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来孵蛋?”Celaire的脸扭曲起来。
“你笑吧,笑我就把它扔掉!”Tom笑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Celaire看着“鸟蛋”银光闪闪的外壳,伸出双手捂住唇,不让自己笑出声音,虽然眼睛已经眯成月牙。
他想了想,含糊的声音从指缝间冒出来:“无论丑不丑的,都给我看一眼再扔哦……”
Tom点了点“鸟蛋”的外壳,其实他也觉得挺漂亮,但不能让尾巴已经翘起来的人更得意。
“……知道了……”他淡淡应着,把“鸟蛋”拢向自己这边。
“你给我的礼物呢?”Celaire没有忘记这个重要的问题。
“……今天不是还没有结束吗?急什么?”
“你真的有准备吗?”还是有点怀疑的声音。
“我发誓,OK?”Tom没好气道。
“那、那派对之后,你一定要给我哦!不然、不然……”Celaire目露凶光。
“什么派对?”Tom不解地问。整个霍格沃茨就这么几个人,什么派对?
“幽灵派对!小罗他们每一年的圣诞都会举行派对!我已经接受到邀请了,连你也在邀请名单里——那是我向会长奶奶请求的!谢谢我吧!”Celaire得意地笑道。
幽灵派对……Tom正觉得有趣,倏然想起什么,顿时脑海一片空白,表情变得凝重而惊骇……
第二十四章
幽灵派对……Tom正觉得有趣,倏然想起什么,顿时脑海一片空白,表情变得凝重而惊骇……
“可以参加一些有趣的派对,但可不要碰一些不适合一年级的东西……”
Tom想起邓布利多深邃的蓝眼睛以及他意味深长的话。
那时他还纳闷可以参加什么“有趣的派对“。但如果他所指的“有趣的派对”就是幽灵派对,那么……
邓布利多是什么意思?——他知道Celaire?!
Tom为这个念头感到一阵寒意。
邓布利多一直对他非常友善。Tom对这个引导他的教授本来也充满信任和好感。但孤儿院那一幕让Tom知道,即使邓布利多对自己是真诚的,他的理智永远会排在感情之前。
虽然邓布利多只教授他们变形学,接触时间不算多也不算少,但Tom还是非常敏锐地感觉到看似一视同仁的他对不同学院学生的区别对待,尤其对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他对格兰芬多总是充满慈爱、耐心与宽容。格兰芬多们也回馈给他十倍的热情与狂热的崇拜。而对斯莱特林,表面上他依然保持他友善的态度,但冷淡戒备偶尔会自他笑眯眯的蓝眼睛里飞快闪过。当然,这很可能与斯莱特林对他的友善总是冷静地勾着有礼高贵的笑,让人摸不着头脑有关。
邓布利多对他的和颜悦色在斯莱特林中算是比较少见。当然,不排除邓布利多只是因为其他教授对Tom一致的推崇而顺应潮流——邓布利多非常懂得讨人喜欢的艺术。又或者他只是不想表现喜恶的情绪让Tom对他产生警觉。
Tom不管邓布利多的理由是什么,他无法对他放下戒心。虽然Tom对着他总是表现得非常乖巧坦率。
除了Celaire的事。
Tom又哄又骗逼着Celaire尽量少出有求必应室,防的就是邓布利多。他相信自己身上有邓布利多想知道的秘密。而让邓布利多看到Celaire,这个猜想带给Tom的感觉就是,他□裸地站在一个图谋不轨的人面前。
Celaire会这么听话同样因为这一点。虽然Tom不说,但聪明敏锐地Celaire还是感觉他的忌惮。Celaire或者任性骄傲,不过他不会拖人后腿——尤其那个人为着自己的复活殚精竭虑。
而今,Tom突然发现,也许他一直努力掩饰的动作是被人监控着的。他的变形学教授也许对Celaire了若指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似有若无地暗示着他无所不知——这个认知简直糟糕顶透!
“Tom,你不舒服吗?”Celaire领着Tom向幽灵派对的会场走去。发觉后面没有跟上来的声音,Celaire回头,被Tom难看的脸色吓着。
“啊?我没事……”Tom下意识地不想让Celaire和邓布利多接触——如果他告诉Celaire他所知所想的事,他一定会按捺不住要去“会会”“那只老蜜蜂”。 Celaire一直对得到Tom的好感又要他下跪的“老蜜蜂”耿耿于怀。
Celaire知道他有心事,但只是挑起眼角:“好吧,‘总是把事情烂在肚里的不说’先生,希望你待会不要太过心不在焉以致失礼我的朋友们。”说罢,他很酷地转身,加快速度飘走。
Tom踉跄了一下,苦笑:“Celaire,别忘了你牵着我的手,慢点……”他提醒这个自送出第一个“礼物”后便握住他的手不放的幽灵。
Celaire头也不回道:“是你牵着我的手!快点吧,派对要迟到了!”
他指了指长廊两边,里面的幽灵都不见了的相框。
“我可不是会飞的幽灵。”Tom几乎要小跑起来,微恼道,“你放手,让我自己走!”
“是你牵着我的!该你放手!”
“明明是你牵着我!放手……”
“是你牵着我才对!你才放手……”
“@#¥%……&……”
一巫师一幽灵一边拌嘴一边走的,口中不停地向对方叫着放手,交缠的十指却越握越紧……
……
11年来都待在孤儿院的Tom没有什么派对经验。即使在入读霍格沃茨学院里最有名的派对学院斯莱特林后,他也只是受邀参加过个别带着贵族特色——精致奢华的饮食、窃窃私语形式的聊天、礼节性问好——的小型聚会。
但Tom发誓幽灵派对是他经历过的最混乱的派对!
宴会设在霍格沃茨的多功能大厅——也就是分院大厅兼餐厅兼礼堂。餐桌上整齐地餐具、学生们走后留下的圣诞树、大厅顶部纵横交错的饰品、学院彩旗……所有可以碰触的东西都遭到大肆的破坏,丢得到处都是!
素来对学生们显得冷淡不屑地幽灵们全都变了样!幽灵贵妇们摇着羽扇在教室席上咯咯直笑……大队脖子上没有头的幽灵骑着马匹,一手捧着头放在腰间,一手举着剑呼啸而过,所到之处全是“哐啷哐啷”的器皿碎掉的声音……两个幽灵举起装满不知名饮料的杯子用力一碰,仰天饮下,然后看着全部泼到地上的液体互相拥抱着哈哈大笑……
Celaire的小弟皮皮鬼握住圣诞树的树干使劲摇着,圣诞树上的饰物和树叶纷纷落下。它发出尖利的怪叫,飞快接住掉下来的饰物重新挂上去,接着——握住树干继续摇……
血人巴罗沿着一条直线不停在狂欢的幽灵们中间来回走过——Tom看到他脸上沉默而凶狠地扭曲着——很快,中间的地带没有一只幽灵敢靠近——血人巴罗的脸更加扭曲了!
幽灵们对Tom的出现没有什么反应,除了认识Celaire的某几个幽灵,其他人都一脸好奇地打量没有五官的Celaire——因为今天幽灵都在,Celaire没法冒充任何一个,所以幽灵协会的会长夫人送给他的面具变成没有五官的一块。
幽灵们很快拉走了Celaire,想观赏稀有动物似的看着他,直到会长夫人亲热地把他拉走。
一个幽灵试图把手上的蛋糕丢在Tom身上,Tom机敏地逃开,并缩到角落,适应力特强地从惊愕到平静到看着幽灵们的白痴行为发笑。
“圣诞节是个好日子!”一声感叹在Tom身边响起。
Tom扭过头,发现一个高大修长的幽灵摸着下巴,看着混乱的大厅笑着,眼镜后的眼睛愉快而知性。
“或许吧!”Tom遥看着朝会长夫人挥挥手,加入幽灵们的玩乐中的Celaire。
“那个小可爱是你的朋友吧!”知性的幽灵感叹道,“友情真美妙!”
“你不去玩吗?”Tom只想一个人呆着,不怎么想理会一个幽灵不着边际的搭讪。
“人类在这个时候总是稀有的。我太好奇了。”知性的幽灵摇着头,“上次有人类参加的幽灵派对已经是三年前,我还和他说过话。一个可爱的格兰芬多一年级。可惜之后作为人类的他没有再来过。”
“哦?为什么呢?”Tom无奈地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因为他变成幽灵了。”知性的幽灵严肃地说,但很快,他笑得东倒西歪。
Tom无语……
“不好笑吗?”知性的,好吧,看似知性的幽灵失望地喟叹,“千年来听得懂我的笑话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我真想念你,萨拉查……还以为和你有同样味道的巫师会有一样优秀的幽默感……”
失望的幽灵垂头丧气地摆摆手,飘开。
Tom莫名其妙看着它的背影。
萨拉查?怎么这么熟?
“Tom,过来一起玩!”Celaire欢快的笑声引来沉思的Tom下意识的回头。
“啪”!
沾了半脸奶油的Tom僵硬了,睁大眼看着Celaire和一个不认识的幽灵——就是刚才向Tom丢蛋糕没有丢中的那个——的唇越咧越大!
“Celaire你这个臭小鬼!”Tom炸了!瞬间把沉思的事扔到脑后,追打着恶作剧成功得意万分的幽灵……
……
“Tom,你的礼物到底在哪里呀?”
派对过去,优哉游哉的Celaire飘着满头满脸奶油的Tom旁边,迭声问道。
黑着脸的小巫师朝他咧出白深深的笑——虽然因为一脸奶油而恐怖级数大减,还是让Celaire一抖,吐吐舌。
Tom慢吞吞地走回有求必应室,慢吞吞地进卧室,慢吞吞地清洗一身的狼狈……
无视外面每隔几十分钟响一次的敲门声。
当Tom恢复一身清爽干净,穿着睡袍走出来的时候,Celaire的脸已经拉得很长很长,眼神哀怨。
墙上的钟显示11:55。
Tom隐约笑了一下,坐到沙发椅上,招呼Celaire过来。
Celaire很想扭捏一下以示抗议他的怠慢,但最终耐不住好奇,飘了过去。
“圣诞快乐,Celaire……”Tom掏出一支旧旧的口琴。
“哦,你修好了它……”Celaire看着陪伴他们很长一段日子的旧物,声音变得软绵绵的,“谢谢……我很喜欢……”如果这是圣诞礼物,Celaire接受。
Tom却神秘勾勾唇,没有递出,而是把口琴凑到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口琴的声音有点低哑,显然Tom没有用一个“恢复一新”把它变成新的一样,而只是修到令它可以再次发出声音。
一段优美又静谧安详的音符轻轻流淌出来……
Celaire听着,渐渐觉得舒服,四肢轻盈,精神也更加清醒……
——安魂曲!
Celaire猛地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听过这首曲子。
要奏出这样的音色,必须花很多的心思和时间,还有一颗专注的全心全意的心……
Celaire看着垂下眼睑,认真吹奏的Tom,不禁靠过去,喃喃唤着:“Tom……”
“?”Tom对Celaire的声音很敏感,抬起头,唇上却传来轻轻的触感。
两人都惊讶地望着对方。
“呃……我明明只想亲额头的……”
良久,Celaire才捂住唇,微恼道。
第二十五章
Celaire和Tom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圣诞节和新年。尤其是Celaire,只剩下寥寥几个学生和一个整天喜欢待在温室对学生们采取放羊式管理的草药学教授弗南蒂斯的霍格沃茨是他的天堂。他不需要再整天待在有求必应室而可以飘着四处撒欢。
整个霍格沃茨都充满他的欢笑声。
Tom披着厚厚的披风,盖着厚厚的被子,“鸟蛋”被厚厚的羊毛毯子包成一团,放在他的枕边。
隔着紧闭的窗户,Tom神色愉快时而又有些郁闷地看着外面与皮皮鬼玩耍的Celaire,偶尔有点难受地吸吸鼻子。
他病了。
是的。从来没有病过的Tom今天病倒了。
今天是1939年的第一天。昨晚是Tom的12岁生日。
因为Tom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生日值得庆祝,Celaire这么多年来只把他的生日当作“Tom并不愉快的一天”,从来只记得准备圣诞节的礼物而没有准备过Tom的生日礼物。
所以当Tom煞有介事问起生日礼物的时候,Celaire顿时傻了。但总在生日那天尽情欺负自己小伙伴的Celaire——Celaire的生日是2月29日,四年才有一次,因而他以此为由,强迫Tom在他生日的时候对他“百依百顺”——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捧着脑袋想了半天,发现幽灵可以拿得出手的礼物都已经用光光了。Celaire最后不甘不愿地问Tom:“你想要什么?”
Tom一直看着他苦恼的样子乐个不停,终于等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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