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我反击么?这是什么道理?”说到气头上扔掉手里糕点,冷笑道,“贾敏既然想跟我玩儿,我就好好的陪她玩儿!考完试我们立即启程回扬…州。”
鲍姨娘心里七上八下的,迟疑道:“儿啊。还是再等等吧,万一太太气得狠了。指不定会怎么处置我们呢!”
“没事,我自然有办法应对。”刘煜摸摸便宜娘的脑袋,柔声道,“你儿子可不是软柿子,由着他们想扔就扔,想捏就捏。之前我是不想回去,眼下他们不让我回去都不成了。你且安心在这儿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这里的管事张口,他绝不敢慢待你。我还有事,先走了。”好生安抚了便宜娘,刘煜掀帘子出门。
立在廊下的老高头连忙亦步亦趋跟上,态度比之前更恭敬千百倍。煜大爷要能力有能力,要眼界有眼界,要手段有手段,要学识有学识,眼下连靠山都有了,回了林府还需顾忌哪个?别说是太太了,就算是与老爷直接对上,也决计吃不了亏!想到这里,老高头的腰杆直了直,瞅见刘煜淡淡瞥过来,忙又佝偻下去,轻声问道,“大爷,有什么吩咐?”
“明日派人把赵德祝的尸体送回去,记住咯,一定要送到贾敏跟前,让她亲自打开。”刘煜勾唇,微眯的眼底恶意昭彰。
老高头毫不迟疑的点头应是。暗自为贾敏捏了一把冷汗,你说你把大爷放在庄子上多好?为啥非要整这一出?自寻死路不是?
且不说刘煜如何筹划归家事宜,胤真接到谕旨却是不敢多留,立马收拾行李上路。胤翔同样身在金陵,却不居于两江总督府,而是住在两江大营,接到谕旨后也不等候胤真,带着人马不告而别,做足了兄弟不合的假象。
胤真听闻消息后只淡淡摆了摆手,利落的跨上骏马,俯身朝少年看去,“煜儿,还有一个半月的功夫,好好备考。”
刘煜扬了扬下颚,笃定道,“你放心,小三元已是我囊中之物。”
胤真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煜儿说话总是那般自信,直接,不藏不匿,叫他听了心中万分舒畅。点了点头,他调侃的道:“这么有信心?若没中小三元,当心藤条伺候!”听闻这话,李卫立马抽出背后的藤条,狞笑着挥了挥。
刘煜额角青筋直跳,抬起脚作势要踢,没好气的道:“走你!”
胤真大笑,扬长而去。
立在门口一角的老高头听见两人插科打诨玩笑嬉闹,心里惊诧万分。没想到煜大爷与雍亲王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亲厚。人人都道雍亲王冷心无情,最难相处,何曾看见他与旁人亲昵如斯?又何曾看见他恣意大笑?况且雍亲王上有皇帝宠信,下有太子支持,乃天朝最具实权的皇子之一,有他保驾护航,煜大爷归京后还不得一飞冲天?想到这里,老高头精神大振。
一个月后的京城。
胤真与胤翔一同入宫觐见。因之前误传死讯,皇帝看见两个儿子平安无事,心里因大皇子谋逆而激起的不快消减很多,留两个儿子吃了饭。又详细询问历险诸事。胤真一一作答,只把遇见刘煜之后的事简单提了两句。
皇帝喟叹道,“林煜是么?朕要重赏!”
胤真笑着摆手。“父皇且慢,林煜眼下正在准备院试,虽说是喜事,可降旨后恐扰了他心绪,影响他发挥。且他心性极傲,不喜沾儿子的光,还是等他考完归家。儿子再请旨南下,亲自登门道谢。”
“哦?他还参加了今年科考?”皇帝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是,他今年周岁十一。参加的童生试已中了两个头名,这次再中便是小三元。”说到这里,胤真眼中浮起真实的笑意。
林如海一直是坚定的保皇派,且增收了不少盐税。在皇帝心里很有些分量。听闻他的儿子有出息。皇帝心情大悦,笑道,“才十一岁么?果然是少年英才,有乃父之风!好,便凭他真本事去考吧,且莫去扰他!”
胤真拱手打趣道,“待他归家,儿子再来父皇跟前讨个厚赏拿去借花献佛。父皇千万莫要忘了。”
“哈哈,忘不了。忘不了!”皇帝大笑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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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上房,贾敏正歪在榻上小憩。自从收到赵德祝的信,言及诸事皆已办妥,她的心情便一直很明朗,吃什么都是香的,看什么都是好的。
就在这时,四个婆子抬着一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走进来,喘着粗气道,“太太,赵德祝托人给您送东西来了,叫您一定要亲自打开看看。”
贾敏对赵德祝一家真是信赖有加,全无怀疑的上前掀开箱盖。
“啊啊啊!!死,死人!”贴身大丫环杜鹃凑过来一看,当即吓得屁滚尿流。
贾敏手还搭在箱盖上,脸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既不惊叫,也不哭闹。别误会,她这不是镇定,而是惊吓太过,人已经木了。直到满屋子的奴才都跑光,她才白眼一翻,厥过去。
没一会儿,太太屋里抬进一个死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林府。林如海没在府中,大管家林忠只得出面,使了几个胆大的小厮把箱子抬出来,由于惊恐太过,其中一个小厮手一抖,竟将那箱子打翻,断成两截的尸体当即咕噜咕噜滚出老远,摊在黄灿灿的日头下。
没想到里面放的竟不是全尸,这人跟林府得有多大的仇啊?送到贾敏房中又是什么意思?林忠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撇开脸不去看那尸体,指着一个小厮命令道,“你去瞅瞅那死人究竟是谁!”
小厮无法,壮着胆子拿起一根竹竿,将尸体翻转过来,刮掉上面的石灰细细辨认,片刻后骇然大喊,“大,大管家,这,这人是赵德祝二管家!是赵德祝二管家!”
什么?竟是赵德祝?林忠完全傻了。府里上上下下闹翻了天。
贾敏听闻那尸体是赵德祝的,刚醒过来又立马厥了过去。一众丫头婆子抹红花油的抹红花油,掐人中的掐人中,嗅鼻烟壶的嗅鼻烟壶,好不容易将她给救回来,整个人都呆滞了,眼珠子直愣愣的瞅着前方,不会转动。
不多时,外间忽然响起赵嬷嬷凄厉的嚎哭声,这才刺的她一抖,完全清醒过来,掐着杜鹃的手臂嘶吼,“是林煜!是林煜那个孽种!他把赵德祝打死了再送进我房里来,是想把我活生生吓死啊!哼!我可不是吓大的!他一个小小的庶子竟敢跟我斗,活腻歪了!来人,帮我更衣,再派个人去衙门把老爷叫回来,赶紧的!”
丫头婆子们七手八脚的给她更衣拾掇,还有人匆匆去寻林如海。因贾敏情绪十分激动,声量不自觉拔高,外面正搂着老公尸体嚎哭的赵嬷嬷听了个一清二楚,叫媳妇和儿子把赵德祝的尸体好好装殓了,自己踉踉跄跄往正屋去。
看到贾敏后,赵嬷嬷直接跪下砰砰砰直磕头,额角瞬间就红肿了一大片。可赵嬷嬷完全不在意这些,只啼哭道:“求太太给老奴做主。老奴那口子一心为公,从不徇私,替林府做了十几年牛马,万万没想到会得了这么个结果……”
杜鹃等人早已哭成了泪人,不住搀扶赵嬷嬷,嘴里好声好气的劝慰。
想到赵嬷嬷一家对自己的忠诚和关爱,贾敏一时悲从心来,开口道:“嬷嬷,这是我的错,当初若不是我让赵德祝去高老庄,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来!是我这个嫡母没有教育好庶子……”
“不不不,”赵嬷嬷顺势起身,坐在杜鹃端来的矮凳上,抽泣道,“煜大爷当年便是个疯的,见谁不顺眼便动手抽打,现如今一别三年,非但没有长进,反而变本加厉了……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我哪个都不怨,只怨我夫命苦,我认了。”话落又开始扑簌簌掉泪。
贾敏看了一眼在屋外围观的林忠等林府家生子,自觉已经做足了嫡母的姿态,这才稍微曝出了心底的恨意,她狠狠的砸了手边茶杯,斥道,“你怎能不怨?你应该怨!我林氏子孙不是那等残暴好杀之辈,你且放心,这件事我定然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来人,立即去金陵把林煜押回来!”
“夫人意欲如何处置煜儿?眼下他还有一场院试,不若等他考完再接他回来细问根由。他今年才十一岁出头,如何有那样的胆子?”林如海只有两个儿子,嫡子打从出娘胎就一直病歪歪,只这么一个庶子眼见着出息了,自然不忍惩治于他,听了小厮回禀,忙急匆匆赶回来劝阻。(未完待续。。)
正文 第1050章 母爱,整治
没有多考虑雍亲王府的信差缘何对自己毕恭毕敬,忧心儿子的鲍姨娘张口就问道:“我煜儿可好?现在何处?何时归来?怎会与雍亲王遇上?”
“回夫人,煜大爷一切安好,现居于两江总督府内,待院试考完才能回来。至于与我家王爷相遇的经过,他信上有写,还请夫人过目。”说完,信差双手奉上一封信。
鲍姨娘连忙拆开信封细看,末了瘫倒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顷刻间又抚掌大笑起来。老高头见她如此兴高采烈,连仪态都顾不上了,高悬的心总算缓缓落地。赵德祝却恰恰相反,心里七上八下惊惶难安,恨不能夺过信自己看了,又恨不能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下一刻梦便醒了。
鲍姨娘让小丸子给信差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亲自送到仪门,转回头竟冲赵德祝和蔼一笑,“赵德祝,烦你备好车马,明早随我一同入金陵探望煜儿。老高头,去厨房叫大师傅赶紧做些煜儿爱吃的糕点,明日我好带上。”
“哎!奴才这就去。”老高头笑眯眯应诺。
赵德祝却被她这含义颇深的笑容弄得心中发寒、双腿打颤。
翌日,鲍姨娘利落的登上马车,后头跟着小丸子与邢嬷嬷,两人怀中均抱着一个巨大的食盒。老高头与赵德祝坐在后面一辆车里,一个忧心忡忡,一个暗自欢喜。却说两江总督府内,胤真正忙着处理各项善后事宜。刚放下毛笔准备喝口茶略歇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属下见过王爷。”李卫毕恭毕敬行了个礼,将厚厚一沓资料递过去。表情有些古怪,活似生吞了一只苍蝇。
“这是怎么了?可是情况有异?”胤真一边翻阅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
李卫憋了一上午,这会儿忙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王爷,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煜大爷他简直不是人啊!吃,他是这个!”说着竖起自己左手大拇指。“玩儿。他也是这个!”接着竖起右手大拇指。“赌,他还是这个!”两根大拇指并在一起,音调陡然拔高。“可没想到哇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人,他读书竟然也是这个!我服他了!”李卫两根拇指弯了弯,表示自己彻底拜服。
胤真好似看到精彩处。捏着纸哈哈大笑。气息略微不稳的开口,“你怎不提他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你早就服他了,自己竟没发现么?要不怎得叫一名十一岁多一点的少年做‘爷’却没觉着半点违和呢?”
“您这一说好像也是!”李卫摸着鼻子讪笑。
“好,人人都道文武双全难得,煜儿却是十全十能,如此鬼才竟叫我遇上了,大好!”胤真拿起刘煜之前两场考试的答卷,看得津津有味。
李卫起先也很是高兴。没一会儿却又迟疑起来,“可是王爷。您别忘了他嫡母姓贾!”
胤真乃圣上为太子精心培育的贤臣良将,明面上对太子忠心耿耿,然而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早已对太子心存不满。一是因为男人的野心;二是因为太子不仁,性情残暴好奢靡,既无用人之能又无识人之明。若叫他登基,天朝国祚恐岌岌可危。
四王八公乃铁杆太…子…党,上行下效,也极为喜欢奢侈浪费挥霍无度,每月支调户部库银供太子享乐,渐渐把国家根基都掏空了。这其中贾家尤甚,且为了绑住胤真,太子竟问也不问便将荣国公府二房嫡女塞进王府内做侧妃,把胤真当个木偶一般摆弄,叫他对贾家如何喜欢的起来?
每回听见贾家的烂事,胤真都要皱眉,这回却只淡淡一笑,摆手道,“林如海的嫡妻姓贾又如何?煜儿性子纯粹,爱憎分明,从七岁始便屡次遭嫡母暗害,又被家族驱赶遗弃,别说是对嫡母贾氏,就算是对林家,他恐怕也没什么感情。林如海原也算得上精明强干,却偏偏栽在了深宅妇人手中,被贾氏蒙蔽得把个好好的美玉当石头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