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牧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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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牧云录-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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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山火顿起,火焰冲天。===儿也是一时贪生,才费力出逃。早知今日,我又何须费得这番辛劳。”

    说至此处,冰努力挣起身子,微微侧过,款款下拜,对着张牧云屈膝福了一福,然后凄然一笑,似强作了欢颜,对他说道:

    “恩人哥哥阻拦得是。是冰欠虑了。冰这便拜别,去寻别处追随爹娘而去,不给哥哥姐姐添麻烦了。”

    说罢冰转身,举袖掩面夺门而走。见此情景,月婵早从一旁上前将冰一把抱住,呼道:

    “妹子这是何苦!”

    这时张牧云也在旁边开口说话:

    “儿妹妹,都怪我刚才一时糊涂。你住下就是,想我张牧云不名一文,不信谁会打我主意!”

    “太好了!”

    张牧云话音未落,刚才凄风苦雨的少女已然破涕为笑,欢呼道:

    “早知哥哥心肠好,怎会对小妹见死不救!”

    冰从月婵怀中挣出,返身回来望着有些呆的少年,眼波盈盈道:

    “以后冰便要讨扰哥哥,还请哥哥多多关照。****”

    冰此语软腻非常,若非先前张牧云已多得月婵甘美嗓音熏陶,恐怕此时半边身子都已酥去。

    “……那就好。妹子先在鄙舍住下,你先——”

    “哥哥等一下!”

    正当张牧云定定神准备给她安排住宿时,那冰却忽然跑去厨屋东北墙角,蹲在张牧云刚买不久的一袋花生跟前,拿手摸了摸,判明其中何物,然后她便站起身,一弯腰将布袋一把提起,回过身来,就在牧云月婵目瞪口呆之中,举手将袋子系在梁上那根她先前用来上吊自尽的绳套上,还拿手捋了捋,将活扣撸成死扣,然后回眸冲着正呆的张牧云一笑:

    “张哥哥,现在大暑天,这袋中的长生果还是吊起来通通风比较好!”

    “呃……”

    不知何故,看着眼前喜笑如花、明眸善睐的女子,张牧云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起来。

    闲言少叙,略去此后这农家小院中安排粥饭,等到了晚间歇息时,张牧云便指挥若定,安排各人的住处。因晚饭之中外面下起小雨,此夜众人也不好露天睡于院中;张牧云便卸下厨房一扇门板,在堂屋中权当床板,拿条凳架了,铺上竹席,就此安排冰住下。剩下的另一扇厨房门板,他便自用,在厨房中挪开饭桌,挤出一片空地,也拿条凳和门板拼了,相比冰闺床只缺一爿竹席,倒也勉强睡得。除他二人,月婵则还睡在东边卧房之中。

    “唉……”

    等到了晚间入睡,在这光溜溜的木板床上,张牧云辗转反侧,胡思乱想,怎么都睡不着。想想隔壁两位佳人,他心中哀叹:“人常说,既得陇,复望蜀,我却是才下中堂、又去厨房。”

    哀叹之余,想起冰之事,他在心中想道:

    “这冰姑娘,说的都是真的么?怎么总觉得有些牵强。不过也可能是真的。毕竟张青大哥也常说,我爹爹生前乐善好施,啥时读书空了,去君山岛中结个善缘,也未可知……”

    “再说了,这姑娘虽然古古怪怪,却是人品俊俏。这样女子又何必跟我这单门独户的穷小子扯谎?难不成她这样的人物还会对我张牧云有什么企图么……哎呀!”

    刚想到这儿,张牧云却忽然想起一事,赶紧暗叫一声不妙,连忙翻身而起,就坐在这厨房床板上朝院内观瞧:

    “那冰,不会是得知我从宝林寺得了一大笔银子,便来图财吧?!”



………【第三卷『艳阵藏锋』第五章 云出深岫,月照绝尘之境】………

    一念及此,牧云一惊,赶紧坐起,透过厨房的门框朝院内观瞧:却见夜色黯淡,风雨如晦,院中丝毫看不出什么异象!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放心。他又悄悄滑下床板,蹑手蹑足地潜到厨房与中堂相通的门边,小心地探出脑袋,朝中堂床上望去:只见那床板上隐约有人横陈,却是依稀传来均匀呼吸,不似作假。

    见得这样,张牧云才放下心来。不过此后这夜中也睡得不踏实,如此这般又起来**三五回,终究见女孩儿酣睡如故,毫无异常。

    转眼便是天明。到如今,这张家村西北角落的小小院中已添了两人。这日上午,张牧云便去村中肉摊上割了半斤猪头肉,又打了一斤黄酒,拿壶装了,唤上月婵冰二人一起到村中的里正家去。

    村中里正也姓张,名唤福良;因在家中排行第五,平时大家都叫他张老五。这老五里正大约四十多年纪,脸上微麻,为人和气。见张家小厮割肉打酒地过来,他一边将礼物笑纳,一边笑脸相迎。

    张牧云此来里正家,正为了给月婵、冰二女入个籍名。这年头野外盗贼四起,如果没有籍贯,便办不了路引。哪天若是想出个远门,一遇官府盘查,必定被抓去院衙羁縻数日方能放回。

    等张里正将三人迎进屋院,张牧云便说明来意。毕竟是同族之人,拐弯抹角还沾着没出五服的亲戚,那张老五毫不刁难,没用张牧云把编好的瞎话说完,便痛痛快快地给这两位“远房表妹”写了文书,落了户籍。事情大体办妥,这张里正还热情地招呼浑家留这几个小后生吃饭;张牧云倒也不客气,就带着月婵冰大大咧咧地在这里正大伯家吃了中饭。

    此后冰便在张牧云家中住下。且不提今后二女如何相处,有何风月风波,先说那幕阜山中一处别致的所在。

    略近八月中秋的一天,这天傍晚,幕阜山绝高的明月峰上正是月白风清。云烟缥缈,山岚往来,天穹中将近圆满的明月洒下如水的月华,给一缕缕绕山游移的雾霾云岚点染得如同洒上千万点晶亮的银粉。云烟缭绕的峰峦之间点缀着一棵棵苍碧如虬的松树,皓月下明晦突兀的绝壁高峰突兀苍天之上;壁立千仞的峰崖石壁间,不可思议地散落着十几间造型古朴的寺院道场。这些道家建筑,修筑于绝险的天空岩壁上;地形如此险峻,以至于旁人冷不丁远远看到,只会觉得自己眼花;再仔细揉揉眼,便要担心一阵风来,那“粘”在绝壁峰峦间的寺院会马上哗啦啦落下!

    绝顶之巅的寺院,正是云梦洞庭之南与宝林禅寺齐名的三清道场“白鹤观”。白鹤观乃罗浮山上清宫在洞庭湖的别院;和宝林寺不太相同,虽然白鹤观常常被人和宝林寺并提,但真正到过它的外人却少之又少。就如这道观在月下烟丝云片中若隐若现一样,白鹤观广为人知,却隐藏在危崖高岩之间,平日阻绝外客来访。于是,在洞庭湖一带不少士子市民的心目中,这幕阜山明月峰的白鹤观,如同隐在云中的仙都一样。

    不过,云里雾中的白鹤观主院宽敞的青砖地上,现在倒是月光明净,纤尘不染。此刻已过了晚课时间,白鹤观中大多数弟子已回到自己在附近的寝屋中去。偌大的白鹤观主院,此时只留下一位道骨仙风的年长道人,正叫住一个后辈弟子,就在这明月清风中说话。

    “振白。”

    面貌清和却又神光内蕴的年长道子,叫了一声眼前的青年人,说道:

    “又是一年中秋将至了……振白,你可还记得那天人五召么?”

    老道人此言一出,在他面前那个满脸掩不住傲气的俊雅青年,却是蓦然一愣,俄而竟有些神情黯淡……



………【第三卷『艳阵藏锋』第六章 望月瞻云,玄情终为俗累】………

    “掌门师父在上,天人五召,白鹤观立观之本,弟子一日不敢相忘。只是……”

    东方振白抬头看着自己的师尊,脸上颇有惭愧之色。

    “哈!”

    见弟子一脸作难,年长道人开颜一笑,抚须说道:

    “振白,不须着急。立于本门秘境之中的天人五召玄法之碑,已先于我白鹤道门存在不知千万年。虽然我门历代杰出之士,从这玄碑所在的天人秘境中悟出不少道法,对这秘境核心的天人玄碑,却除了天人五召之名,其余密文无一悟解。”

    “这个弟子却是知道。只是……”

    东方振白想要说话,那掌门世尊却一摆手,阻住自己心高气傲的关门弟子言语,从容说道:

    “你不必焦急。呵,想起来,振白你自五岁入我白鹤门中,修习**,这十几年来道法进展神,算得本门百年不遇的英才。自然,为师那破解天人五召神术的愿望要落在你身上。只是天道自然,万法随缘,若时机未到,纵使这神术千万年前便落在本门今日地界之中,也只是徒劳。”

    “振白,我倒是还有一事并未告知你。”

    刚才老道人神色还挺轻松,说到这里,表情却变得有些郑重。听师尊语气有变,东方振白也是神情一肃,望向师尊,仔细聆听。只听老道人说道:

    “是这样,振白,你可知为何每年快到中秋月圆之时,为师格外嘱你留意后山天人秘境中的玄碑变化?”

    “这……”

    东方振白稍一迟疑。便道:

    “莫非这天人五召出世。与八月月圆有关?”

    “不错!”

    望了这心思敏捷地弟子一眼。白鹤观掌门师尊忽然踱了几步。背手望天。盯着天上那轮朗月沉吟半晌。说道:

    “悟法之事。顺其自然。因而这些年中。我从未将此事告你。不错。二百年前。我门中已有先辈悟得。这天人五召地玄碑在中秋月圆前后。有微乎其微地变化——”

    “振白,你可知为何直到今日为师才将此事明告?”

    “弟子不知,请师尊示下!”

    “好,你抬头看那天上月轮。可看出今夜有何不同?”

    振白依言望月,却见那轮还不完全的皓月正悬于中天,周遭不时有烟缕云翳延绵流过,仔细看了,似乎也无异常。看了半晌,他便拱手跟恩师禀告:

    “依弟子看,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那天上太阴之星正有月晕,恐是明天要刮风啦……”

    “咳咳,不是,不是!”

    掌门真人盯着天上月亮,告诉弟子道:

    “你不见那月华云气中有五色云光逼人?虽然一时看不太清,但为师盯了一晚,早已是有如火燃!为师前年曾去罗浮上清的道家祖庭之中修习过望气之术,听那授艺师兄说,若是满月前月下有五色云光毕现,则主人间得不可得之天术——”

    语至此处,老真人话语嘎然而止,望着自己这寄予厚望的得意弟子,袖手说道:

    “既如此,余言还须为师多说么?”

    “是,师尊重托,弟子铭记!”

    “很好!”

    看了东方振白一眼,老道人说道:

    “时辰也不早,你回去早些安歇吧。”

    “是。师尊也早些休息!”

    跟老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了别,东方振白便转身离去。潇洒的身形如行云流水,年轻的道子转眼就到了那观门附近。透过洞开的大门,东方振白已看到远处嶙峋山岩中自己的住处。

    只是,就在这磊落的身形直往月华如水的道居行走之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

    “唉……”

    只听那老道人在身后迟疑说道:

    “振白……请倾全力吧!”

    老道人的话语出奇地有些颤抖。

    “弊门白鹤观,在洞庭一带也有些声名。可是置于苍天之下,何啻沧海一粟……近来已有传言,罗浮祖庭已有意撤除小观上清别院的名号……咳咳,咳咳!”

    老道人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却不等咳嗽停息,努力说道:

    “咳,咳咳,我清钧一张老脸、丢尽无妨,可是、咳咳、如何面对满门的弟子,还有那祖师先人……”

    “……请老师放心,弟子一定倾尽全力!”

    月下听到师尊肺腑之言,万千希望系于一身的白鹤观青年俊杰并未回头,只在月光中铿锵一答,便坚定身形,朝那清辉笼罩中的月白小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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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芳心藏巧,一念即为尘迷】………

    今夜神仙境般的深山明月峰头有人无眠,远在百里之外的张家村中也有人辗转反侧。

    月色夜凉如水,炎夏最酷热的日子已过去了。徐徐的晚风从空洞门框中吹进,拂在蜷卧床上的少女身上,让她觉得有些清冷。静静卧在床上良久,偶尔听到村落中远远传来一声犬吠,这女孩儿便翻了个身子,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那个第一夜就几次**的少年,真是能解救族长爷爷部族的奇人?”

    静夜无声,冰一时不能入眠,便想起此来之事。她回想起那一天,当大火被突如其来的天雨浇熄,原本到处蔓延的杀绝火气转眼熄灭,族长爷爷和长老们便开始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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