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只避~孕~套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许仁川买了一盒,剩下的在床头柜里。不过这会儿他没有那个兴致,因为他知道,是自己把事情处理得很糟。
对他来说,他和项璃这点儿事处理起来,比父亲的事更难。
大床中间有很远的距离,这样的疏离,是许仁川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和他在一起时项璃都是热情的,是主动的,她也从不做作,这让他和她相处的时候更显得默契,这样的相处方式他很喜欢——许仁川那个时候就想过,这辈子估计再也不会遇到项璃这样的女生了,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甘之如饴。
“想要吗?”项璃在那边开了口,声音很轻。?
“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许仁川挪过去一些,手臂环过去搂着她的身~体,把她搂进怀里,大手摩挲她略显单薄的背脊,“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
“……”?
项璃因他这句话瞪大了眼睛,“啊?”
“之前不是说过么,一直都有个愿望,上课有我送你,放学有我接你?”
?“你放在心上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项璃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闭上眼睛蹭了蹭,“不用你送,坐公交两个站而已。”
“小璃刚才是不是在怪我?”他问。
“没有……”
?“是不是很想给我生孩子?”
“……”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
许仁川在她的头顶叹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可我没有准备好,我还不知道如何去当好一个父亲,小璃,给我一点时间……”
“依你。”?
项璃妥协了,心里的希望犹如泡沫,碎了,然后渐渐消散。
她想,是因为不够爱么?
……
第二天一早,项璃被闹钟叫醒。
许仁川已经不在身边了,她闻到外面有煎蛋的香味。
坐起来穿衣服,却听到客厅传来咳嗽声。
许仁川是生病了吗?
她迅速将衣服穿好,从卧室跑出去,于是看见许仁川手撑着流理台还在那里咳嗽。
“你怎么了?”
项璃走过去,见流理台上半杯清水,旁边放着药瓶子,一看是感冒药,项璃便伸手去摸他额头,“发烧了,好烫!”
?他又喝了两口水,对她说,“没事儿,吃过了药睡半天就好了。”
?“有退烧药吗?”
?“之前有的,可找了半天没找到。”
他瘪嘴笑笑,很是无奈,抬手摸了摸项璃的脑袋,“快吃点东西去学校,我不要紧。”
项璃恼得很,瞪他一眼就转身走向玄关,“神经病,发烧了还跟我说不要紧。”?她换上鞋就开了门。
“上哪儿去呢?”
?“二十四小时药店!”?
……
二十分钟后项璃买了药回来,亲眼看着许仁川吃了才放心。
“都生病了还给我做早餐,又不是不知道我学校门口卖的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他躺着,项璃撑着下巴在他面前,白眼。
他笑起来,脸色微微发白的虚弱样子,“干净!”
?“行了行了你快睡,我马上就去吃。”
项璃从床上下来,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上完课中午过来陪你,一个人在家不许出门,听见没有。”?
许仁川缓缓伸出手,比了个“ok”。
项璃站直了腰就要出去,他拉住她的手腕子,“昨晚的事还跟我计较么?”?
项璃瞧着他许久,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她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这才说,“没有男人不想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生孩子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他的卧室。
……
“小璃你今天怎么了?”
沈倩一来就看见项璃情绪不太对,一个人坐在操场红着眼睛不知道望着哪里。
“就是有点烦。”
今天上午两节课,她逃课了。
完全没法子静下心来,趁着老师换幻灯片的时候从教室后面溜走了,跑到了操场坐着。
九点钟光景,操场上很多男生在打篮球。
看他们流汗,看他们奔跑,远处笑声传来,那才是年轻的声音。
项璃突然就觉得自己老了,突然就觉得,自己错过了最好的青春。
“倩倩,你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呀?”
项璃转过头来看着沈倩,清晨的阳光正好洒落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眼。
“我想想哈,应该有吧,可是你突然问我又有点想不起来了。”?
沈倩顿了顿,反问她,“你做了什么后悔的事吗?”?
项璃垂了眼,不知不觉就挑起唇角,“倒不是后悔,就是没有底气……”
?“是感情出现问题了?”
?“我觉得,我驾驭不了他。”?
项璃张开双臂,抱紧了她最亲密的朋友,脸靠在她的肩头,仿佛抓住了倚靠。她说,“可能,他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爱我。”
“……”?
沈倩被她两句话说得有点心虚,赶紧按住了她的肩膀,“小璃,是不是吃了亏了?”
她摇头。
沈倩:“是不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占有了你,现在对你不好了?”?
她还是摇头。
“那你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干什么呀?”
?“我是白痴呀。”
项璃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笑着对沈倩说,“陪我走走吧。”
……
十一点多的时候,项璃从学校离开。
她没有坐公交,步行半个多小时到了他的公寓。
小区外面不远有菜市场,项璃去买了些蔬菜和肉,打算给他做顿饭。
上次阿姨教了她做鹌鹑蛋红烧肉,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得很好。
买菜的时候就在想,要是她做的菜许仁川都爱吃,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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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度,他的内心为她空出了所有位置
南方城市的九月,应该算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了,有二十四个秋老虎一说。
项璃满头大汗拎着菜从菜市场出来,背心都浸透了。
可她很开心,走路都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唇边溢出笑意来,因为她在盘算着一会儿做什么好吃的,让许仁川那个又硬又臭的男人饱餐一顿。
此时的许仁川在家里,烧已经退了,人却还是很不舒服。
一年难得生一次病,却在这个季节感冒,想来也有些好笑,是自己身体素质变差了么洽?
项璃开门的时候他听到动静,转身朝着门口,双手插兜姿态挺拔的站在那里,瞧着从外面进来的人。
“你拿了些什么?钤”
见她手里拎着口袋,许仁川笑着问。
“买了菜,一会儿给你做顿饭,”
项璃一边说,一边就去厨房了,放下袋子朝着他一笑,“上次阿姨教我做了红烧肉,今天我自己单独操作,应该可以做得很好,你就等着吃吧。”?
他走过去拉开袋子看了看,笑说,“我都生病了,还让我吃肉?”
项璃像个大人似的摸摸他的脑袋,“谁规定生病不能吃肉?就让你吃!”
?许仁川把她的手攥紧,抿唇笑了笑,“居然摸我的头……”
?有这么一说,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摸的,项璃反应过来之后脸上微红,转过身去假装很忙的样子,嗫嚅到,“你是我男朋友嘛。”
许仁川只是笑。
要做的那道菜比较难,工序也很复杂。
项璃先把鹌鹑蛋煮好了捞起来,凉在一边,等到肉和胡萝卜切好了,再去剥蛋壳。
许仁川就在一旁看着,因为感冒,喉咙干痒,他不时的咳嗽几声。
他应该有慢性咽炎,项璃想。
快一点钟的时候才吃的午餐,项璃自己饿过了头,便吃不了多少。
许仁川胃口不是很好,但是给她面子,还是盛了两个半碗饭。
他夸她有天赋,菜做的不错。
项璃托腮专注的看着他,听着夸赞,有点飘飘然了,满心都是甜蜜。她觉得,至少可以留住他的胃了。
下午没课,许仁川在家,项璃自然是哪里都不去,留下来陪他。
昨天晚上气氛不是很好,许仁川到现在也都觉得自己在说到避孕这个话题的时候语气过重——项璃说得对,没有男人不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生孩子的,知识他自己,还处于茫然期。
睡午觉时项璃就在他侧边,两人聊了一会儿项璃学校的事,项璃犯困,没多久就抱着他睡着了。
睡梦里项璃好像做了个春~梦,梦见许仁川在她身上辛勤耕耘。
可是下一秒就醒了,这哪里是做梦,那个男人是真的在吻她,从脸部一直往下,带着情浴。
“其实军训的时候,大姨妈来了。”项璃说。
许仁川停下来,抬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现在,也只是和我试试看?因为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你怕我怀孕?怕我有了你的孩子,以后你就没法脱身?”?
项璃不疾不徐,平静自如的说着这些话,她的平静,极有可能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才有的淡然。
小小年纪她可以做到这样,许仁川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小看了她。
也许,项璃的心智比他想象的更加早熟。
可如果真的早熟,又怎么会那么不切实际,居然想到这么早就要和他生孩子。
所以偶尔许仁川会想,其实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项璃。
她那个小小的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他确实是理解不了。
不过即便无法理解,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项璃死心塌地爱着他,心中绝无二人。
屋外是刺目的阳光,透过玻璃落进屋里,明亮的光线下,他在她上方,项璃将他英俊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
她说这话的时候许仁川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是下一瞬,他便笑了。
双臂箍紧了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是不是喜欢你,这种事情你自己去感觉就行了,我这个人的性格你清楚,花言巧语说不来的。”
项璃摸他的脸,心中叹息,“不是说不来,是压根没想过要说。”?
“想听么?”他问。
“说句你爱我,有这么难?”
“不难。”
“那你说……”?
“你爱我。”
?“……”
项璃气得想揍他,他却胸口一颤一颤的闷笑,项璃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整个人骑在他身上。
她开始脱他的衣服。
许仁川大概是在想措施,项璃看穿了他的心思,按住他要去拉开抽屉的手,“放心好了,我算得很准的,今天没事儿。”
?他望着项璃,项璃垂着眼睛,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眼里的委屈,“我只是不想我们俩之间有第三者,我不喜欢。”?
许仁川无奈,按住她的肩膀把她人也整个按下去,项璃就这么覆在他的身上。
他说,“你太任性了……”
?“许仁川你爱我吗?我就问这一次。”
“小璃,让时间去证明,成么?”
两人不知不觉间交换了位置,许仁川又开始主动,深深的埋在她的身~体里,反复进出,那深刻的感觉让项璃尖叫,甚至哭了出来。
那个下午许仁川流了许多汗,既然是流了汗,感冒也就好得快了。
项璃后来逗他,“看来我有治病的功效,许哥,以后你每次生病都来找我吧,床上滚一滚就给你治好了。”
?这样的话许仁川听得多了,渐渐的就习惯了。
项璃这样的姑娘,嘴上荤话连篇,可他知道,这完全无法掩饰她内心的纯净。
多年后他一个人的时候会回忆起那段日子,要说她坏,她是真的坏,坏女人才容易让男人丧失了心智。
许仁川当时被她迷得晕头转向,曾有一度,他的内心为她空出了所有位置,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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