂在少年腰上的古式短剑之中传出一个无精打采的女人声音:“傻瓜都成了火雾战士还算什么年龄嘛?”
“啊对不起。”
尤利向着跟自己订立了契约的“红世魔王”——“虺蜴之帅”瓦列克向其用以表达意志的短剑型神器“戈贝尔拉”低头道歉道。眼镜也随着这个动作滑了下来。
面对慌忙用手按住眼镜的契约者瓦列克在无精打采的声音里混进了无奈的语调说道:
“我说你啊别随便乱向别人低头好不好。真是的。”
“对不——啊。”
“呼……”
“呀哈哈哈哈!新兵训练真是辛苦你啦‘虺蜴之帅’?”
挂在玛琼琳右腋下的“格利摩尔”晃了几晃马可西亚斯大笑了起来。
这大笑的声音似乎还是让周围的纽约人吓了一跳。从老弱贫富交错混杂的人群中奇异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表面上是两人的四人身上。
“咦啊。”
尤利像是求救似的俯视着腰上的短剑可是却只得到无情的沉默作为回应。在百般无奈之下他只有大声地模仿起刚才的笑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玛琼琳轻叹了口气侧眼看了一下这位少年。
“魑势牵引者”尤利?弗沃卡。实在是个“不像样”的火雾战士。
表面上看不出一点力量感身材矮小体格纤瘦。混合了懦弱和一本正经的脸上还戴着应该是毫无用处的眼镜(一定是装饰眼镜吧)。看上去跟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分别。在长身的夹克内侧系在腰部皮带上的古式短剑型神器“戈贝尔拉”他仅有的特征就只有这个了。
最重要的是在世界不为人知的背后猎杀“红世使徒”的讨伐者所具有的共同特征那种逼人的气势和将其隐藏的演技领悟一切的冷静……这其中的任何一项他都不具备。
虽然对少年的存在感到极不耐烦但玛琼琳终于开口道:
“你叫尤利对吧?”
“是的!”
“伊斯特艾哲他还——”
“那个!我其实一直都非常尊敬‘悼文吟诵人’您的啊!”
“——尊敬?”
玛琼琳甚至忘记了被打断说话的不快向他反问道。
“是的!”
被这么一问尤利就像要紧紧抓住话题似的连忙接着说道:“在外界宿当见习干活的时候我听说了许多活跃于各处的火雾战士们的传闻啊。比如‘辉烁撒布者’有名的‘鬼功操纵师’和‘极光射手’那两位已故的战士以及‘炎灼眼的杀手’和‘理法制裁者’当然还有‘星河呼唤……啊不过用称号来叫伊斯特艾哲先生的话他会生气的。”
“你先闭嘴。”
听了他那过于天真无邪的声音后感觉到某种难耐感的玛琼琳为了让他闭嘴而把手掌挡在他的面前。
这时候不知道尤利想到些什么——
“哇!?”
突然大叫一声迅往后跳开。
向着几乎没有任何高低差的、撞死不偿命的车道上跳去。
“笨蛋你干什么——!”
尤利慌忙抓住反被吓了一跳的玛琼琳(对于她来说失控的马车在大都市撞死人这类场面已经是日常风景了)向自己伸出的手但实际上抓住的却是她的袖口在这一拉一扯之下——
响起了啪啦的异样声音。
“啊!”
玛琼琳刚换上的礼服上面的纽扣被扯飞了。
“对、对不起!因为伊斯特艾哲先生一直在给我进行防止遭受突然袭击的特训所以、那个真的很对不起!”
看到不住地低头道歉又按着眼镜框的契约者那本来应该是身负异能的讨伐者的少年——
“唉……”
腰上的短剑又一次传出瓦列克的叹息。看来这种失败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玛琼琳出于对这位“红世魔王”的同情没有对他怒。
“伊斯特艾哲他还好吧?”
她一边用无力的声音提问一边把前面的纽扣全部解开变成一种宽松的打扮。结果本来隐藏在夹克下的胸部线条以一种强调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尤利面对自己的行为和眼前的景色又是感到沮丧又是脸红耳赤的忙个不停。同时又被驶过身旁的汽车吐出的废气喷了一脸。
“咳咳、咳咳是、是、是的。”
“呀哈哈哈哈哈哈呜噢!?”
用手掌让毫不吸取教训又大笑起来的搭档住嘴之后玛琼琳说出了直率的感想。
“你真是个奇怪的火雾战士呢。”
这是一句没有包含任何深意的话语。她本来以为这个低姿态的懦弱少年大概会作出一大串连珠炮似的回答或者是过度谦逊的同意。
然而——
“……”
不知为何少年的脸却变得阴沉起来一言不。
“怎么了?”
被这么一问他才慌忙回答道:“……不没有什么!”
看到他这副可以的模样玛琼琳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妥。但她刚开始想就马上放弃了。自己根本没兴趣去深究别人的事。
(就是嘛我才不管这么多。)
沿着华尔街向威廉大道方向走再往北拐可以看到夹在侦探事务所和法律咨询所中间的小型低层狭长房子其一楼就是名叫“伊斯特艾哲外国同心”的店子。
过去曾经是面向来历多种多样的移民出售其本国报纸的进口商如今已经展到派出独家特派员以各种各样的语言向人们传达欧洲情势经营起正派外电社的业务了。
虽然店面不太气派但情报非常准确同时各国语言版也准备周全所以每当到了定期派送日就会呈现一派热闹景象(当前最受关注的新闻就是有关弗朗哥将军的动向)然而在今天这个通常营业日里却萧条得像一家没落的新闻社一样。今天的来客加起来也不过十人显得格外闲散。
那以简陋的装饰衬托出冷淡气氛的大门已经越了简朴的程度。玛琼琳站在大门前抬头看了一下门上的广告板。那种令人怀念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舒适同时也因为跟以前毫无改变而感到高兴。
“跟半世纪前一模一样呢。”
“嘿反正他也不是会改头换脸的家伙嘛。”
两人互相哈哈一笑之后“悼文吟诵人”毫不理会那装饰着广告板的大门而是“有点费力”地推开了旁边那道同样是一楼的门扉。以人类的臂力绝对无法打开只能单纯以人的力气才能开启这就是火雾战士专用的门扉。
叮呤呤呤呤呤——跟门扉相连的绳子让门铃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向整个店内出了有异能者来访的通告。
走进里面之后的空间却意外的开阔。样子跟数年前被禁止的“地下酒吧”非常相像。杂乱无章地乱放着的酒瓶和酒桶只是用板子随意堆砌而成的柜台和少量的椅子暴露出来的瓦片和用板子铺成的墙壁通往二楼借宿处兼成员宿舍的陡峭楼梯……在这种大街里几乎随处可见的光景中却包含有两个异质的因素在内。
其中一个是几乎铺满了正面墙壁的无数海图和地图。
那是绘图方式和版面大小完全各异的地图。旧的地图被新的地图所覆盖不断重叠形成了历史的各个层次。每一幅地图上都被杂乱地画上了笔记相异的记号和箭头、以及o和x之类的标记。现在墙上可以看到的是合众国地质测量局布的最新版世界地图在位于中心部位的欧洲区域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o记号。
另一个就是以青瓷色的暗淡光芒照亮了店内的、手掌般大小的正十二面体。
那并非用线吊着却漂浮在天花板附近的物体是一个能引起不可思议现象的器具也就是宝具了。接受设置者的力量(青瓷色就是身为宿主的伊斯特艾哲所特有的火焰颜色)能把一定范围内的气息屏蔽起来的玻璃正十二面体“特塞拉”……作为遍布全世界的火雾战士情报交换?支援设施——外界宿的核心是世界上存在数量最多的宝具。
不管表面上的职业特性和室内布置如何只要具备这两个要素的建筑物或场所都统一被定义为外界宿。“伊斯特艾哲外国通信”就是其纽约支部了。
玛琼琳在这个外观也具有特异性的无人店子里大步大步地往前走然后在柜台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顺便还把沉重的“格利摩尔”放到身旁的座位上。
这时候从隔着一道木板墙壁的外国通信社那边——
“我回来了——现在换我看店啰!”
传来尤利那干劲十足的声音。因为他是这里的成员所以没有走客人用的门口而是从普通人用的外门进去。
不久一个男人推开了嘎吱作响的门扉走了进来。
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仿佛在岩石上包了一层皮似的严厉面容是一个非常健硕的美裔印第安人。衬衫加长裤前面还挂着厚布做成的围裙。虽然是非常普通的打扮但似乎跟他不太相配。
嘴唇以最小的幅度颤动了几下火雾战士“星河呼唤者”伊斯特艾哲问候道:
“太好了看来你依然还受着暴狼的守护嘛愤怒的野兽。”
“来得好。”
紧接着散出强大存在感的男人话音后传出了一个简短而深沉的声音。这个声音来自镶嵌在伊斯特艾哲皮带上、被施以浮雕加工的石制勋章。那就是跟他订立了契约的“红世魔王”——“启导之籁”科茨艾可特用来表达意志的神器“迪奥托尔”。
“好久不见了伊斯特艾哲、科茨艾可特。我又来拜访你们了。”
跟对尤利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玛琼琳以包含着喜悦的声音回应道。
看着慢慢走进柜台里的同业者马可西亚斯也以跟平常无异的轻浮口吻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啦怪物组合。”
“嗯。”
“看来你们都没变嘛。”
其中一人皱起了脸另一人在声音里混入少量的笑意各自回应道。
“这边看起来似乎完全变了样啊。”
马可西亚斯一边喷出少量的火焰一边冷嘲热讽似的说道。
“这种拍苍蝇的景况算什么嘛难道说恐慌依然威胁着世界什么的?”
玛琼琳听了搭档所说的状况环视了一下一个讨伐者也没有充满寂寞气氛的店内风景。
“果然连纽约的也都被召集去了吗。除了那小孩就没别的人了?在曼哈顿竟然完全没有同业者的气息我还以为在跟我开什么天大的玩笑呢。”
伊斯特艾哲稍微点了点头。
“没办法了。这是跟那个恶名昭著的'革正团'之间的战斗。大家都干劲十足地跑去了啊。”
“但愿他们没事吧。”
科茨艾可特慨叹道。
听了他们回答的玛琼琳把视线转移到贴在店里墙壁上的最新版地图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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