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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可怜的john，我为你这半年多时间，居然一次都没有充值过智商而感到震惊！”
sherlock扯了扯自己额头的那撮短发，试图将它弄得更平整些。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一绝不明智的行为，面无表情又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演绎来，“首先，鱼饵。正如你提到的那样，四个人的人体组织，一个高智商反社会的模仿者绝不会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举动……当然，不排除他会利用常人的‘逆向思维’，所以保留这种反驳论证。但是john，我不得不提醒你着眼于鱼饵更换的频率与指纹留下的时间，后者明显与过勤的前者不相匹配。结论：经常有人帮助他更换鱼饵。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珍视的东西交由陌生人摆弄，不会经常交由不同的人，所以朋友、爱人，或者其他亲密之人。没有相关指纹，故意不留下或被抹去。理由？方便嫁祸。——凶手是will亲密的人。”
“这真是……太厉害了！”john入迷地听着sherlock从一个鱼饵铺天盖地展开论证，再次为那人的天赋喝彩。
sherlock抿了抿唇，灰绿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像极了每一次被夸奖时的模样。
一如既往的对话模式，一如既往的赞美与反应，一瞬间john甚至有种时空倒叙的错乱感。
巨大的恍惚，倏然扑面而来。
而当小个子男人恍惚的视线接触到那双因染上了光线变得有些暗调的眸子时，那些迷离之感刹那有如午夜的潮水，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眸子里，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sherlock式骄傲！
“而且，鱼饵的制作手法娴熟……不，‘专业’。再加上will身上的伤口，抓伤的痕迹很显然从下往上，挣扎推搡之下的被害者的反击？嘿！我们可亲可敬的苏格兰场……”sherlock的演绎依旧在继续。只是说着说着，卷发男人一个不经意的侧脸，眼底映出小个子男人不可控制的、微微有些颤抖僵硬的身体，手舞足蹈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咨询侦探平静地收敛所有动作，同时颇有些不解地看着john，“怎么了？”
john心下一颤，脸上条件反射性地露出一个短暂性的笑容：“不，嗯，没什么。”像是极力想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似的，他又飞快地挑起另一个话题，“那么sherlock，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看在上帝的份上，anderson一定会吹着胡子大叫‘这不可能’了！”
“anderson？”sherlock的目光还死死攫在john的脸上，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意动了一下，“除了那点可怜的坚持力，永远不要对他的其他方面抱有任何希望，尤其是智商。”
——赞美？耶稣在上，他在sherlock口中听到了赞美？还是对那个“你的脸会妨碍我思考”的anderson？
john的眉头急不可查地皱了皱，心下的那种不对劲感再度翻涌了上来。
“至于凶手……”sherlock的思绪又回到了案件上，“john，其实will已经告诉了我们。”
john一顿，注意力被这句话吸引：“已经告诉了我们？”
“想想他是怎么对我们说的。”
sherlock的话似乎打开了回忆之门，john脑海里猝然跳出一副影像，并且越来越鲜明：穿着橘红色囚服的will听完sherlock的讲述——那些证据，以一种近乎平静——又夹杂着暗无边际的绝望——的语调低声喃喃自语着，声音极低极轻，像极了情人间的呓语。他说，当cassieboyle、marissaschuur被杀时，他还没有患病。
john的双唇颤抖了起来：“没人相信他的这句话。”
“exactly（完全正确）！”sherlock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激动的红晕，那些潮红衬得他的眸子越发熠熠生辉的夺目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潮飞快褪去，卷发男人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从一旁拿过纸笔递到john面前，“画一个钟，john。现在的时间点。”
“wha……钟？！”john接过纸笔，脸上滑过一闪而逝的愠怒，“sherlock你又在搞什么鬼！”
卷发男人只是扬了扬下巴，一言未发，唯独眼底的光泽表明了这事无需置疑。
john歪着头看着sherlock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抓起纸笔，画出了一个完整的钟：“well，一个钟！满意了吧！”
灰绿色眸子里折射出锐利的光芒，刹那凝聚在纸面上。
sherlock死死地盯着纸面。一眨不眨。只是沉默。
突兀的短信铃声响起。——来自john的手机。
似有所感，咨询侦探的目光一下子从纸面转移到小个子男人的身上。
“是hannibal。”john的表情非常怪异，“他邀请我们共进晚餐。”
眼底的光芒瞬间隐没，sherlock面色极为平静：“我们？我和你？”
“是的。”john再次确认了一下短信内容，面色古怪地看着他的好室友，“sherlock，你和hannibal也认识？”
咨询侦探的脸上，只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走吧。再晚就赶不上餐点了。”整了整衣服，他当先朝着起居室的大门走去。
哪怕一头雾水，john也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茶几上。
那张白纸上john绘的钟，12个数字一蜂窝地挤出了钟沿，几乎竖直成列。
——空白的圆，像极了丑陋的大嘴，发出“嚯嚯嚯”的狰狞嘲笑。
作者有话要说：注1（《汉尼拔》中人物关系）：cassieboyle，妹妹被garrettjacobhobbs杀死，后自己在质问时被abigail杀死。marissaschuur，abigail的好友，被hannibal倒挂在鹿骨上杀死；donaldsutcliffe，心理医生，被hannibal用剪刀所杀，故意布置凶案现场，嫁祸给geiamad；geiamad，患有脸盲症，无法分辨杀死donaldsutcliffe的凶手的脸，最后知道是hannibal，被后者用一把梳子产生的静电联通整个电路烧死。
卡死了……码到现在，好累……求治愈……
白天上班写新闻稿，晚上回家码字，劳资特么的究竟是有多么热爱文字啊quq
第51章 被扭曲的时间（三）
hannibal的办公室门口。
sherlock端端正正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面容紧绷；而john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下意识地抿着唇，又时不时飞快地看一眼紧闭的门。如此反复了一会儿后，sherlock终于被他的好医生的行为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改变了坐姿；侧了脸看了john一眼，又看一眼对面，抿出一个短暂的笑容；诊所的门扉紧紧闭着，看样子这位心理医生“业务”不错。收回视线，灰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咨询侦探又迅速地抬头看了一眼john，眸色暗沉。
钟面数字完全跑出钟沿，在右侧排列成行，是右脑完全发炎的症状。
而会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排查john能接触的一切其他因素后，据咨询侦探所知，只有长期进食人肉。
——是在sherlock离开的半年多时间里发生的意外吗？还是更早之前？……不，那样的话，sherlock不会察觉不到，所以是这段时间？在他那个时空，johnwatson出现这种状况是在那个幕后者正式登台后。见鬼的整整早了好几个月！……未来被改变？还是时间的扭曲？
“damnit！”咨询侦探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卷发，轻声咒骂了一句！
john的注意力瞬间被sherlock吸引，一脸疑惑：“……怎么了？”
卷发男人脸上迅速堆叠出一个假笑，灰绿色的瞳孔透明得闪闪发亮——他的表演技能早就修到了瞬发的境地。sherlock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咔嚓”一声，诊所的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优雅的中年男人，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男人——也就是hannibal——将门开到最大，站在门口微微一笑，“请进。”
john从善如流地进了房间，sherlock紧紧跟在其后，只在与hannibal擦肩而过的瞬间侧脸看了对方一眼，正巧遇到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四目相对。——警醒而决绝，势均力敌。很快，两人对视的四目又在下一瞬彼此错开，就像之前那相互试探的一瞥只是幻觉。
咨询侦探注意到，hannibal在身后关上了门，又落了锁。
——hmm，iing（有趣）。
如果john回头的话就会发现，他好室友的那双灰绿色眸子里，眼底的兴奋光泽更甚。
烤漆色线条优美流畅的麋鹿雕塑、二楼排得整整齐齐的心理学书籍、偌大空间里的两张沙发……一进入会客室，咨询侦探演绎模式瞬间开启，眼底犀利的光瞬间将看到的实物转换成一堆堆信息，再花上一秒的时间过滤掉所有无用信息，直到视线凝聚到那张实木做就的桌子上，一叠微微有些凌乱的画纸（相较于整个房间，这是唯一的不和谐之处）吸引了他。
sherlock快步走到桌子边，掀开盖在上面的透明保护膜，灰绿色的眸子光芒连闪，成片成片的信息扑面而来。看了一会儿，他开口询问，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sherlock，随意翻看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john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在他的好室友耳边吼道。
“没关系，john。”hannibal的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快步走到两人身边，“都是一些早期作品，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说着，他还指着散落在最前面的几张画纸向两人介绍道，“这是我小时候上的巴黎寄宿学校，这是我曾经在美国进修过的大学，至于这幅，是我在旅游时有感而发画下来的……”
john连连点头，口中适时地发出一些赞美声：“画得真好”、“真是漂亮的学校”……
而sherlock一言不发，视线随着hannibal手指所指的方向而动，面无表情的脸上随着介绍的深入而有些细微的变化，——看上去像是很认真地听着身侧两人的交谈。一直留意关注着卷发男人的hannibal，注意到sherlock的视线在画卷的左前方微微停顿了一下，顺着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除了他的削笔刀，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却也只能将心底的疑惑与不好预感巧妙地掩藏好。
似有所查，john疑惑地看了看hannibal，又看了看他的好室友。
最后只能摇了摇头，发出一句意味不明的呼唤：“……sherlock？”
“看我，都忘了时间！”像是被小个子男人的声音所惊醒，hannibal瞥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双手揉搓了一下。快步走到餐厅前打开门，男人唇边的笑容更加温和了起来，“请随便坐。稍等一下，晚餐很快就准备好了。”
“谢谢。”john抿嘴露出一个笑容，小小的酒窝显得他分外地可爱。
sherlock淡淡地瞥了小个子男人一眼，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挡住了hannibal看向john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前者，眼神里的警告一览无余，——虽然咨询侦探觉得他现在的行为蠢极了，简直就拉低了整个大英帝国的智商。
虽然不知道他的好室友为什么会上前几步，——咨询侦探的行为提醒了他，john扯了扯sherlock的袖子，对回过头来的咨询侦探说：“说‘谢谢’。看在上帝的份上！”
sherlock面无表情地回头：“thankyou。”
这侧，听着sherlock为应付john而说的敷衍话，hannibal只是露出一个更加高深莫测的表情。
……
餐桌上，咨询侦探和john并排而坐。
目送着hannibal离开，john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sherlock，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主意？”卷发男人凝视着john，那双灰绿色的眸子因为灯光的渲染而浮上了点点的光亮，令小个子男人分辨不清眼底的悲伤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灯光的作用，“不，我只是来证实一件事。”
john顺势反问：“一件事？”
sherlock的声音越发低沉了下来：“或者两件。”
“那到底是一件还是两件？”john锲而不舍地追问。
他的好室友没有回答，只是紧绷着脸，静静地凝视着远处。john有一种错觉，那双因他的话而一下子变得通透起来的绿眸似乎没有一点焦距。不知为何，那种空洞令他生生地绝望了起来。
尴尬的沉默，在不大的餐厅里蔓延。
john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因为咨询侦探不肯——或者不屑——回答而造成的沉默了。
直到“咔嚓”一声，清脆的开关门声与接踵而至的温和声音响起，才划破这锐利的沉默，将一切沉没入黑暗：“晚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