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缩小嫌疑范围,找出真凶……”接着他又说:“最近一个时期,大家是不是有些疲惫了?这两日让大伙轮换着倒倒休吧,为下一步工作做个缓冲,疲劳战也不利于开展工作……”
魏局长刚说至此,灯就灭了,瞬时屋里屋外漆黑连着漆黑。 楼道里一阵骚动,叶千山开开门想看看究竟,只见郎所长举着蜡烛匆匆过来了!“这一片全停电了!给你们点上蜡烛吧!”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太阳以照耀万灵的神圣和平静照耀着古城的街巷。
刑侦处值班室的小黑板上写着:上午10点开全体会。
尹小宁把日历掀到87年12月24日,星期四。他一边把扯下来的那张23日揉作一团,顺手扔进了纸篓里,一边往里屋走一边突发感想地说:“哎,真不知天上人间今昔是何年啊!”
秦一真说:“###东西子还拽词,咱们过的即不是天上也不是人间,而是地狱的日子,只不过咱们就是站在地狱门口捉恶鬼的,鬼多精呀,哪儿就等着让咱们捉呢,他躲在暗处藏起来就像耗子耍弄猫,看着咱们一群傻冒东跑西颠,孙子得多开心呢!” “不是我们太愚蠢,而是敌人太狡猾!一真,你说这是哪个电影上的来着?”夏小琦正靠着床头的栏杆看一份《古城日报》,中间插了一句话问秦一真。
“是《地道战》吧。嗳,前几天报上说《原野》快在国内公映了,也不知拍的咋样?”
危机四伏第二章(10)
“这俩案子一上,瞧咱们这通忙活,好多电影都误了,这一段电影院可有不少好片子,《天使与魔鬼》、《海市蜃楼》、《太阳下的雪人》、日本的《片山刑警在海岛》、波兰的《他是谁》、法国的《冒险的代价》、罗马尼亚的《不朽的人》,对了,还有什么《让世界充满爱》,听听这名字,多好!”夏小琦不无遗憾地如数家珍。
“美苏正式签署了彻底销毁中程导弹的条约了,这世界还不充满爱了?”秦一真发挥着联想打趣说道。
“嗳,真格的,小琦,看看报上今天有啥电影?”尹小宁就伸着脖子看夏小琦手中的报纸。
夏小琦把报纸翻了个篇,眼睛落在报缝的电影预告上,嘴里念出声:“西德彩色故事片《黑狼的嚎叫》”。
“这名字听着咋这恐怖呀?”尹小宁嘴里叨咕了一句。
“还有别的片子呗?”秦一真问。
“没有,全古城的电影院今天晚上全演这个片子!唉,恐怖也好,不恐怖也好,反正咱们是没有空看了……快开会了吧?”夏小琦从床上欠身起来。
“哎,你们知道呗,听说宋长忠醒了,提供了犯罪分子的体貌特征,一会儿开会是不是说这事儿呀?”鲁卫东特神秘地向大家伙散布着小道消息。
陈默和楚雄下军棋。楚雄赢了。陈默说这一盘不算,是楚雄趁他听里面说话偷着走棋了。楚雄说你这人多赖狡呵,只许你赢不许别人赢,别人赢都是偷着走棋了,我不跟你玩了。
这时李世琪和大老郭前后走进屋,看见陈默就说,“陈默你过来,跟你说点事。”陈默正跟楚雄闹不快,气还没顺过来呢。
“什么事儿?”
“陈默,你最近搞对象了吗?”李世琪问。
陈默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大老郭说,“陈默我就看不上你这点,一提到对像呀或是提到哪个女人的名字你就脸红,大老爷们,理直气壮跟她们搞,拿出你破案子的劲头把她们拿下,有啥怕的!”
陈默被说的脸越发红,他掩饰着说:“去你的吧,哪有时间搞对象呀,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的发。”
大老郭不以为然地说:“局长有令,这两日晚上可以轮着休息休息,这样吧,我给小周打个电话,如果没特殊情况就明天先见个面!”
尹小宁走出来问大老郭:“科长,你要给陈默办好事?”
尹小宁就把24日那张日历掀起来看看25日那张挂着红色的日历说:“明天25日,是外国人时兴过的圣诞节,听说,外国的圣诞节就跟咱中国的春节一样热闹。”
陈默说:“我跟楚雄这两天都在西里庄查头呢,万一有点啥事再赶不回来……”
大老郭说:“赶得回来也得赶,赶不回来也得赶。”说着他就抄起电话打通了周华的电话,电话里,他跟周华定在25日晚8点钟,安排陈默和周华妹妹见面。
叶千山紧随师永正一前一后进来了,大家伙都安静下来。师永正四十七八岁年纪,平时话语不多,但每一次分析案情都分析到点子上,平时,大家除了佩服还都有些惧他,在干警中要求让师永正替换了刑侦处长谷武夫的呼声越来越大。
师永正说:“最近一个时期,大家挺辛苦。但光辛苦不行,还得有成效。每个人都不能抱着等呀,盼呀的思想,要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主动破案。刑警不破案就等于母鸡不下蛋。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咱们的案子现在有些进展,让千山把情况跟大伙通通。”
叶千山说话简明扼要,但他把所有见证人都隐去了,会上只字没提一句,只说是宋长忠醒过一回,提供了一下犯罪分子的大致体貌特征,是头戴鸭舌帽,—的个头,年龄在25岁左右。这样,大家调查的重点就集中在这个身高和年龄范围内,宋长忠的现场还留有梅花图案的鞋底足迹……大家重新分一下工,就围绕着这两方面开展摸排工作……当然你们最近跑哪片的,依旧跑哪片儿,只是侧重点转移一下。
会议开的时候不长,一散会,大家就各自该上哪儿查就上哪儿查案子去了。
中山派出所。郎所长让林天歌把辖区22—27岁这个年龄段的人一个不落的整出来。林天歌说,这些档案快翻熟叽了。
危机四伏第二章(11)
林天歌就在户籍室查户口底薄。他一个下午都在埋头苦查,手臂有些酸痛,抬头看看外面天已近黄昏,站起来走了两圈,活动活动身体,忽然觉得有两天没有秋云的消息了,他就往秋云的单位拨了电话。和秋云一个办公室的张大姐说秋云这两天有病没来上班,他一听秋云病了就着急了。值班表上轮他今天值班,他找所长说秋云有病了,我得请假回去看看。户卡查的差不多了,晚上我回来再接着弄完。所长说,你回吧,晚上就别回所里了。林天歌说晚上值班,我还是回来吧。所长说你只管去吧,晚上我替你值不就行了吗?所长刚说到这儿就又停电了。林天歌说怎么这两天老停电呀。
停电便打断了一切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人们在停电的那一刻就泄了气,无可奈何地放下手中正干着的事情。这时楼道里就有嗡嗡的埋怨声连成一片,划火柴的,打火机的,点蜡烛的,星星点点的火苗在暗黑的楼道里跳跃起来。
所长站到楼道里喊了一嗓子:“都回家看看吧!备勤的和值班的晚上10点前赶回来!”
有人就陆陆续续地走了。院子里乱哄哄的,不断有推车子,发动摩托车的声响交织在夜晚的院子里。
林天歌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摸黑走到桌子跟前,打开应急灯,淡淡的蓝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他从墙上的挂钩上摘下羽绒服穿上,这时门就被人推开了。
天歌,你这儿有蜡吗?”
林天歌扭脸一看,见是片警安庆堂,没穿外衣,只穿一件毛衣走进来,就问:“你不回家看看?”
安庆堂说:“你嫂子领英子回娘家去了,家里没人我回去干啥!晚上轮我值班,我就不往回跑了,我想把今天下片的情况写一下,这不刚写了几个字,就停电了。”
林天歌说:“我可能还有几根蜡,你等一下,我给你找找。” 林天歌拉开抽屉,翻出两根蜡,递给安庆堂。安庆堂说:“你这灯不错,能充电吧,多少钱买的?”
“我对象家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我一会儿回去给你问问。”
安庆堂打趣说:“去丈母娘家蹭饭吧!”
林天歌不好意思地笑笑,掏出五四手枪,退出弹夹,看了看子弹,复将弹夹插回枪里,哗啦一下顶上子弹,就要往兜里放,安庆堂看见就忙说:“天歌,你不怕走火?”
林天歌见安庆堂问,就说:“平时一般不带枪,带枪也不顶子弹。但这几天我一直是这样,子弹上膛,有情况就可以开枪!” 安庆堂说:“你不会把保险上上?”
林天歌说:“我听说过子弹上膛后有一种上保险的方法,但我不知道怎么操作。”
安庆堂把蜡烛揣进裤兜:“你咋这笨呢?看着,”安庆堂右手从后腰摸出自己的五四手枪,左手拉开枪栓顶上子弹。“枪栓一拉,这不击头就张开了嘛。”
安庆堂伸直胳膊把枪口冲着墙角的一个暖水瓶,“枪口注意别对着人。你看,用大拇指摁住击头,食指轻轻扣动板机,拇指慢慢地压着把击头合上,这样枪就上好保险了!”
林天歌说:“原来就这样呀!”说着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就要扣扳机,合击头。
安庆堂忙提醒道:“喂、喂,你慢着点,拇指可要压住了呀!压不住枪就响了!”
林天歌说:“嗨,这我还不懂吗。噢,我明白了,击头一合上,扳机就扣不动了,这样就不至于走火了!”
安庆堂说:“对啊,子弹这不还在膛里嘛,有啥情况出现,掏枪的时候,拇指就势板开击头,抬手就开枪,既安全,又一点不耽误事儿。”
林天歌抬手举枪,拇指张开击头,嘴里“啪”了一声,说:“对,这法儿真好。”然后枪口冲地面,把击头合上,将枪揣进羽绒服兜里。
“安哥,你不回家去,我这有一箱上汤鸡伊面,你拿几包吧。”林天歌对安庆堂说。
“不了,我那也有方便面,对了,我把你的开水拿走吧。”安庆堂去拎暖壶。
林天歌捂上口罩,棉帽子也戴上,安庆堂看了就乐:“天歌,你这可是武装到牙齿了。”
林天歌笑笑说:“我得化装化装,我也怕死呀,我得把自己捂严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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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第二章(12)
“我看犯罪分子不敢袭击你这样的,看到你,还以为是天外来客,机器战警呢!”安庆堂说完话就回自己房里去了。
没有月光。
由于停电,四周隐在黑黢黢的盲洞里,烛火在远处的夜幕里孤独无助地跳跃着,好像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
林天歌从派出所一拐出来就觉出一种悚然,他紧蹬自行车,加快了车速极力想冲破被无边的黑暗困裹着的夜路……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
危机四伏第三章(1)
1
这些日子,商秋云有些犯呕、厌食,不喜吃饭,老想喝一些酸的东西。她猜想自己会不会有了?如果有了,应该是领结婚证的那天晚上。她在天歌的家,他们为了庆祝他们一生的这一个好日子,两人喝了许多葡萄酒,那一晚的夜色很好看,天歌的父亲母亲去了天津的姨母家。好像是专门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单独相处的夜晚。秋云自小跟着母亲过,她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母亲在她小时候骗她说父亲出远门了。后来她长大了,母亲又说父亲在怀她的那年病逝了。他羡慕所有的孩子,他们可以在父亲的臂弯里撒娇,小的时候,她哭着闹着要爸爸,每一次母亲就泪流满面,母亲一生忧郁,这一份忧郁传给了她,当她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母亲的忧郁也日渐深厚。美丽的女孩总是在命运里埋着多舛。她深怕秋云这一生有什么闪失呵,上小学的时候,在秋云身上发生过一件事,她为此给女儿转了学,她每天严格规定秋云的上下学时间,不许她在外面贪玩,不许她单独跟男孩子在一起。可是她的天生丽质仍然是阻挡不住少年的追求和爱慕。或许秋云自小没有父亲,她内心里渴望异性的爱抚。本来她是坚决不让女儿选择警察这个职业的。这种职业使她一生陷进黑暗。她不想让女儿再踏进这一片阴影。可是就仿佛命定的劫数。女儿一向乖巧,惟有在选择职业这件事和选择终生伴侣这两件事上违抗了她……是天歌的温存、善良和对秋云的真爱打动了她,她想,命运或许是公平的,她失去的一切,在她女儿秋云身上会加倍给予补偿的……
母亲最终接纳了天歌这令秋云内心感动而又踏实。天歌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心里害怕极了,她认为吻了就要怀孕。她对女人生命里的性爱极端恐惧,她不知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或许是母亲的忧郁对她的潜在的影响?可是她又渴望天歌抚摸她、亲吻她,那是一个女孩子对爱朦朦胧胧的焦渴的期待。她一直期待着什么?可是她羞涩,她甚至不敢让天歌看她的身体……天歌喜欢她的害羞,他觉得秋云就像一首永远读不懂的朦胧诗,每一遍读起来都有新感觉,秋云