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正在问陆小凤:“用西瓜和椰子打头,哪一个会比较痛?”
陆小凤想也没想,就说:“椰子。”
“不对。”萧雅摇头。
“那就是西瓜?”陆小凤有些不确定。
“还是不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马车里的裴婄翻了个白眼,小声说到:“笨蛋,是头比较痛。”她没发现,西门吹雪听到她的话后,抬眼望了望她。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说什么最痛?”陆小凤问道。
“是头最痛啊,笨蛋!”萧雅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陆小凤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只好认输,心里又不服气,说:“这个不算,再来。”
“那你听好了。从一到九这十个数字,谁最勤劳,谁最懒?”萧雅得意地问道。
陆小凤嗔怪地看她一眼,说:“你这都是些什么怪问题?”
“这你别管,快说、快说……”
裴婄轻蔑地“切”了一声,咕哝道:“1最懒,2最勤劳。这么小儿科的东西,我小学就会了……”
突然,裴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场就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怔住了。
等等,她说的这些不就是“脑筋急转弯”吗?这可不是霍格沃兹里能学到的,也不是魔法世界能学到的。那她,难道她也是……
裴婄猛地转头去看笑得正欢的萧雅:黑头发、黄皮肤,典型东方人的五官。天哪,她难道也和自己一样穿越了两次?
裴婄一边思索着,一边无意识地不断变换表情:
皱眉:要不要去问清楚呢?
皱眉加撅嘴:要不再看看情况?
摇头:她会不会以为我动机不纯呢?毕竟我们现在是“有仇的”。
叹气:去还是不去?纠结啊……
“怎么了?”西门吹雪看着裴婄不断变化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裴婄呆呆地看着西门吹雪,突然说了一句:“算了,先看看情况再决定!”
她在说什么?和我讲的是一件事吗?这次换西门吹雪皱眉了。很显然,他被别人无视了,连他讲话都没听见。郁闷啊!以前都是我无视别人的!(所以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一样!)
这时外面传来萧雅的声音:“你真的很笨呃!连这个都猜不出来。1最懒,2最勤劳,因为‘一不做,二不休’嘛……”
一行人到了山西以后,直奔客栈休息。无论骑马还是坐马车,都不是那么轻松的啊。
分别瘫倒在各自床上的萧雅和裴婄,都在想念“火弩箭”的便捷和快速。要不是怕大白天在天上飞会吓到人,她们才不要这么辛苦的、慢腾腾的、颠来颠去的,从燕北跑到山西来。本来几个小时就搞定的事,他们可是整整走了六天,都快折腾死人了。
两个女孩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下午。
萧雅有些昏沉沉的喝了一碗粥,哎呀,睡太多了,越睡越累。
而这时,霍天青派人送来请柬,邀请陆小凤和花满楼去珠光宝气阁赴宴。来得正好,陆小凤将此事转告西门吹雪知晓后,三人准备前去赴宴。
临出门时,裴婄突然对萧雅说了句:“小心些。”
萧雅怔了一下,回头去看裴婄,有些莫名其妙: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可她还是对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萧雅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衫,配了一条白纱长裙,走起路来娉婷款款。除开她那两个浅浅的黑眼圈不提,整个人还是显得娇俏可人的。
当她和陆小凤、花满楼一起走近客厅以后,原本在侃侃而谈的几人全都安静下来,眼睛全在她身上流连,不住地打量着她。
萧雅也在打量眼前的这几个人,眼睛自动屏蔽那些不上镜的家伙。那个穿蓝色长衫,英气中透出一丝邪魅的人,应该就是这里的总管霍天青了。而那个傻呆呆望着自己,穿米白色衣服的家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三英四秀”里的什么人吧?
回头看了看身边一袭月牙白长衫的花满楼,萧雅暗自叹息:看来这白色还是得我们家小楼穿啊,别人穿还真没他好看。当然,那个酷酷的西门吹雪不在这个“别人”里面。
霍天青还是老练沉稳些,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站起来朝陆小凤几人走来,笑着抱拳道:“陆小凤、花满楼,你们二位可算来了。”
眼睛看向萧雅,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是萧雅,萧姑娘。”陆小凤说道。
萧雅朝霍天青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萧姑娘。”霍天青近距离的不住打量她,脸上露出一抹猎艳的微笑。
陆小凤懂得霍天青的眼神,自己在看到美女时,也是这副德性,随即加上一句:“她是花满楼的好朋友。”
听到这话,霍天青立刻转头看着旁边微笑的花满楼,后者点头说道:“是的。”
“花兄,能有此佳人相伴,真是令人羡慕。来,大家入座吧,一会儿阎老板就来。”霍天青朝几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在萧雅经过他身边时,他又露出那种笑来。
萧雅直视前方,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可她的心里在大喊:“我讨厌这个家伙,讨厌、非常讨厌!”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千万不要去招惹他,千万!直到坐到花满楼和陆小凤的中间,她才稍微觉得安心。
等几人落座之后,又等了一会儿,那个白白胖胖的阎铁珊终于出现了。
阎铁珊进来后,也不管其他人。径直走过来拉住陆小凤的手,像是朋友,又像是长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就在萧雅以为阎铁珊看上陆小凤了的时候,他突然大笑着说道:“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完全没有变,可是你的眉毛怎么只剩下两条了?”
陆小凤学着他的腔调,微笑着道:“俺喝了酒没钱付账,所以连胡子都被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阎铁珊大笑起来,他又转过身,拍着花满楼的肩说:“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咦,这个标致的小姑娘又是谁啊?是你们俩谁带来的呀?”
花满楼微笑道:“这位是七童的朋友,萧雅姑娘。”
“阎老板您好。”萧雅得体地招呼道。
“好,大家都好!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TNN的小舅子。”阎铁珊哈哈大笑起来。
萧雅在心里拍手:开席!接着才好开打!
不消停的筵席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酒菜,萧雅却没有什么胃口。和大家一起敬了阎铁珊一杯酒后,她就只夹些清淡的小菜来吃。
花满楼轻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睡太久了,没什么胃口。”萧雅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花满楼闻言笑了笑,拿过她的碗,盛了一小碗鱼汤递给她。
萧雅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对花满楼说:“谢谢,很好喝。”
他们没有发现,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互动,那双眼睛里透出了嫉妒的火苗,而它的主人是霍天青。
这时,就听旁边的陆小凤问道:“却不知阎总管又是哪里人?”
那个叫马行空的立刻抢着纠正他:“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陆小凤悠闲地看着手里举着的酒杯,淡淡地说:“我说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接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阎铁珊,肯定地说:“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得的。”
阎铁珊的脸紧绷着,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陆小风的话,像是一根鞭子,一鞭子就抽裂了他几十年的老疮疤,他致命的伤口又开始在流血。
陆小凤的眼睛里已发出了光,慢慢的接着说:“大老板若是认得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账,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
阎铁珊黑着脸,忽然喊了声:“霍总管。”
霍天青道:“在。”
阎铁珊冷冷地说:“花公子和陆公子已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他们即刻就要动身。”不等这句话说完,他已拂袖而起,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萧雅循声望去,一个白衣如雪,欣长直立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的腰旁有一把漆黑、狭长、古老的剑,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浅蓝色的倩影。
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
阎铁珊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突然大喝:“来人呀!”
窗外立刻有五个人飞身而入,并亮出他们的武器,一场战斗即将开始。
裴婄悄悄往西门吹雪身上发射了几个保护咒,眼睛却在到处寻找着什么,当她看到萧雅后,竟然朝她微笑着点点头。
这边的萧雅也早就看到了她,只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她的微笑,最后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对方看到她的回应,笑得更开心了。萧雅有点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们二人打招呼的同时,西门吹雪的剑已出鞘,朝那五个暗哨刺去。这边的霍天青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不动,他也绝不动。
马行空亮出了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笔直的刺向花满楼。他看准了花满楼是个瞎子,以为瞎子总是比较好欺负的。
萧雅也悄悄地朝花满楼和陆小凤发射了保护咒,然后非常淡定地坐在那里,准备看一场精彩的3D大战!
突然,“格”的一声,棒子前面弹出来一柄薄而锋利的短剑,朝花满楼的咽喉刺去。花满楼静静的坐着,突然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又是“格”的一响,这柄龙舌短剑已断成了三截。
马行空脸色大惊,招式一变,棒子朝花满楼左耳后脑打去。
花满楼叹了口气,袍袖已飞云般挥出,卷住了滚龙棒,往面前轻轻一带。马行空整个人倒在桌上,压碎了一大片碗碟。
萧雅赶紧抢过一盘闻喜煮饼,拿起一个咬了口,对花满楼说:“我还没吃呢!”
花满楼忍住笑意,把手上的人往前一送,马行空就突然飞起,“噗通”一声,跌到窗外的荷花池里。
花满楼回头问萧雅:“不是没胃口吗?”
“那是刚才,现在不一样。看你们打架,手里有盘点心还是好的,可以边看边吃嘛!”萧雅举了举手里的盘子,很认真地说道。
裴婄已经走到萧雅身边,眼睛却在看西门吹雪。萧雅顺手把盘子举到她面前,也不看她,问道:“要不要来一个?”
“好。”裴婄拿起一个也咬了起来。
坐在她们旁边的陆小凤,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想:你们俩还真以为在看戏呢?
苏少卿对花满楼说道:“好功夫!我也想请教花公子闻声辨位,流云飞袖的功夫,请!”他以牙筷作剑,已向花满楼刺了七剑。
花满楼还是坐在那里,手里也拿起根牙筷,只要他牙筷轻轻一动,就立刻将苏少卿凌厉的攻势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苏少卿停了下来,他忍不住问道:“阁下也是峨嵋传人?也会峨嵋剑法?”
“对你们来说,剑法有各种各派,招式变化都不同,但是对瞎子说来,世上所有的剑法,却都是一样。”花满楼摇摇头,微笑着说。突然,他想到什么,问:“阁下莫非是峨嵋七剑中的人?”
苏少卿迟疑着,终于承认:“在下正是苏少英。”
花满楼笑道:“果然是三英四秀中的苏二侠。”
西门吹雪冷冷道:“这个人既然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少英咬了咬牙,霍然转身,正看见最后一滴鲜血,从西门吹雪的剑尖滴落。
裴婄弯下腰对萧雅说:“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萧雅点点头,她记得这个苏什么的,好像是孙秀青的师兄,而那个孙秀青,好像是西门吹雪未来的老婆吧?
想到这里,她猛地回头,看着面前的裴婄,心想:西门吹雪要是和孙秀青结婚了,那你怎么办?
那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苏少英的剑法很独特,是他师父独孤一鹤自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西门吹雪看到这样的剑法眼睛直发亮,那眼神里有种无法形容的兴奋和喜悦。
西门吹雪一直等到苏少英使出了二十一招后,他的剑才出手。
这时,裴婄就要拿出魔杖,却被萧雅一把拉住。
“你干嘛?”裴婄不解地问,回头却看到西门吹雪一剑刺穿了苏少英的喉咙。
萧雅没说话,只是对她摇摇头。
苏少英死了,阎铁珊乘机想跑,却被陆小凤给拎了回来。他喘着气说:“我已经老了……老了……”
陆小凤看着他,也不禁叹息了一声,道:“你的确已老了。”
阎铁珊缓缓地说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