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不群- 第31部分

　　左冷禅满面春风的出去了，留下的两人却相望不语。
　　
　　这么多天不见，严格来说，那天也算是不欢而散的，既然想抱紧对方的大腿，岳不群自然不能摆出在华山上那样清淡高雅的姿态来，可是看着对方的脸，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一股寒意从东方不败的身上散发出来，岳不群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出哪里得罪了他。
　　
　　“怎么，这么怕别人知道我和你认识么？”
　　
　　“没有……”
　　
　　“哼！放心，若是那天我变成人人喊打的魔头，也牵扯不到你岳不群身上。”
　　
　　“你多想了。”岳不群的眼睛不禁斜向上飞去，觉得自己的此时的表现有些心虚，岳不群硬着头皮注视东方不败的眼睛，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的哀求，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是这性子，在华山上，为了求一席地位，小心惯了。左冷禅不是个简单人物，就怕……”
　　
　　“是啊！小心到连我和你打个招呼也怕了？”东方不败叹了口气，他走到桌前，将酒拿起来摇了摇，“看起来你们关系好得很嘛！”
　　
　　东方不败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岳不群觉得有些奇怪，内伤加上醉酒让他心里很烦躁，但依然忍着内心的不顺轻声解释道：“他许是嵩山派下一代的掌门，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总不能坏了关系。”
　　
　　“是啊……你们同气连枝，我却是邪魔外道。”东方不败笑了一下，露出白晃晃的牙齿，“你说他不是简单人物，却还要巴巴的送上去，正道人物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么？还是就你岳不群才这么虚伪？”
　　
　　“你……”岳不群最讨厌的就是伪君子这三个人，凡是这么说他的人，他一个个都记着呢！山不转水转，总有栽在他手上的时候，可是对方是东方不败，就是骂他他也认了。冲上去的气蔫了下来，岳不群撇撇嘴，丧气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伪君子就伪君子吧！”
　　
　　东方不败的眉毛高高一挑，“岳不群你改性子了啊！这左冷禅还真是个人物！正好，我见他在乎你得很，还说等你，等什么呢？”
　　
　　岳不群歪着头，即使他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也不太明白东方不败想说什么，果然一个人在某个方面的天赋太高，在别的地方就会与常人不同么？
　　
　　难得自己想狗腿的抱人大腿，可是这家伙这样子让他想抱也不知怎么抱啊！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果然这小子从小就克他，遇到他就没有好的。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岳不群的声音透着重重的疲惫，“不过是些门派间的龌龊事情，看重什么？不过是觉得可以利用罢了。这种话，听过也就算了，当不得真的。”
　　
　　“算了，算了。”东方不败的眉尖显出一种寂寥的神色来，他大马金刀的坐下，厌恶的将左冷禅刚才杯子向旁边一扔，直接拿了一瓶酒喝了一口，“过来陪我喝一杯。”
　　
　　岳不群嘴角抽搐，怎么听这话怎么怪呢？
　　
　　“怎么？不愿意？”就这一迟疑的功夫，东方不败那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气又发了起来，“叫你见面你就推三阻四的不理人，你说不喜饮酒，却和那左冷禅喝了这么多，还是你就对着我不善饮酒了？”
　　
　　岳不群心中有气，但是面对发着火的东方不败却不敢表露出来，那种阴寒的气息仿佛要把他吞噬了般，让他连动也敢动。
　　
　　小时候的东方不败，即使是知道他想杀他时，也没有发过火，而现在的东方不败，却只是为了一杯酒就不满了。
　　
　　岳不群的心中升起一股一股的害怕，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于生疏了。小时候他还敢给他耳光，现在……
　　
　　岳不群赶忙拿起酒一饮而尽，火辣的液体从喉咙流过，刚才和左冷禅已经喝了很多了，现在这样一大口灌下去，顿时就有些反胃。
　　
　　体内的伤，心中的恐惧和身体上的不适，让岳不群觉得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头更像被锥子锥一样，生生的疼。
　　
　　“你错怪我了。”岳不群艰难的露出笑容，他一手撑住桌子稳住身体，一手将酒杯反转，示意自己已经喝干了。
　　
　　东方不败皱眉打量岳不群的表情，他今天的示弱让他有些意外，岳不群的脾气一直倔得很，不然也不会一直无视他了。
　　
　　过年了，神教也是很忙的，要发展亲信，要排除异己。为了能够将这个分部完全吃下，现在正是关键之时，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想与岳不群之间的事情，可是他一直期待着，没有他的主动邀请，这个人也能下山来，他说过的，一直在百里飘香等他，只要他来，不管什么事，东方不败都可以放下。
　　
　　可是这个人却没有来。
　　
　　东方不败有些失望，总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人无视了。
　　
　　《九阴真经》那样的武功，他也分享了，就算两人正邪不两立，他也说过，不会牵扯了他出来，这样的掏心掏费还不够么？
　　
　　他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还是不相信他这个人？
　　
　　东方不败的心情很不好，可即使如此，他也从未放松对华山的监视。
　　
　　左冷禅要来华山，东方不败知道，华山上的探子曾经传来消息：左冷禅与岳不群比武，败，近日与剑、气两宗之人交往甚密。
　　
　　里面还有大片的名单，其中也有岳不群的名字。可是想来那左冷禅乃是心高气傲之人，败在了岳不群的手上，两人今后怕是不会有多少交情了，所以他从未想过能和岳不群扯上什么关系，更不想今日两人会一起下山。
　　
　　东方不败接手了华山这个地界，自然将四周都布满了探子，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他的视线之外，更何况是左冷禅和岳不群？
　　
　　两人下山不久，行踪便到了东方不败的手上，一路施展轻功来到这家酒馆，东方不败就心中有气，且不说这两人什么时候要好到相约到如此隐蔽的地方喝酒。就说岳不群舍弃了近处的小阳城，舍弃了有好酒的百里飘香，却跑到这么个小地方来，是因为什么？
　　
　　岳不群既能出了风头，又能搭上左冷禅这条线是他的本事，东方不败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实现目的是可以不要脸皮的，可是进门后听到的那是什么话？
　　
　　等？等什么？
　　
　　虽然知道事情不会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龌龊，可是东方不败就是很不爽。不爽岳不群在左冷禅面前的装模作样，不爽他与别人在这样偏僻的小店，小酒小菜的吃着，更是不爽左冷禅看岳不群的那种目光和志得意满的笑容。
　　
　　哼！其实东方不败心中敞亮得很，他家这位可虚伪着呢，左冷禅？什么货色？
　　
　　但是最让东方不败不爽的，是岳不群那躲躲藏藏的态度。
　　
　　连日的郁闷让他忍不住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岳不群竟然也全接下了，本以为他会反驳甚至是转身就走不理人的……
　　
　　东方不败心里奇怪，上上下下的打量岳不群，越看越是觉得不对劲。
　　
　　他的脸上很红，刚进来时东方不败还以为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可是以前喝酒，岳不群就是喝醉了，脸上都只是微红，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苍白中泛着病态的红色。
　　
　　还有那有些摇晃的身体和微皱的眉头。
　　
　　也不说别的话，东方不败曲起指头朝酒瓶一弹，只见酒瓶一震，从中飞出几滴白色的酒液来，直直的朝岳不群飞去。
　　
　　“恩……”
　　
　　蕴含着内力的酒滴打在肩上，岳不群的身体不禁后退了一步，他压根儿没想到东方不败会与他动手，可是就这力道而言，更像是一种试探。
　　
　　这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狗腿，主子目前明显的心情不好拿他出气了，他该做什么？
　　
　　就在岳不群心里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刚才被酒滴打得向后的身体此时被一股巨力向前一拉，岳不群脚下一个踉跄，脸就撞上了一个硬硬的胸膛。
　　
　　鼻子好疼。
　　
　　岳不群疼的想要流泪，就感觉一股内力探入体内，岳不群沉默着，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你受伤了！”
　　
　　“恩。”知道自己经脉郁结的情况亦被对方所知，岳不群无奈点头，他推了推对方，想保持正常的距离好方便说话，却发现对方的手不但不放，反而楼得更加紧了。
　　
　　岳不群心里越发觉得奇怪，不禁抬头看向这个他一向看不懂的人。
　　
　　因为刚才的疼痛，岳不群的眼睛有些润，有些迷离，脸颊上泛着潮红，这在东方不败的眼睛里，只觉得对方仿佛一只小动物一般，可怜兮兮的。
　　
　　东方不败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养的大黄狗，总是喜欢欺负家里的猫，可是把猫惹毛了挨上两爪子之后，就会用这种水汪汪的眼神呜咽着来找他。
　　
　　“怎么那样不小心？是谁伤了你？”尽管知道岳不群这人和那种可爱的东西挂不上边，更不会是那单纯的只想着他的大黄狗。但是心中依然升起了一股甜腻的怜意与怒气，是谁动了他的人？
　　
　　不等岳不群回答，他就将手覆在岳不群的额头上，感受着那不正常的温度，眉头狠狠的颦，自然而然的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
　　
　　“啊！”面前突然放大的脸，让岳不群忍不住惊叫，东方不败的动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张着嘴巴盯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
　　
　　四目相对，呼吸相互缠绕在一起。
　　
　　“你病了。”
　　
　　“呃……”岳不群不自在的扭了一下，头向后退开，两人如此近的距离让他觉得很有压力，脑子也不清楚。
　　
　　“你这样重的病，居然还和左冷禅喝酒？”
　　
　　对方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流转着狠辣的目光，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岳不群的身体一僵，几乎就要反射性的出手，却生生的忍住，他还没有忘记，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想要讨好的对象。
　　
　　可是以他两辈子的经验加起来，他也不明白这位大爷想干吗，于是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这样的被动真是让人想哭……
　　
　　“这伤……也是他留下的吧！”东方不败捏住岳不群的下巴，将他的头固定住，直视对方的眼睛，见到里面那深深的畏惧和躲闪，还有那种想要掩盖某种目的的慌乱，不禁觉得有些无力，“为了那个位置，你可以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为了名声，就真的什么都不顾了么？”
　　
　　东方不败觉得自己很不懂岳不群，权利固然重要，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那种站在高峰的感觉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可是怎么走上去，也是有很多方法的，在他看来，岳不群是挑选了一条最难的。在刚开始的震怒之后，仔细一想，以他对岳不群的了解，结合华山目前的状况，便能将此事猜个大概。
　　
　　不过是做了□还想立牌坊，这个人就这么重视自己的名声，自己想做什么却不愿意动手，想拿左冷禅当挡箭牌呢！
　　
　　可是……有必要吗？
　　
　　江湖上不缺少阴谋，但是阴谋永远都不会是主旋律，只有绝对的武力才能压倒一切不同的声音，这样的迂回，实在是让人不明白。
　　
　　就是想找刀子，他左冷禅又算是什么东西了？东方不败放在岳不群腰上的手使劲的用力，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啊！”
　　
　　岳不群张了张嘴，他最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靠近东方不败的，可是现在……他敢吗？
　　
　　他不敢，他甚至离这人太近都觉得呼吸困难，生命得不到保障。
　　
　　见岳不群不回答，东方不败内心恼怒，却更是无力，看着这人因为生病而萎靡的神态，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疼，恨他不爱惜自己，恨自己不够强。
　　
　　“你应该休息一下。”说着，东方不败的手向上移到岳不群的背部，身体向前倾，另一只手往下一探，一个用力就将他抱了起来。
　　
　　“你干嘛！”半天不说话的岳不群终于发出惊呼声，他挣扎着就要下来，就算要抱这个男人的大腿，这样也有些怪吧！
　　
　　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方式抱住，这种方法，他也只是在上辈子抱过小师妹而已，而且通常目的地都是床上。
　　
　　想到这里，不禁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可是对方利落的点穴功夫却让岳不群无法动弹，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本想脱口大骂，可是考虑道对方的精神好像不太稳定，只能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