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俊杰都玩nòng于股掌之间!”
一念及此,想到月婵她们还在杭州独立支撑,牧云便更加着忙。他归心似箭,焦急地对婉凌华求恳道:
“凌华仙子大发慈悲!求仙子速救我脱离苦海,好转回陆上帮我那位公主好友出力!”
心急如焚说出这般请求之后,牧云又怕婉凌华不答应,便又添了一句:
“凌华仙子救助大德,小子当铭记五内,今后当供奉仙子yù像,世代香火无绝!”
立下这般誓言之后,牧云便一脸期待地望向婉凌华,希望她能答应。
谁知道,他这般焦急万分、万般真诚地求恳,那婉凌华却似乎并不为所动。好看的仙女俛首沉思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现在却也不急回去。”
“啊?!为啥?”
“莫急,且听我说。”
婉凌华微微一笑,示意牧云不要急躁。尔后又瞑目片刻,之后睁开这翦水秋瞳,从从容容地说道:
“那魔界所图非小,诸般后手定然纷至沓来,我等若不能顺天应人,则人界沉沦,神灵陨落,祸其不远。方才我已用天星神算卜算过,牧云公子若真有心扭转乾坤、dàng涤魔氛,则今日不仅不能向西回返大陆,反而还要去往这东方大海的更深处。”
凌华仙子缓缓言道:
“方才运转天星神算,那天福星官喻示:‘福藏东海乡,愈远福愈长;返西转眼祸,凭君自思量’。”
“这……”
若换了三年前听了婉凌华这话,牧云必然梗着脖子,认为都是妄语。不过最近经历了那么多千奇百怪,再听婉凌华说出这些话来,不由牧云不信。不知不觉中他原本坚持想回西陆的念头,已悄悄地改变。
牧云也自聪敏,见仙子人物能够卜算祸福,立即便知此术的重大意义。他忙又躬身施了一礼,更加恭敬地请求道:
“敢问仙子,倘若我向东行,还请再卜上一卦,看看我该如何做才能解救危局。”
听得少年请求,婉凌华这回却没推辞。微微瞑目,又似刚才那般凝思卜算,俄而睁眼,她便又道:
“天机星官有判语:‘成败自有时,祸福未可期。若求吉星照,须有称心时。’”
“呃,这……仙子姐姐,”牧云一脸地苦笑,“这一回那星官大人,可等于什么都没说呀!”
“怎么什么都没有说?”
婉凌华盈盈一笑:
“牧云你若要吉星高照,便得做称心之事!”
“这……”
牧云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称心之事,本身不就是吉事么?这话却还等于没说!”
“牧云!”听得他这般嘀咕,婉凌华颜容一肃,正sè说道,“你切莫这么多腹诽。若我的天心神算真能测算出所有未来,则何须指点你去施行?本仙子自行去做便是了。”
“对呀,仙子姐姐为何总来指点于我?”
牧云十分机灵,只从婉凌华只言片语中便想到此节。
“哈!”
听得少年的问题,婉凌华朗然一笑,说道:
“若不是苍天隐喻,你和解决魔界祸事、挽救人间危局有些关联,我才不费得这般事。也不瞒你,虽然上天喻示其实十分含糊,但对我们受困之人来说,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便要尽力促成!”
“原来如此!”
牧云这回倒没注意到,婉凌华话语中首次提起的那个“我们受困之人”;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婉凌华两次来访——王母的侍女仙子只不过是用了天星神术,隐约测算到自己和解救危局有点关联,才有前后两次的指点和搭救。想想也是:
“这世上,没有谁是天生的主角。何况我只是个洞庭湖的村野小子。我能有今天的奇遇,已然十分难得了。”
一念至此,牧云便十分坦然,恭声说道:
“还请仙子姐姐再助我一臂之力!”
“好!”
看着少年很快便能转过念头,婉凌华也十分欣慰。她微微一笑,道了声:
“公子请闭目。”
牧云依言闭上了眼睛,还不等反应,刹那之间便觉得天旋地转。那耳边忽然风声大作,仿佛空气被急速压缩,形成尖锐和刺耳的嚣叫。狂暴的风息寒冷刮面,只感觉自己的身躯好像逆风长行,正不由自主地朝前面飞快而去。
这样让人心惊胆寒的局面,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到最后终于结束。风住尘息,耳边尖锐的嚣叫声终于转归了平静,牧云便感觉清风拂面,听到了海鸟啁啾鸣叫的声音。
“仙子姐姐?仙子姐姐?”
牧云一下子还不敢睁开双眼。连叫了两声,等了一阵,确认听不到有人答言,牧云这才睁开眼睛来。
“这是什么地方?!”
睁开双眼,牧云却只见得眼前海阔天空,水净沙明,正站在一处海滩边。略定一定神,举目四望,只见得近处银沙碧岸,白鸥上下,与大海相背的远方则山丘逶迤,草木葱郁。无论远山近林,时有花树璀璨其中,如霞的花sè和天边的银云相呼应,正是天nòng绮而地呈绣,正不知是哪处人间胜境!
※※※※※※
作者寄语:
下章开始的数段情节,便会发生在扶桑东瀛。取其时代为飞鸟时代,约在隋唐之时。
需跟您说明的是,这些情节只会很纯正地去描写主角流落异乡,秉持天朝上国的尊严,在当时的下邦倭国大呈神威之事。这些故事,有情趣,很yy,也会涉及不少很正宗的东瀛风情,相信能让您感到新奇。当然,有个性、很多情的东瀛妹子必不可少,就看牧云如何处置。
即使涉及这一段异国情节,管平cháo依然会处理成很纯正的幻想仙侠风格,以牧云的仙侠之路为主视角,情节不至于走样、走味儿,过于涉及什么异国时政。这一点务必请书友放心。
特别需坦承的是,写到扶桑之事,我不会有任何顾虑。不会因为近代历史众所周知的原因,便在仙侠小说中连日本提都不敢提。毕竟在漫长的古代时间里,我国相对日本乃是真正的天朝上国。就让我们跟随牧云用天朝上国的心态和身份,去体验一段扶桑趣事!
我相信,真正的大国心态,便是自信从容地去正视任何国家;对我们作者而言,便是在写作中只要需要便敢随便应用。如果连提都不敢提,那就真是不自信、很猥琐、没勇气。
………【第十一卷『碧海潮生心之寻』第十章 清夜不寐,淡月花里梦痕】………
第十一卷『碧海cháo生心之寻』第十章清夜不寐,淡月huā里梦痕
苦海浮沉,忽至如此之地,牧云如堕仙境。
定下身来,牧云才发现这处海滩颇为荒僻。他东张西望许久,只能赏景,不见行人。这时候他可没什么游兴,愣怔了一会儿,便开始思mō接下来该如何做。站在无人荒滩,远眺大海茫茫,牧云的心中反复回想起婉凌华那首占卜卦辞:
“福藏东海乡,愈远福愈长;返西转眼祸,凭君自思量。”
看来,此地应该是东海之中的岛屿;按照婉凌华的说法,呆在这样的东海之地便能福泽绵长;这时候,如果老想着回转西方中原大地,转眼便有祸患。一般而言,他张牧云向来趋吉避凶;既然仙子姐姐已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的选择便很明晰。
打定了主意,牧云便开始朝着南边大海相反的方向行进。原本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处海岛;对于生长于广阔大陆的中原人来说,海岛在他的印象中,一般只不过是弹丸之地。只是随着他接下来的翻山越岭,越往北走却越是心惊:印象中一个时辰便能从岛南走到岛北的海岛,现在却好像始终看不到尽头
“莫非这不是一座海岛?而是一片陆地?”
怀着这样的疑问,张牧云又耐心走了一个多时辰。渐渐地,他便发现有了些人烟。这些途经的屋舍或者村庄,已和家乡故国的风物迥然而异;恐怕自己还真是来到海外异国。
情况不明之际,他往往远远地观察那些人迹。他看到那些村舍房屋,底下皆支木架,离地悬空约三四寸,其上再铺木板,竖梁柱诸般物事。房屋的屋脊亦有挑檐,形式倒和中原建筑类似,只是细节之处或作夸大或作消弭,总让人一眼看出是异国之物。要细说有多少不同,一时却还真说不出。
远远窥见的那些男子或是女人,其服饰发型也与中原人相异。这些村人的衣服大都简短,上衣长不过腰,袖口窄小,仅能包住手腕,与中原人时兴的宽袍大袖完全不同。下面穿着kù子,kù管窄小,也只能包裹住脚踝而已。
牧云偶然见到的在田间劳作的男子,额头的头发都剃去,lù出光光的额头,远看宛若圆月。此时牧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样式,后来等他略略熟稔此间风物,才知当地国人称这为“月代”,意指额头的头发都被剃去,好像圆月一样。偶尔见到的女子,所穿衣服真可谓xiōng襟广阔,往往还微lùxiōng脯,肩膀也不多掩饰,若遇上些容貌姣好者,不免便宜了少年。
这般一路走来,牧云却觉得脚下的路越走越长。特别是当他见到了这些村舍和土著男女,才猛然惊觉:
恐怕自己流落的不是什么狭小的海岛,而是一片东海中的大洲
当然,这时候牧云还不能准确知悉自己流落何方。其实他现在所处之地,正是中原典籍中常见的东瀛扶桑。他之前踏上的那片海滩,乃是东瀛四大岛之本州岛南端的一处荒滩。他回头眺望的蓝天碧海,正是本州大岛南方的海域,其偏西为碧bō万顷的濑户内海,偏东则是连接东海的纪伊水道。
当好奇的少年继续往北走,不久他便发现了一条大河。这条大河南北蜿蜒,牧云也没有其他什么标识,便沿着这条大河向北跋涉。牧云也并不知道,这条河流便是此时的东瀛倭国颇为知名的一条大河,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飞鸟川”。同时它还有个更加诗意的别名,叫作“明日香川”
如果牧云能坚持继续走下去,顺着这条水清湛碧、流淌不息的河流溯到它的源头,便会到达那个传奇的村庄,明日香村。
只是牧云才走了一半,便发现头顶的日头渐渐偏西;此时若再不停下来找个安全的地方歇脚,则黑夜中身处这个海外的异岛,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牧云有过那次委羽山中遇妖的经历,便在这样的荒川野岭中变得格外地谨慎。
于是,当牧云沿着飞鸟川溯流而上,走到河水绕经的一处向阳山坡时,见山坡势头缓和,坡上还长满了之前便不时见到的漂亮huā树,就起了落脚的念头。这念头一经想起,再看这清风徐来,huā香扑面,牧云心中突然十分喜欢,便确定就在此处歇下。
本来,也只是在这儿暂且歇脚;不过停下来喘息了片刻,牧云不知为何心中一动,忽然竟觉得此地似乎和自己颇为有缘。又看着山坡上那一蓬蓬粉sè的huā树缤纷满眼,烂漫满山,牧云便决定在此处筑庐,暂作立足。反正,先前那位仙子姐姐说了,这次要是想扭转乾坤,扫除魔氛,必须做称心之事;那现在看着这地方不错,想住就住吧
决定了说干就干;虽然牧云一身法力暂被无上魔技禁锢,但此时牧云已然脱胎换骨。他便去左近骈指如刀,掌劈手折地nòng了许多青竹和干枯茅草。牧云本就是乡野穷困少年出身,独立生活多年,这等结草为庐之事,甚为熟稔。于是从日头偏西开始干起,当红日西斜之时,他这简陋草庐已颇具规模。
虽然向阳的山坡地上还算干燥,但他还是铺满了干芦苇和干绒草。经验丰富的少年,在这地上一层铺干芦苇,一层铺干绒草;这样间隔着铺了几层,试着往上一躺——哈无比地松软舒服
于是,当夕阳西坠、明月东升,最近饱经坎坷的少年便在这小窝的苇草chuáng上,闻着huā香酣然入梦……
不过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十分踏实。头一两个时辰,他狠狠地睡着;但后来他却被饿醒了。
“什么时候才能学得那仙人辟谷呢?”
明明满腔睡意,肚子里却咕咕直叫,不让自己睡觉,这时候牧云忽然特别羡慕起那些不用吃饭的仙家来。
“去山间找点野果吧”
牧云想着去山里随便摘点野果,暂时充饥哄着自己睡着;等睡足了明天一早起来,便要施展自己擅长的打猎绝技,去猎些野兔松jī来打牙祭。
心里这么想着,牧云便推开简陋的草庐蓬门,随着“吱呀”一声,便到了这和缓的山坡上。
“野果野果”
牧云流着口水,眼光四处踅mō——谁知道,他这一看,没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