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吗?如果放手一搏,我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真龟缩起来,那就真的死路一条了,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吧?你不上我上!”
其实岚恒之所以敢拼命,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牛头现在很生气。
正常来说,愤怒中的人确实会力量大增,发挥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但有得必有失,在得到那股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后,愤怒的人也失去了最为重要的理智判断。只要有人利用这一点展开反击,想获胜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岚恒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牛头,心里不断地想道:“如果失去理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进入它的意识海,将它的意识给彻底毁灭。但愤怒的人一般也会有非常暴戾的能量充沛在脑海中,在这股力量消失之前……幻象!杀!”
岚恒再次幻化出九个分身,分别从九个方向冲向牛头,不给它留有半点空隙。
在这种情况下,最佳的选择应该是暂避锋芒,然后想办法逐个击破。但牛头处于暴怒之中,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摧毁眼前所有东西。当九个岚恒的分身冲到牛头身边时,牛头红着眼睛一斧头劈下去,吼道:“敢伤害我兄弟的人都得死!杀!”
“轰隆隆!”
牛头一斧头把其中一个岚恒劈得粉碎,就算它是念力所化的幻象也无法幸免。在分身翘辫子的同时,斧头上的沉重力道也让大地开裂,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将很多枉死城的房屋、活人都吞噬了进去。
岚恒吓一大跳,连忙跳起来躲避,然后望向裂缝攻击的方向。
那条裂缝就像闪电一样在地面曲折前进,尽头正是枉死城的城墙。如果这一击能破坏到城墙,那岚恒是不是可以趁机从缺口离开枉死城了?
想到这,岚恒心头一跳,忍不住两眼放光地将拳头紧握起来。
但很可惜,岚恒注定要失望了,因为枉死城的城墙似乎被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保护,牛头攻击的力量在接近城墙时居然被硬生生抵消掉。而且,就在岚恒大失所望,戒备心下降的同时,牛头一斧头劈过来,眼看就要将岚恒砸成肉酱了。
“糟了!”
岚恒感觉到身后的劲风,立刻一个闪身躲避开来,暗想:“混蛋,在战斗中我居然还有心情分神,要是不尽快解决这大家伙,我们就死定了,自爆!”
一念之间,岚恒立刻命令自己的分身自爆,想来应该能给愤怒中的牛头造成极大的伤害。
可在动念头的时候,岚恒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五个分身被牛头杀死。剩余的四个分身虽然及时自爆,但因为牛头太过高大,这种程度的攻击只能炸伤牛头的脚。
“混蛋!”
岚恒暗骂一声,不禁责怪自己太过着急。刚才要是让四个分身飞到牛头的脑袋上再自爆就好了。不过牛头既然有办法这么快干掉五个岚恒,想来这个计划也没办法成功。
岚恒心思急转,正准备考虑下一个战斗策略,却不想牛头怒吼着冲上来,脚上的伤势让本就愤怒的它更加狂暴。
岚恒一边狼狈地躲避着,一边想:“力量太过恐怖了,正面硬碰绝对会输,可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它,我该怎么办?”
在岚恒玩命战斗时,燕振天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不断自言自语道:“没有胜算的,这家伙的力量大到能秒杀我们,而我们能伤到它的只有噬魂斩。而且就算是噬魂斩,我们也要连续攻击很多次才能杀死它,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我们不可能赢。”
其实燕振天的想法也不能说错,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场战斗就好比一个普通人拿着匕首和一个穿着铠甲、拿着长枪的将军战斗,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只有出现奇迹才有胜利的可能。
就在岚恒头疼不已时,惊变再次发生,枉死城城中心的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原本还在路上闲逛的活人,鬼魂全都像躲瘟疫一样躲起来,居然没有人敢出来看发生什么事。
“就在那边!人间道那两个入侵者已经被牛头缠住,大家动作快点!”
“马面似乎已经被杀,牛头也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大家千万别让两个人间道的入侵者逃掉!”
很明显,这些声音都是即将赶来的牛头马面说的,听声音似乎还数量不少。而岚恒和燕振天只对付一个牛头,就已经狼狈到这个地步。如果被两位数以上的牛头马面缠住,后果可想而知。
岚恒心中一寒,已经有冲上去拼命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一道残影就像瞬间转移一样出现在牛头的头顶上,一拳打了下去。
岚恒一愣,擦了擦眼睛说:“那是谁?燕振天吗?”
说白了,岚恒有这种猜测很正常,毕竟现在会出手攻击牛头的应该只有他和燕振天。只是这个攻击牛头的人速度很快,就算以岚恒的眼里也无法看清对方的样子,燕振天有这么惊人的实力吗?
难道燕振天这家伙隐藏实力了?
“砰!”
牛头措手不及,被那人影狠狠打了一拳,高大的身躯立刻跪倒在地上。在牛头倒地不起的同时,岚恒已经看清那人影的模样,同时也看到燕振天还在旁边就像吓破胆的小老鼠一样颤抖。也就是说,这个攻击牛头的人不是燕振天,但也是岚恒岚恒非常熟悉的故人。
就在岚恒目露喜色,正准备喊他名字,这人却突然抓着岚恒和燕振天的手往下遁,说:“情况危急,有什么话我们离开再说,要是被牛头马面包围就麻烦了。”
说话间,这人带着岚恒和燕振天一起遁入地底,这一招正是舒元之前出场时使用的招式。
岚恒非常震惊地想:“从舒元到马面再到现在,我在地狱道见识到的诡异招式多去了,这到底是因为地狱道本就擅长这种东西,还是人间真积弱到这个地步?如果我能学会这些东西,我的实力一定能凭空增长好几倍。”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刘善的进步
岚恒等人前脚刚走,众多牛头马面后脚就杀到,无数可怕的攻击就像流星雨一样轰击在大地上。
“轰隆隆!”
数百牛头马面同时出手,可怕的力量波动立刻在地面炸出一个上千米深的坑洞。如果岚恒等人走慢一步,恐怕要永远留在这了。而且,这批牛头马面的数量实在惊人,如果被他们团团包围,岚恒甚至怀疑自己前世来了也没用。
一个牛头站在坑洞边,咬牙切齿地说:“居然被他们逃了,那遁地之术应该是地狱道特有的手段,不知道哪个畜牲要出手救他们,杂碎!传令下去,马上搜捕枉死城方圆上百里内的地底、地面、还有半空,务必要将他们找出来!”
在众多牛头马面大动干戈时,岚恒等人依然穿梭在地底,向着西方奔去。
岚恒对救了自己的神秘人说:“刘善,想不到我们才短短几个月没见,你的实力就变强了这么多,你在这地狱道有什么奇遇了?”
毫无疑问,这个救了岚恒和燕振天的人正是当初死在舒元手下的刘善。但这么长时间没见,刘善的实力不但凌驾于舒元之上,甚至还超越了岚恒,这进步的速度实在吓人。
岚恒在为刘善感到高兴的同时忍不住想:“在人间道的传说中,这牛头马面可不是等闲货色,刘善为了救我们打死牛头真没有问题吗?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人间,等实力足够强大再过来。”
刘善笑着解释道:“奇遇是有点,说起来还多亏了你。岚恒,你今天才来到地狱道吗?你似乎还没有掌握和阴兵战斗的方法。”
岚恒一愣,可有些不明白了,刘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和阴兵战斗的方法?而且,刘善的奇遇为什么和自己有关?
燕振天也目露思索之色,来回打量岚恒和刘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善像是看出岚恒的困惑,笑着说:“很难懂吗?放心,我这就解释给你听,其实所谓的奇遇就是我们体内的变异玄气。只要用地狱道的功法运转,战魂的力量就能彻底分解,进一步提升你的修为,同时也改变你玄气的性质。或者用一个形象的说法,现在的变异玄气就好比小溪里的冰块,运转起来很差劲,但用地狱道的功法运转后,这些冰块就会变成水,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虽然刘善的说法很笼统,但岚恒稍微脑补一下,还是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用他的话来说,冰块在窄小的小溪里流动,不但自己速度慢,甚至还会阻挡正常水流的流动,岚恒现在的变异玄气就好比冰水夹杂的溪水。如果将那些战魂的力量彻底化开,战魂的力量就会彻底变得玄气,也就是由冰块变成水,那流动速度的增加自然可想而知。
岚恒对这种变化充满期待,心中甚至已经幻想出自己化解战魂力量后的画面,说:“刘善,这就是你实力突飞猛进的原因吗?但就算这样,你的境界也不可能超过现在的我才对,还有你说的阴兵战斗方法是什么?”
刘善笑了笑,继续说:“很简单,我现在的修为境界确实不如你,我的战力比你强只是因为我掌握了和阴兵战斗的方法。简单来说,因为地狱道流通的修炼功法很特殊,人间道的玄气攻击对它们无效,所以你们才会这么被动。”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修为境界比牛头马面强?”
岚恒愣了愣,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他现在的感觉就像一头第一次捕猎的猛虎遇到野猪,瞬间就被吓得逃跑。直到回家告诉自己父母,他才知道追杀自己的人原来比自己还弱,这脸丢大了。
燕振天想到自己刚才就像小老鼠一样躲起来,脸颊不禁红得就像熟透的苹果,恼羞成怒地吼道:“畜牲!我居然上当了!你叫刘善对吗?你赶紧让我们回到地面去,我要找那些白痴报仇!我要一雪前耻!”
岚恒知道这家伙是想掩饰刚才丢脸的经过,也懒得理会他,继续问:“如果你说的话属实,那为什么我们完全不是牛头马面的对手?为什么它能够秒杀我们?”
刘善似乎很有耐性,继续说:“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当初你们和古林的兽王战斗,那些兽王的实力都比你们强,但它们刚用身体承受你们的攻击吗?不敢!就算你的实力比它们弱,但依仗兵器之类,你最起码有能力伤害到高你好几个境界的强者,对不?连身体最为结实的兽修都不敢做这种事情,更何况是你们两个人类,牛头有能力秒杀你们是理所当然的。”
说话间,刘善已经带着岚恒和燕振天遁出去两百多里,在一座大山的山脚下重新冒出头来,说:“逃到这应该没问题了,那些牛头马面应该不会追过来。”
岚恒没在意刘善的话,心里还在消化刘善刚才说的情报。只是想来想去,他依然有好几个问题不懂。
第一个,地狱道的修炼者为什么不怕玄气攻击?
第二个,为什么地狱道会有牛头马面这种存在,它们为什么明显和其他地狱道的修炼者不同?
最后,刘善这样冒险救他们,难道不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将这些问题问出来后,刘善也将答案毫无保留地告诉岚恒。
第一,因为地狱道修炼功法特殊,这里的鬼魂……或者说修炼者其实和舒元、燕飞文那种体质差不多,不要说玄气无效,就是普通攻击也不可能有效果;第二,那些所谓的牛头马面其实也是地狱道的修炼者,只是因地狱道的功法吸收的力量不同,一旦无法平衡体内的能量就会让身体发生变异,变成牛头马面,然后再没有进步的可能。
最后,最后的问题刘善没有回答,只是冲岚恒淡淡地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岚恒一动,顿时明白了。
男人之间的友谊不需要说那么多矫情话,只需要付出就足够了,刘善这次出手只为了当初的情谊。
岚恒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想:“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这种话能说出来的人数不胜数,但真正做到的却屈指可数。而刘善明知道救我们有可能害死自己,依然义无反顾地出手,这份心实在是……就算用两肋插刀来形容也已经不足以形容其万一了。”
想到这,岚恒重重地拍打一下刘善的肩膀,红着眼睛强笑道:“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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